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 章操蛋事儿落不下(1 / 1)

杨五妮皱着眉头,大眼睛里都是担心和忧虑。

“五妮,你先别想这些烦心事儿,车到山前必有路。

廖智咱也不认识,没准儿是林秋故意把他说的不太好。

这样以后发生什么矛盾,人家才好有一个合理的托词。”

张长耀任凭毛驴自己在路上走,回过头来盘上腿,把杨五妮抱在怀里安抚。

“嗯!林秋姐男人能为了救她变成瘫吧,估计人不能太坏。

到时候我好好的对待他,估计也不能为难咱。”

杨五妮靠在张长耀的怀里,心情平静了许多。

“五妮,还有一段时间拾掇秋,我寻思编点簸箕和笸箩存起来。

那东西不需要本钱,有手,树条子,木头咕噜,就能干。”

张长耀看着河沿边儿上的柳树条子。

想到了自己十几岁时,看笸箩匠子编笸箩、簸箕时候的情景。

他那个时候就喜欢编筐围篓,只要是不放猪。

就跑去笸箩匠子家看热闹,帮他扒柳树枝子的皮。

一来二去也就把这门手艺学的八九不离十。

“张长耀,你还会编笸箩、簸箕,你太厉害了。”

杨五妮抬起头看着张长耀,那个小眼神儿崇拜的,像是看一个高高在上的神仙一样。

“嗯!你男人还有很多本事,养活你不成问题。

老人们常说,有艺在身,袖里吞金。

再不好的年头,都不会饿死手艺人。”

张长耀第一次被人仰视,自豪感从心而起,禁不住的又甩起了文词儿。

“张长耀,那我这种没有手艺的人,赶上灾荒年就是饿死的料呗?”

杨五妮听见饿死两个字,敏感的担心起自己。

“五妮,瞧你这话说的,有你男人在,还能让你饿肚子吗?

你以后只要考虑,吃的漾不漾食的问题。”

张长耀摸着杨五妮凸起的小肚子,一脸的宠溺。

“张长耀,我发现一个问题,漾食还不如饿着点儿好。

最起码不会觉得是把吐出来的又咽了回去。”

杨五妮抻着脖子,做着漾食往下咽的动作。

“哈哈哈!你个傻女人,不会自己控制着少吃一口。”

张长耀嬉笑着掐住杨五妮的脖子往下撸。

“三叔,你这是想把我三婶儿掐死啊?”

等在大门口的关玉田,紧着跑到毛驴车跟前儿。

用自己大长胳膊夹住张长耀的脖子,想要把他拖到毛驴车下。

“玉田,没事儿,没事儿,你三叔在和我闹笑话。”

杨五妮转回身,用胳膊肘怼着关玉田的手。

“三婶儿,你别害怕,我不是要弄死我三叔,我这是救你。

你快走,一会儿我松开,他还得掐你。”

关玉田瓮声瓮气的告诉杨五妮,胳膊没有松开。

“玉田,松开,一会儿把你三叔勒死了。”

杨五妮看着张长耀脸涨得通红,只好忍着疼去掰关玉田的大手。

关玉田看见杨五妮手上缠着绷带,赶紧松开张长耀。

“咳、咳、咳……”

张长耀蹲在地上用力的咳嗽,涨红的脸慢慢的恢复成白色。

“三叔,我都没使劲儿,你干啥咳嗽成这样?”

关玉田蹲在张长耀身边儿,看着他的脸。

“玉田,你这个虎小子,你这粗胳膊大手的,不使劲儿就够我呛了。

你三婶儿是我媳妇儿,我能掐死她吗?”

张长耀稳住呼吸,坐在地上,用手拍着关玉田的头顶。

“三叔,你说的不对,我爹掐我娘的时候就下死手。

我看着我娘把舌头都伸出来,才去帮的忙。

为了这个事儿我爹打了我一顿,我娘也打了我一顿。

我爹说我不孝子,不应该管他,他是老子,想掐死谁就掐死谁。

我娘打我的时候是哭着的,她说我看着她要被掐死才出手救她,是个傻孩子。

三叔,我今天下手是早了,还是晚了,是不是正好。”

关玉田傻笑着问张长耀,张长耀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玉田,以后你爹打你娘你就揍他。

爹咋了,爹也不能为非作歹不受管。

他要是敢打你,你就往我家跑,我就不信他敢撵我家来。”

杨五妮手疼得厉害,就又塞进咯吱窝里夹着。

“五妮,你不能这样教玉田,他下手没深浅。

万一使错手,出了事儿,你就得跟着吃锅烙。

赶紧回家睡觉去,我给你做锅出溜吃。”

张长耀把杨五妮抱上车,牵着毛驴车就要进院儿。

“三叔,我爹让我找你过去,王富贵要娶我大姐,我爹说要和你商量一下。”

关玉田跟着来到张长耀家的新房子。

站在门口不走,等着张长耀下车和自己去。

“玉田,你先回去,告诉你爹,三叔给你三婶儿做完饭就去。”

张长耀知道关玉田的性子慢,就赶紧的先把他打发走。

“张长耀,玉秀要嫁人你一个表叔去能干啥?

你二哥多有主腰子的人,还用你帮着做决定吗?”

杨五妮被张长耀塞进炕上的被子里,禁不住好奇的问。

“我估计是玉秀不同意,二哥还相中了人家有家底儿。

让我去帮着劝玉秀,玉秀就听我的话。”张长耀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

“你二哥对你可真好,好事儿想不到你,操蛋事儿落不下。

你可别为了成全你二哥,把玉秀往绝路上逼。

女孩子嫁人就和重新活了一回一样。

劝人嫁错那就是毁了人家玉秀一辈子。”

杨五妮趴在炕头留出来的小窗户,对着外屋地下做饭的张长耀说。

“嗯!我也不能硬劝,我得先探探玉秀的底。

别看这孩子蔫吧出的,也挺有主意。

她不想嫁给王富贵,指定是王富贵这小子那里办错事不随她心。

王富贵这小子惦记玉秀不是一天两天。

玉秀一直都是爱搭不理的,没有正式的拒绝过。

这个王富贵他爹原来是生产队二把手。

单干的时候没少划拉东西,比起别人家都强。

王富贵这孩子就是个粗人,打架斗殴屯子里数他尿性。

我估摸着就差到这儿,要是因为这个,那可就不好办了。”

张长耀把饭菜端上桌,吹一口喂一口的给杨五妮喂饭。

“哎呦喂!张长耀你小子不孬啊?这大房子比我家盖的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