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0章 二分钱办丧事(1 / 1)

那个公安没急着说事。

“小同志,你刚才说还要喂药……”

秦守业没想到他还记得这茬事。

“你们先出去,我把药拿出来。”

那个公安点点头,侧身从秦守业身边走了过去。

门口的那个公安和那俩乘务员往外挪了挪。

秦守业蹲到地上,从床下拉出一个旅行袋,伸手从里面拿了两个白色瓷瓶出来。

他拔掉塞子,每个瓶子倒了三颗出来。

他把瓶子放回去,用脚把行李袋踢回床下,然后将药丸给袁维军喂了下去。

“守业,这到底咋回事啊?”

“守业,是谁把袁连长给伤成这样的?”

刘三旺和铁小妹都有些着急。

秦守业回头看了他俩一眼。

“几个小偷,他抓小偷,被围着捅了。”

“啊……那些小偷呢?”

“都被抓了。”

“守业,他没事吧?死不了吧?”

“没事,有我在,他死不了。”

刘三旺他俩松了口气。

“那就行……”

“三舅,舅妈,你们接着睡,我出去看看。”

秦守业说完就转身出去了,到了外面他伸手关上了门。

外面剩了一个公安,还有一个乘务员。

秦守业掏出一包烟,给自己点了一根,又让给他俩一人一根。

仨人就在过道上抽起了烟。

“小同志,今天的事情谢谢你……”

“公安同志,袁连长是我朋友,我救他是应该的!”

“您跟我说说,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那个公安点了点头,接着就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下。

袁维军追着两个小偷去了餐车车厢,在那碰到了小偷的同伙,因为空间比较狭小,袁连长施展不开手脚。

那几个小偷就把他围了,用刀在他身上猛扎。

要不是他另一个同事及时赶到,掏出枪制止,袁维军怕是要被当场捅死。

“这些王八蛋,太无法无天了!”

“偷东西就偷东西,犯得着杀人?”

秦守业给袁维军治疗的时候就看了,那些伤口的位置……全都是奔着要他命去的。

“具体情况还要审问一下才知道。”

“按理说……他们就是偷点东西,犯不着杀人。”

“这里头怕是还有事……”

秦守业犹豫了一下,提了个小要求。

“公安同志,能不能让我去审问一下那几个小偷?”

“你?”

“这是我工作证,我叫秦守业……我之前抓过特务,跟着保卫部的同志学过一些审讯的技巧。”

“说不定能帮上你们什么忙!”

秦守业把证件递给了那个公安。

他接过去看了一下,然后寻思了十几秒。

“行!你跟我来吧!”

“小柳,你留下照顾一下袁同志!”

那个乘务员留下了,秦守业跟着那个公安去了餐车车厢。

他俩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有两个公安在审讯那几个小偷了。

“我告诉你们,你们捅伤的那个人,是一名军人!持械伤害现役军人,你们就等着吃枪子吧!”

“你们家里人也别想落什么好!”

“赶紧交代!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

“你们自己犯的罪有多重,你们自己清楚!”

秦守业跟着那个公安过去,站在一边没说话,他眼睛在那七个家伙脸上来回扫视……

砰!

一个公安猛地一拍桌子。

“你们谁是头?”

“都不吱声?好!等你们上了靶场,我看看你们求不求饶!”

秦守业眼睛一直盯着他们,发现有几个人都看向了穿蓝色褂子的那个年轻人。

他是头?

这么年轻?

秦守业伸手拽了拽旁边那个公安的胳膊。

“同志,让我来审一下?我应该能问出来!”

那个公安点了点头,冲着另外两个同事开了口。

“你们两个歇歇,让这个小同志帮忙审审。”

那两个公安歪头看了秦守业一眼。

“组长,他行吗?”

“组长,他不是医生吗?还会审讯?”

“让他试试!”

秦守业没闲着,迈步往前走了几步,把那个穿蓝褂子的年轻人拽了起来,然后拖着他去了后面一张餐桌坐下。

秦守业把他按到椅子上的时候,趁机在他后背上用了一张实话卡。

“姓名!”

“贺二娃。”

“年龄!”

“二十七了。”

“哪里人?”

“长沙人。”

“什么工作?”

“没工作……”

秦守业这边问出了东西,那三个公安眼睛瞪得别提有多大了。

这也没什么技巧啊?问题问出来,那小子就乖乖回答了!

什么情况?这小子用了什么妖法?

“你们怎么上的火车?”

“爬上来的。”

秦守业没想到,这些家伙还有这么一手。

他寻思了一下,接着问了下去……

三五分钟后,那仨公安有两个转身就朝着车头的方向跑了过去。

因为秦守业刚才问了个问题。

他们为什么要拼命杀袁维军!

那个贺二娃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和另外一个同伴,在软卧车厢偷东西,被发现了,慌乱之下他拿刀捅死了对方,然后一不做二不休,把剩下三个人都杀了。

杀最后一个的时候,那人喊了一嗓子,袁维军听到了动静,发现了他俩。

他俩从包厢出来,正好被袁维军看到。

袁维军追着他俩不放,他俩眼看着被追上了,就一发狠……仗着人多下了杀手。

他俩本想着杀了人,人不知鬼不觉的跳车。

没想到会碰上袁维军……

“你们以前干过这种事没?”

