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知否 墨兰(12)(1 / 1)

林噙霜索性也不瞒着,一口气将心中积攒许久的话全都说了出来,嗓音都微微沙哑,愤愤的道。

“我是动过歪心思,我也没否认,她想记恨就记恨啊,但是可不能厚此薄彼吧?就算这些人全都排上号了,一个一个的轮着来,怎么也轮不到娘的墨儿先遭了报应吧?”

有些事越说就越生气,尤其是牵扯到了她真正的逆鳞,若是盛明兰直接对她本人出手报复,那她还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兴许还会高看她一眼,毕竟都是各凭本事而已。

但是千不该万不该,在这种事情上还要搞特殊对待。

“再怎么牵连,也不该牵连到墨儿身上,你当初才多大,你什么都不知道,她小小年纪竟然如此歹毒,动辄用你的婚事和将来算计,她是笃定了会被老太太护着,所以后半生注定享福,吃喝不愁,才这么肆无忌惮的吗?”

林噙霜骂骂咧咧的道:“既然做不到当场给自己一刀为自己赎罪,并还他娘的生养之情,那就别张口闭口用报仇来为自己做的那些阴损之事来遮羞。

嘴上说报仇,结果报仇就只冲着咱们娘俩来?只祸害娘的墨儿?对老太太当祖宗供着,府大娘子当亲娘处着,对盛纮的罪过和冷眼视而不见,就算真的深恨我,非要从我的孩子下手,那我还有儿子啊,长枫那大身板在那杵着呢,她怎么不对长枫下手去?报个仇还报出重男轻女来了?”

墨兰:“……”

林噙霜冷哼一声,嗤之以鼻,最终得出结论。

“我研究看出来了,她就是柿子专挑软的捏,报仇也是有选择性的弹性报,家里的男人不敢碰,家里有钱有势的不能得罪,最后就只抓住了我可怜的墨儿,来让她这个阴暗扭曲的人糟践,我呸!”

墨兰挑了挑眉,不置可否,斜眼看向窗外,估摸着那捉奸败兴而归的两人可能快要到家了,便道。

“小娘,她这次的阴谋诡计没有成功,也算是我警觉性高,躲过一劫,不过父亲恐怕还是起了疑心的,毕竟我实打实的出了门,去了玉清观,等会应该就会叫我们过去一趟了。”

林噙霜神情一变,眼中阴狠一闪而过,握紧了她的手,宽慰道:“没事,墨儿别怕,有小娘在呢,他们就别想对你怎么样,再说了,没有当面抓个正着,就算盛纮再怀疑也没有用,你就抵死不认,我看他是不是真不要盛家的脸面了……”

盛家这个烂摊子里,各有各的心机算计,有些事若是摆明了说,谁也不无辜,说不定谁就掺和了一脚。

墨兰并不因为此事感到恐慌,只要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按照盛纮那个性子,是不会对她如何的,即便大娘子再恼怒也没有用,这场危机对她而言算不上什么。

不过她最应该担心的不是冲动易怒的王大娘子,也不是躲在背后悄悄放冷箭的盛明兰和老谋深算的老太太,而是山上那个恬不知耻的穷书生。

估摸着自己所有的私房钱,她可能还得伸手问小娘要点银子……

一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头疼,只觉得今儿的好运气都用在了逃离捉奸的禅房上,剩下的全是倒霉的晦气。

门口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墨兰身边的贴身侍女露种匆匆而来,走上前来,神情焦急,压低声音道:“小娘,姑娘,老爷和大娘子回来了,特意派人来请你们去老太太的院子一趟。”

该来的总会来,墨兰早有预料,只淡定的微微颔首,让露种帮着自己换一身合适的衣裙。

即便是林噙霜也没有露出慌乱的样子,镇定的站起身来:“走,我倒要看看,那一屋子的魑魅魍魉是怎么谋算着要把娘的女儿吞吃入腹的!”

……

寿安堂。

除了已经出嫁的盛华兰,其余盛家所有人全都到了。

墨兰刚一进门,一眼就瞧见这么大的阵仗,挑了挑眉,心里无波无澜,甚至还有些想笑。

老太太坐在最上首,仍旧是那副稳重寡言的模样,微合着眼手中拿着一串佛珠,一言不发。

盛纮坐在另一边,微微低头,面色阴沉,浑身散发着一股子低气压,眉头皱的几乎拧成一个“川”字。

相比较于前边的母子二人,王大娘子的情绪就外露易懂多了,她拉着一张脸,眼中冒着火,双拳紧握,咬牙切齿的往门口的方向瞪,一看就是一副怒火攻心的模样。

剩下那些小辈,盛如兰和盛明兰二人坐在一处,感受到厅堂内压抑的氛围,哪怕平常最爱说小话的盛如兰也不敢在这时候接头接耳。

盛长柏面不改色,如松柏一般站在那里,俊秀挺拔,尽管不言不语,也自有一份气度在。

他身边是獐头鼠目、一头雾水的盛长枫,由于实在不解,还在挠着头小声问:“怎么了这是,好端端的来这么多人干什么?出什么事了?”

盛长柏眉头微蹙,低声应了一句:“长辈都在,不要言语,等着看就是了。”

他话音刚落,余光就瞥见门口那边走来了人,是林栖阁的那两位。

乍一看,盛长柏就感觉,今天的四妹妹好像格外不同。

虽然还是一样的容貌长相,但是眼角眉梢间那份淡淡嘲讽,就与以前有了些区别。

他暗中皱眉,心下揣测,这究竟是出什么事了?

好在没让他久猜,墨兰目不斜视的走到厅堂最中间的位置站定,都不用上头那三个人开口,就已经先声夺人,红着眼眶,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祖母,父亲,大娘子,你们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这话掷地有声,打破了一屋子的寂静,也惊的众人一愣。

墨兰只是意思意思的一开口,林噙霜就已经意会,袅袅娜娜的走到女儿跟前,拿着帕子虚虚的擦了擦脸,哭哭啼啼的道。

“纮郎,墨儿平日里最是乖巧懂事,旁的我什么都不在意,但是你可不能不管咱们女儿受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