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1章 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拉(1 / 1)

屋外,一个摇头晃脑的男人在院子里踅摸。

“五妮,你先等一会儿吃,我去看看谁?”

张长耀把饭碗放下,穿鞋下地推门出去看。

“王富贵,你这小子,是不是走错门了?

还是丢啥东西,贼溜溜的在院子里找啥啊?”

张长耀对这个王富贵没啥好印象,可以说是死对头。

这个家伙和他同岁,却比他看着成熟许多。

个子不高,大身板子圆咕隆咚,大脑袋皮球一样。

脸蛋子上整天带着笑,眼神里的狠厉让人感觉这笑是龌龊的。

上扬的嘴角里,带着不屑,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不羁毫不隐藏。

“张长耀,啥也没丢,我家东西你也不敢偷。

我来找你有事儿,玉秀和我的事儿。”

王富贵正了正脑袋上的绿军帽,背着手径直走进张长耀家东屋。

“张长耀,你这个可不行,屋里比你自己挎兜都干净。

最起码得有一对儿箱子,一个五斗橱,一个大镜子。

还有就是这个锅台有了,锅和锅盖呢?

炉子上的炉圈和炉盘哪儿去了?出去“串门子”还没回家吗?

还有这个饭桌子,都没有我家猪趴着的铺板严实,你也不怕饭碗漏下去?

还有就是这窗户,谁家还用纸糊,都是塑料布。

那东西贵是贵了点儿,那是真好,能看见外边儿来人长啥样?

对了,张长耀,我记得你说过“书中自有黄金屋”。

现在屋子有了,黄金呢?在书里没拿出来啊?哈哈哈!”

王富贵像领导视察一样的看着屋子里摆设,笑话张长耀。

“王富贵,你这是特意来贬低我家的吗?

如果刻意来笑话我,你现在可以满意的离开,我就不送你了。”

张长耀有些惧乎王富贵,逐客令下的也是绵软无力。

“张长耀,瞧你这话说的,我那是那样的人?

我这个人就是看不惯你就这样的废物。

娶了这样的好媳妇儿,不给她好生活。

如果我娶了玉秀,我就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什么大房子、三转一响,十六条腿,那都不在话下。”

王富贵终于想到了自己来找张长耀的目的。

坐在炕沿上,眼角上挑,看着房顶上的檩子,羡慕的就要把眼睛挂在上边。

“哎!那个谁,你来我家干啥?”杨五妮立着眼睛瞪王富贵。

她听出来张长耀不喜欢这个人,撵又撵不走。

“张长耀,你媳妇儿,长得还真不孬。

就是没有玉秀富态,都瘦的抠喽眼了。

白瞎这副俊模样,嫁给了屯子里最大的废材。”

王富贵把两条腿拿上炕沿,顺着炕沿交叠在一起。

你这个人小时候,你爹娘没教你规矩吗?

来别人家不脱鞋就上炕,当是你们自己家炕头呢?”

杨五妮拎起张长耀新扎的笤帚,“啪啪啪”在王富贵的小腿上猛砸几下。

“哎呦!你这个娘们儿,连我都敢打?

你知道我是谁不?就敢下手,不想在这个屯子待着了,是吧?”

王富贵把腿拿下来,就势站在地上叉着腰,看着杨五妮。

“五妮,这个就是我说的王富贵,你别招惹他。

王富贵,我媳妇儿不认识你,你别怪她。

等你走了以后我好好的教训她,以后她就不敢了。”

张长耀站在炕沿边,挡住杨五妮怕王富贵对杨五妮下手。

“张长耀,要不是看在你是玉秀三叔的份上。

我今天高低呼你媳妇儿几个大嘴巴子。

在这个屯子里敢用笤帚嘎达打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别说是你这个不到一百斤的小媳妇儿。

就是我亲爹,他也不敢抬这个手。”

王富贵把脚抬起来,踩在炕沿上,用手拍拍自己的裤脚。

杨五妮没有吭声,绕过张长耀,从外屋地下拎进来新买的菜刀。

“咔”的一声,一把锃亮闪着寒光的菜刀。

照着王富贵放在炕沿上的脚,就砍了过来。

“我靠!张长耀,你这虎娘们儿真敢下手。

我踏马还没娶媳妇儿你这是要把我腿卸下来啊?”

王富贵反应够快,身子向后一闪,把脚扯了下来。

菜刀尖扎进刚才王富贵脚踩的位置。

他这个地痞赖子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王富贵,我告诉你,来我杨五妮家的都是人。

只要是牲口我都杀了吃肉,一个活口不留。

我这人有个爱好,就喜欢拾掇吃生米的畜生。

你爹妈在你小时候没教你的,在我这儿你都能学会。

狼崽子我都敢杀了烤着吃,你在我眼里屁都算不上一个。

赶紧给我滚犊子,再不走脑袋瓜子给你卸下来,泡酱缸里当咸菜吃。”

杨五妮拎着菜刀步步紧逼,把惊魂未定的王富贵吓得连连后退。

他不知道杨五妮有多大能耐,只好灰溜溜的出了屋。

“呸!张长耀,你给老子等着,我让你后悔得罪我。”

王富贵出了屋,走到窗户底下的时候一口黏痰吐在窗户纸上。

“王富贵,你敢动我家东西和人,我就宰了你这个王八犊子玩儿楞。

你给老娘滚回来,把你吐的黏痰给我舔干净。”

杨五妮冲出屋子,捡起地上的土坷垃,用力的撇出去。

“哎呀!”土坷垃不偏不倚的砸在王富贵的后脑勺。

这小子头也没敢回的,抱着脑袋,尥蹶子开跑。

“五妮,你的手还没好,加点小心啊?

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看见干仗乐的后脑勺子都开花。”

张长耀从杨五妮身后抱住她,把她放回到炕上用被子盖好。

“张长耀,我和你说,王富贵这样的人。

你不能怕他,你越是怕他他就越欺负你。

你见他,那就是熊蛋包怕横的,他见我,那就是横的怕不要命的。

人能累死,饿死,病死,唯独不能让别人欺负死。

都两腿支个肚子怕他干啥,脑袋掉了能咋滴?不就是碗大个疤啦。”

杨五妮才想起来手疼,咧着嘴小心的把手伸进咯吱窝缓解一下。

“五妮,不是你想的那样,真刀真枪的干,谁怕谁啊?

这小子阴损,背地里使坏,点柴火垛,半夜砸窗户,偷小鸡。

你看着吧!用不了几天咱家的柴火垛就得起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