东齐县公安局。
大门口。
一阵刺耳的警笛声骤然响起。
一辆辆市局的警车，毫无征兆地再次出现。
相较于不久前那次带着表彰性质的到访。
此番阵仗更显肃杀。
来势汹汹！
“叶局。”
陈夏晖脸上堆着惯常的温和笑意，目光却飞快扫过市局警车的数量，语气试探着开口。
“您兴师动众，这是要...”
只是此刻。
叶长安已然没有好脸色。
“找你的助理问点事。”
“不介意吧？”
哗！
此话一出。
陈夏晖心头猛地一沉。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心头。
“当然不介意。”
“配合市局调查本就是分内之事。”
“我马上去叫他。”
陈夏晖刻意维持着脸上的镇定。
说话间。
他便转身欲往办公楼走去。
可脚步刚挪动半步。
耳边就响起了，叶长安那冰冷的语气。
“你公务繁忙，就不麻烦了。”
突击。
就是要打对方一个猝不及防。
怎么可能还让陈夏晖和助理通气。
“这...好吧。”
陈夏晖讪讪一笑，也不敢过多争取。
生怕自己的急切反而暴露了什么。
只能强压下心底的慌乱。
“叶局。”
“人已经控制起来了。”
此时。
齐云帆快步上前，汇报道。
“带路。”
“我亲自问。”
叶长安板着脸，阔步走向审讯室。
审讯室内。
灯光惨白刺眼，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助理被按在审讯椅上，双手置于桌面。
额头上不断有冷汗渗出，顺着脸颊滑落。
他没有陈夏晖那般久经官场的定力。
面对市局突如其来的控制，早已心慌意乱。
“物证在这。”
“你解释解释吧。”
叶长安走到审讯桌前坐下，将一叠打印好的材料亮了出来。
材料上清晰地记录着。
两次通过加密渠道，联系黑公关团伙的往来痕迹。
哪怕助理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
哪怕助理以为自己销毁的很干净。
但在叶长安这个顶尖黑客的技术溯源下。
所有被刻意掩盖的痕迹都无所遁形。
每一处细节都被扒得干干净净。
“我...我招。”
看着材料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证据，助理身子一软。
“是我联系了黑公关团伙。”
“之前有一次出警。”
“无意间发现那伙人租了居民楼，在里面搞网络水军。”
“我想着以后能用上。”
“就找了个借口把人放了。”
“这次倒卖文物的事，其实是我在幕后操控。”
助理一五一十地招供着。
同时。
对于那些黑公关团伙，每个人的真实身份信息，也都提供了出来。
有了这些个人信息。
在如今的大数据时代。
想抓人就简单多了。
只是。
助理所有的供词。
始终没有牵扯出陈夏晖。
对此。
叶长安也不着急。
只是侧目看向齐云帆。
“通知下去。”
“清剿。”
...
此刻。
一辆面包车，飞驰在国道上。
“大哥。”
“那些设备真不要了？”
小弟很是心疼地问道。
“蠢猪。”
“生怕网安抓不到我们是吧？”
“还随时带个设备，好方便人家定位。”
黑面骂骂咧咧地斥责道。
随即，他阴沉着脸，很是不悦。
“妈的。”
“差点被摆了一道。”
“要不是有内部消息。”
“还真以为，是文明那家伙技术很硬。”
一想到最近发生的事。
黑面就心有余悸。
“呼~”
“好在抢先一步撤离。”
“臭警察。”
“不是很有能耐吗？来抓老子啊！”
话音刚落。
极目所及的地平线上。
突兀地出现了几点快速移动的红色光点。
不是车灯，是那种有规律的、闪烁的警示光。
伴随着警笛大作。
从侧后方，从斜刺里，从仿佛凭空冒出来的岔道上。
一辆辆警察猩红的光点。
汇成一片。
“？”
黑面嘴角猛地抽搐。
...
傍晚。
省厅。
“两...两天就成了？”
杨崇看着手里的报告，满脸错愕。
没想到定下的三天之约。
叶长安甚至都不用踩点完成。
“杨厅。”
“这下您岂不是，真要在大会上当众向他道歉？”
秘书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来，低声问道。
“呵。”
“休想。”
杨崇猛地抬起头，冷哼一声。
语气虽带着几分倔强，可眼底的慌乱却藏不住。
他心里清楚，如今立下了字据。
再想耍无赖，可就由不得他。
杨崇烦躁地将报告扔在桌上。
沉默片刻。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立马看向秘书。
“前两天。”
“我让你调查叶长安助理齐云帆的事，怎么样了？”
前两天没能抓住叶长安的把柄。
杨崇便留了个心眼。
为了保险起见，让秘书深入调查齐云帆。
一旦齐云帆有问题。
轻则。
可以以管理失责，制约叶长安。
重则。
甚至可以以此映射，齐云帆是充当叶长安的黑手套。
“那个...”
秘书表情露出一丝忐忑，支支吾吾地开口。
“查...倒是查了。”
“怎么样？”杨崇按捺不住心底的急切，语气陡然加重，“齐云帆有没有收受贿赂？”
“他根本不缺钱...”秘书默默摇头。
“那...总该有安排亲戚或朋友进体制单位吧？”杨崇眉头紧锁，不死心地继续追问。
“他的亲戚朋友都有大事业，用不着...”秘书再次摇头。
“啧？！”
“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叶长安挑不出问题，难道他的助理也挑不出？”
“总该有一些问题吧！”
面对杨崇很是不满地咆哮。
秘书犹豫了许久。
方才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问道。
“私车公用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