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章 再次触碰(1 / 1)

摸完裤子,戴毡帽的男人眼珠一转,就朝着苏野芒追过去了。

旁边的兄弟摇头,“这厮又做梦了。”

男人突然回头,“哟,不信?

兄弟故意激他,“你不敢。”

“老子不敢?那你看老子怎么给她弄到手,她那双狐狸眼睛,一看就风情......”

苏野芒没听见这些,揣着豆沙包赶紧往回走。

月台喇叭突然响起:“旅客同志们,请注意,火车还有1分钟就要开了......”

通知一出,无座的人都开始往里挤,车厢连接处瞬间被堵得水泄不通,使人完全动不了身。

又有两个偷偷卖水果的小贩,在争一个顾客。

有人吵架,有人在躲。

苏野芒忽然又被人群一挤。

人潮像拍岸,一浪接一浪......

几次三番后。

苏野芒倒是被挤回了原来的车厢。

一抬头,发现不远处萧邺正勾着冷峭的嘴角,在看书。

沈月桃在萧邺旁边坐着,笑颜如花。

他对面的苏以新,在对沈月桃龇牙,“呀,阿姨你在厕所拉臭臭,大家都闻到了哦!”

“厕所通风口很冷吧,你肚子凉凉的,幸好萧邺叔叔给你暖水瓶,不然你又要窜稀了哦。”

苏以新一边笑一边对着沈月桃做鬼脸。

萧邺瞥脸,嘴角在抽。

苏野芒脸部肌肉一抽,叹了口气。

“唷妮,怎么了?叹气作甚。”那个戴着毡帽的男人忽然跟过来。

苏野芒没有理会,那男人又撞了下她身上的挎包。

“咚——”

苏野芒一惊,赶紧检查挎包里的骨灰罐子。

那毡帽男人又忽然坏笑,悄悄用一个铁片在苏野芒挎包上,割了一条长口子。

她挎包瞬间掉出一样东西。

“哗嚓——”

一个陶罐掉了出来,罐口摔碎了。

苏野芒赶紧弯腰去捡。

陶罐里装着她好友的骨灰,要顺便带去辽东军区的。

好在里面包了几层牛皮袋,骨灰没有撒出来。

徐丽是辽东军区大院的孩子,也是苏野芒在氢弹科研所共事5年的同事。

她刚订婚,就发现中了贯穿辐射,未婚夫得知后,直接要回了彩礼,转手给了下一个女人。

徐丽从不为男人难过,她最后只交代说,“将我火化,然后,带我回大院。”

按照徐丽的遗愿,要把她的骨灰撒到她们大院的后山上。

徐丽说,往后风往哪儿吹,她就往哪儿走。

她在氢弹基地封闭了5个冬天,5年没看到雪了。

未曾听到一次“新型氢弹”的爆炸声。

那乌青的烟雾直上云霄,冲上了代表“华国强盛”的未来。

今天苏野芒去辽东军区“军科院”赴任,恰好逢上1978第一场初雪。

她未能送出的结婚请柬,还放在她工位的抽屉里。

苏野芒瞬间鼻子一酸,这趟外派去研究防辐射装备,她必当拼全力。

不忍心……再看到科研人员牺牲了。

“轰!”这时火车突然开了,一震“倒车颤”,人群朝着一边倾斜。

她在收拾陶罐碎片,忽被一个男人踩了手。

“啊!”

萧邺正在躲开沈月桃投喂桃酥,他突然一颤,目光立刻锁定苏野芒的手,接着上移……

眼神如刀锋一样冷厉。

那个戴着毡帽男人收回脚,一脸得逞的样子,然后突然蹲下。

他色眯眯地看着苏野芒,恶人先告状地说。

“哎哟妮子,谁踩你了,真是可恨......让我来忙你呀。”

毡帽男人说着就把一手抓住她的挎包带子,另一只手趁机要覆上她的腰......

苏野芒手被踩破了皮了,疼得发凉。

“手拿开!”

萧邺突然闪过来,单手拽起那个毡帽男人,青筋一暴就把他摔到了地上,然后狠狠踩上他的双手。

男人哀嚎,“哎呦……”

这一闹,车厢内的乘客围了过来,议论声不断。

“手再乱伸,给你废了。”萧邺语气冰凉道。

他转身,欲扶起苏野芒,停下,又上前。

他冷着脸扫视她的伤口。

然后拿出随身携带的小药包。

苏野芒看着萧邺从内兜拿出的小药包,思绪再次重叠。

在下乡那四年,她皮肤细嫩,老是磕磕碰碰,经常破皮出血,要么就是撞上墙壁桌角,要么不知哪儿碰得青一块紫一块。

因为她总受些伤,萧邺养成了带药包的习惯。

看来人的习惯,是改不掉了。

苏野芒睁大雾茫茫的眼睛,面前是萧邺疏离又矛盾的脸。

他犹豫......伸手......

她吸气.......

皮肤接触的一瞬间,熟悉又陌生。

两人都有几秒僵硬……

靠太近,苏野芒闻到了萧邺身上的烟味儿。

他......吸烟了。

以前他身上只有甘草的清香,记忆里他在草垛里搂着她说,男人抽烟是因为焦虑,而他有了她,每一天都很幸福快乐。

她指尖颤着连到心口,当年突然分开,毫无征兆地从他生活里消失,真是……

萧邺看到苏野芒瘦尖的下巴,像碰瓷器一样手一顿。

再次轻轻地试探着,去清理她破皮的地方。

“妈妈......”

苏以新拿了沈月桃位置上的暖水瓶,就快速跑了过来。

“坏人!”

他举起暖水瓶,猛地用瓶口去戳那个毡帽男人的肛门。

“啊——”

男人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他捂着肛门爬起来,对着苏以新就扬起巴掌,“小王八蛋,竟敢拿这么烫的玻璃瓶......扎老子后门。”

巴掌未落,他就被萧邺“嗙!”一脚。

给踢到了过道中间。

“啊!”男人嚎叫着。

“耶打他。”苏以新小胖手叉腰,气呼呼地瞪男人。

“咦,这男的咋回事儿啊,咋挨打了。”

“呵骚扰女同志呢,不知道吧......”

周围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个不休。

萧邺借了一个农民的麻绳,两下就把男人给捆了。

“就捆他,上车就炫耀在家打媳妇,我听了就烦!”

“对!混账东西,捆了好!”

群众们嫉恶如仇,纷纷拍手叫好,围了好几层看热闹。

这些个喧闹声,让才给萧邺泡茶回来的沈月桃也注意到了。

“干啥啊前面,围了这么多人?”她自言自语道。

她后面跟着一个寸头男乘务员。

男乘务员一边意犹未尽地跟着她,一边拿着火钳假装给乘客们收垃圾。

沈月桃借着扔垃圾,妩媚地冲他舔舌,又悄悄塞给他一张纸条。

男乘务员抿唇看了眼纸条,又看向车厢吸烟处的暗门,瞳孔里再次烧起欲望之火。

沈月桃又给他一个约定的眼神后,他才满怀期待地走了。

沈月桃打发走男乘务员后,她低声暗骂,“小小乘务员,技术就那样,真是索然无味的男人。”

她裹好围巾,遮住领口的吻痕,走到人群外圈,踮起脚……

看到是苏野芒后,沈月桃瞬间睁大了瞳孔,惊讶得缓不过神。

片刻后,她抖着嘴唇骂道。

“好啊、贱人苏野芒,抛弃邺哥还敢出现。”

“我得……我得给你点颜色瞧瞧!”

她按了按内兜的一包不明药物,望向前面高出人群一截的萧邺。

眼里闪过一丝急不可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