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0章天下还有这么变态的题,心态全崩了!(1 / 1)

嘶!

这题看似只是调粮,实则有一堆陷阱!

首先运费不是唯一,路上的损耗也要进行折算。

更绝的是,每日运力有限,七日内河西必须先到两万石,高阳故意加了各种的限制条件,需要你去一条条调度,运算,找出最低的方案!

这一题太阴险了,高阳巧妙的将时限与迟到罚金这两个变量藏在灾情描述里。

你如果不多加思索,那任何只求最低运费的答案,都会因为忽略了时间成本而变成一个耗费更高的烂方案!

这在李承器看来,已经超出了《九章算术》的范畴,进入了统筹的领域。

李承器的额头冒出细汗。

他第一次觉得,手中的算盘珠子竟有点烫手。

当然。

光是这一题,虽然让一众明算学子头大,但终究还是能算的,只是十分耗时,十分蛋疼罢了,倒也还不至于疯了晕了。

直到他看到了高阳的第二题。

如果说第一题只是让他觉得十分棘手,但还能算。

那这第二题,就是让他感觉自己前十六年学的算学,可能学的是假的。

第二题:

大乾军情急报,北疆发现敌国细作联络点,当场截获密文一份。

这份密文为:“申戌,亥卯,酉子,戌寅,午丑。”

另截获其密码法式:以天干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为一,地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为二,相配成六十甲子序。”

“如“甲子”为一,“乙丑”为二,以此类推。

取一秘钥字,如“乾”,其在六十甲子序中为第五十五,加密时,再取明文之字,如“兵”,其序为第四十九。

则密文之序=(明文之序+秘钥之序)%60。

即(49+55)%60=44。

第四十四为“丁未”,故“兵”字加密后为“丁未”。

然,我方只知其法,不知其“秘钥字”。

问:

一,若敌军常用“北”“军”“粮”“草”四字传递军情,请你以此为突破口,破解此“秘呈字”为何?

二,破解秘钥后,请解开完整密文“申戌,亥卯,酉子,戌寅,午丑”为何意?

三,此加密之法,有何重大缺陷?若你为我大乾谍报主官,你将如何改进,使其更难破解?

“……”

李承器盯着试卷,大脑一片空白。

算盘?

这题要怎么用算盘?

他看懂了加密的法子,那是算学。

可题目问的,是解密!

没有秘钥,只给了几个可能的明文字,让他反推那个加进去的变量?

这他妈还是算学吗?

这是猜!不,这不是猜,这是一种他从未理解过的逻辑,一种从结果倒推过程的逆向思维!

李承器拿起笔,在草纸上疯狂地验算。

他的额头冒汗,浑身绷紧。

按照六十甲子序,那我假设密文的第一个字“申戌”对应的是“北”,“申戌”是第三十九……

李承器翻动着自己默写出的六十甲子序列表,大脑飞速运转。

“北”是……“庚申”,第三十七。

(37+秘钥)%60=39。

所以秘钥是?是“乙丑”?

他赶紧用“乙丑”去试第二个字。

假设第二个明文字是“军”,“军”是……“壬戌”,第五十九。

(59+2)%60=1。

1是“甲子”。

可密文第二个字是“亥卯”,第四十!

不对!

李承器的心一瞬间凉了半截。

他的思路全错了。

这题他必须同时假设明文和秘钥,进行多重验证,在几百种可能性中找到唯一正确的那个组合。

这根本不是算数!

这……这是什么?

李承器自己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那引以为傲的算速,在这一题面前,就像是个笑话。

李承器还好点,他旁边的一个考生,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呆呆地看着题目,嘴里喃喃自语:“鸡兔……老子的鸡兔呢……”

“草拟吗!”

“换我的鸡兔上来,我有四大法可解!”

有学子算了半天,心态崩了,直接站了起来,手舞足蹈。

“哈哈!”

“成了!”

“算学我成了!”

“这密匙我破了!”

监考官当即让锦衣卫将学子控住,赶快安排一下,以最快的速度走一下流程,往齐国的佛达州送。

但他的内心也十分好奇。

这么变态的题,居然有人解出来了?

他好奇的凑近一看,只见这学子的卷上写着:“要求秘钥,当先斋戒沐浴,然后焚香祷告,心诚则灵,秘钥自现于心中……”

他的脸都黑了。

但想了想。

这监考官也一脸苦笑的摇了摇头。

高阳这一道题,算是直接把明算科的考生,从“算学家”打回成了“算命的”……

另一边。

明医科。

秦素是医家传人,一手脉诊出神入化,汤头歌诀倒背如流。

她一脸自信,意气风发!

只要是写在医书上的病,就没有她辨不出的症。

前两题虽难,但也终究还好,考的两道题分别是战场急救和产妇血崩。

这两题虽然凶险,但仍在医理之内。

又不是包活,只是写出步骤。

这如何不好答?

秦素摇了摇头,忍不住的啧啧道,“明经科哭的直想娘,明法一片哀嚎,明算的学子疯了和晕了,看来高相对明医一道的理解,终究还是弱了点!”

秦素想着,脸上露出了一抹庆幸的笑容。

然后她便看到了第三题,瞳孔骤然一缩。

第三题:

景和三年,河间府某村突发怪病。

病者初期腹泻如水,呕吐不止,继而眼窝深陷,皮肤干皱,失水而亡。

村中老医认为是瘴气霍乱,以传统治霍乱方剂治之,但却无效。

经查:

一,死者多为青壮,且多集中于村东,村西几无恙。

二,村东张三染病,其妻同食同宿,却毫发无伤。

三,村东村西唯一不同,乃是村东人饮用村口老井之水,村西人则取用溪水。

四,取井水与溪水各一碗,澄澈后对光而视,肉眼看不出任何区别。

问:

一,若非瘴气,此病元凶最可能为何物?藏于何处?如何传播?

二,张三妻为何无恙?请提出至少两种可能。

三,给你一具最清晰的“千里镜”,但镜筒蒙尘,只能隐约看到水中似有无数游动之“微生子”。

你将如何设计一套法子,证明正是这些“微生子”导致了疾病,而非井水本身“性寒”或“有毒”?(请写出详细步骤)

四,若要立止此疫,首要之举为何?

秦素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变的僵硬。

她承认,方才她笑的有点大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