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9章明法科的震惊,明算都疯了?(1 / 1)

另一头。

陈法看到这一题,眼睛却微微一亮。

他没有急着写判词,而是在草纸上写下几个字。

“危险控制权。”

陈法冷笑一声。

很多人断案,只看谁被打了。

甲被人打了,所以甲是苦主?

错!

真正要看的是危险由谁制造,危险由谁控制,谁能最快让危险停止!

若甲牵的是温犬,丙无故击甲,自然是伤人,要受罚赔钱!

可甲牵的是烈性獒犬,还违禁入市,不束口笼,獒犬扑童时,甲手里的绳索就是生死之绳。

这一刻,甲就不是单纯的路人。

她就是危险的控制者。

若她失控,危险便落到幼童的咽喉上。

陈法直接提笔写道:

“若我大乾律法只问甲是否受伤,而不问幼童是否将死,则是轻人命而重脸面。”

“若我大乾律法只问丙是否打妇人,而不问丙为何打、打在何处、打到何度,则是以死板之礼杀活人。”

“学生以为危急之时,当制危险之源,方为正理。”

“犬为害,主控犬。”

“制主以制犬,非无端伤人,乃是一等一的避险之术。”

写到这里。

陈法笔锋一顿,又补了一句。

“然此理不可滥用。”

“若人人皆以擒贼先擒王为名,先殴犬主、后殴车夫、马夫之类,则法必乱。”

“故学生以为,须同时具备三事。”

“第一,危险迫在眉睫。”

“第二,制其人确为最快止险之法。”

“第三,所用力量未明显超过必要。”

“三者缺一不可!”

写完之后,陈法的嘴角微微勾起。

高阳这题是把紧急避险这一条带到了现实,这绝不是文绉绉写一句“两害相权取其轻”就完了。

真正的避险,是一只獒犬已经扑向孩子咽喉,可你只有一瞬,你是先跟犬主讲理?

还是一拳打翻她,夺绳救人?

这才是法。

这才是活的大乾之法!

整间明法科考区,已经没人敢小看后面的题了。

因为所有人都发现,高阳的每一道题表面上是在问罪名,实际上都在逼他们回答一个更深的问题。

王法到底在保护什么?

究竟是保护一张形式上的脸面?

还是保护一个即将被獒犬咬死的孩子?

若连这都答不清楚,那便不配明法!

王景行答完这一题后,整个人也彻底沉默了。

寺庙吞田。

宗族压法。

恶霸持刀。

完美诬告。

紧急避险。

狠!

太狠了!

他们明法的考生,这是犯天条了?

然而。

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骤然从贡院的另一头响起,整个明法考场全都听到了!

“哈哈!”

“世间竟有如此之阴间的题目?哈哈哈!”

“出题给我出点好的啊,我操啊!”

一时间。

所有人全都看向了声音传来的地方,双目愕然。

贡院之内,谁都不准大声喧哗,否则就要赶出考场,剥夺考试资格,终生不得录用!

甚至严重扰乱秩序者,还要被打入牢狱!

可现在竟有人直接不管不顾,如此之大声。

这如何不让他们震惊!

王景行眯着眼睛,看向了声音传来的地方。

他的眸子微微一动……

那似乎是……明算科的方向?

陈法、韩慎等学子也是一脸震惊的看向明算科的考场,内心震动。

然后。

所有学子便看到了两名锦衣卫架着一个一身白袍,行为极为疯癫的学子,朝着贡院外而去。

那学子眼角飙泪,神色振奋,还在高声道。

“哈哈哈!”

“学生我成了,学生我成了!”

“我解出来了!答案是牛爷爷大战春十三娘!”

众人:“……”

嘶!

瞬间,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响起。

王景行整个人都麻了,眼睛瞪大。

不是哥们……

他本以为明法、明经已经天下无敌了,没想到还有人比他们还要勇猛,这么变态的吗?

明算科,都有人考疯了?

那明算科出的都什么题啊!

这时。

又有锦衣卫的声音响起。

“速传太医!”

“明算那里晕倒了两人,还口吐白沫!”

嘶!

此话一出。

又是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响起。

疯了一个?

晕倒两个……

王景行嘴角一抽,只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高阳那个变态,究竟在明算科出了什么题啊?

此刻。

王景行低头看着面前的试卷,那本来让他觉得有些厌憎的题,竟莫名变的可爱了起来……

明法……似乎还没有那么变态!

黄宏人也麻了。

监考这么多年,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居然有人考的当场疯了,当场晕了……

他不得不在内心感叹一句。

高相,你出的题真是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这个题出的……牛逼!!!

与此同时。

明算科考场。

一众学子面色凝重,身子绷紧。

李承器乃是江南李氏公认的算学天才,一手拨动算盘珠时指尖甚至能带出残影!

在他看来,天下万物皆可为数,只要算得够快,那就没有解不开的题。

李明轩在明经科吃瘪了,不一定夺得魁首不打紧。

江南李氏犹有他李承器!

明算哪个敢言不败,哪个敢言无敌?

他会出手!

但只是第一题,就让李承器的脸色有点变了。

第一题。

“甲仓储粮三万石,乙仓储粮五万石,丙仓储粮二万石,今需运往河西、河东二地,各需四万石。”

现在已知甲仓至河西每石运费五钱,至河东三钱。

乙仓至河西四钱,至河东五钱。

丙仓至河西六钱,至河东二钱。

然甲仓至河东途中有水路,损耗一成,乙仓至河西需沿途过山道,逢雨损耗半成,且每日最多运五千石。

丙仓至河东虽近,但桥窄,粮车每日最多通行三千石,今河西灾情更急,七日内须先到两万石,否则饥民生乱。

问:

如何调运,可使总耗费最低?

若第三日山道遇雨,乙仓至河西损耗增至一成,方案该如何调整?

若河西先到不足两万石,需另以银赈,每少一石折银八钱,此项是否计入总耗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