“干过,半年前,也是这趟线,我们偷了一些东西,杀了两个人,尸体丢厕所了,在被人发现之前,我们就跳车了。”

“你们在什么地方跳的车?”

“到武汉之前,有一个地方火车要减速,我们在那跳车。”

“什么地方上的车?”

“火车开出长沙站不远,就有个地方,火车也要减速,我们从那爬的火车。”

秦守业正要接着问呢,一个公安跑了回来。

“组长,3号车厢,7号包厢,人全死了!”

“这些畜生!”

“里头有两个十五六的女孩子!”

“另外两个是中年男性!”

他这句话说完,后面那几个小偷就有人开了口。

“报告政府,人不是我杀的!”

“是贺老二和张驴子动的手!”

“刚才那个抓他俩的同志,我也没动手捅他。”

“我也没参与……”

“我也没动手!”

那个组长眼睛一瞪!

“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

“你们说没有就有了?”

“看看你们手上的血!”

“没动手,血哪来的!”

“刚才你们全都围在那!当老子眼瞎没看见?”

“你们想把自己摘干净?晚了!”

“告诉你们,就你们犯的这些事,不枪毙你们,老子跟你们姓!”

“不出半个月,全都给你们拉靶场吃花生米去!”

他这几嗓子喊出来,那六个家伙立马就蔫了……

不蔫都不行啊!

他们自己犯的事有多大,他们心里也清楚!

死罪,妥妥的死罪!

而且这种事还要连累家里人。

他们家会被打上刑事犯罪分子家属的标签。

这个年代讲阶级成分、家庭出身,这是洗不掉的污点。

子女不能考大学,不能进厂,更别提那些政府单位了。

一辈子要窝在村里,想翻身基本不可能。

再就是村里现在是大锅饭,那些脏活累活,以后都是他们的!

分口粮,救济粮,他们也会比别人少!

村里的懒汉,都要排在他们前头领救济粮……

绝望的情绪瞬间就笼罩了他们!

秦守业接着审问那个贺二娃,没有浪费实话卡的时效!

他又问出了贺二娃犯的案子,旁边那个组长早就拿了个本子记录起来。

时效一过,那个贺二娃突然就闭上了嘴,然后用一种怨毒的眼神看着秦守业。

“你……你用了什么妖法?”

秦守业冷眼看了过去。

“你应该庆幸,你遇到的是袁连长!”

“你们遇到的人要是我……你们已经死了!”

秦守业没吹牛,这7个小偷要是让他遇上,他肯定误伤反杀!

“你……”

贺二娃还想说什么,结果看到秦守业眼里的杀意,话到嘴边就咽了回去。

接着他低下头缩成了一团。

“心里数着点,你没几天可活了。”

秦守业说完就站了起来。

“小同志,你帮大忙了!”

“你咋做到的?刚才咋回事?你问啥他答啥?”

秦守业冲那个公安笑了笑。

“没啥,刚才可能是……他被我眼神吓到了。”

那个公安眉头皱了起来。

你小子二分钱办丧事,糊弄鬼呢?

“公安同志,我说的可都是真的!”

“不信你问他!”

那个公安冲着贺二娃喊了一嗓子。

“你刚才为啥愿意回答他的问题?”

贺二娃抬起头看了看秦守业,又看了看那个公安,然后摇了摇头。

“不知道。”

“说实话!”

“我说实话了,我也不知道……”

那个公安见问不出什么就不问了。

“小同志,今天辛苦你了,你工作单位我记住了,等到了龙城,我会跟领导汇报,他们会跟你们厂领导通报这件事的,我们再给你写感谢信!”

“不用,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你就别谦虚了,要没有你,袁同志命都保不住!”

“没有你,贺二娃也不能交代这么多事出来!”

“感谢信一定写,锦旗也要送!”

秦守业也懒得掰扯,笑着点头答应了。

“没别的事,我回去歇着了!”

“我还要去照看一下袁连长!”

“好,你先去忙!”

秦守业转身离开了,等他回到他那节车厢的时候,看到7号包厢门口站了个公安。

他鼻子抽动了几下,闻到了一些血腥味。

“小同志,你审问完了?”

秦守业冲那个公安点了点头。

“嗯,问完了……你这是……”

“组长让我在这守着,等下一站停靠的时候,会把尸体送下去。”

“那你忙着,我回去歇着了……”

那个公安点点头,秦守业迈步往前走了。

到了3号包厢门口,他拉开门进去了。

里面的灯亮着,刘三旺和铁小妹都没睡呢。

铁小妹在上铺待着,刘三旺则是下了床,凑到了袁维军床边,满眼紧张的看着他。

“守业,你回来了!”

秦守业冲铁小妹点了点头。

“守业,咋回事啊?弄清楚没?”

秦守业过去拍了拍三舅的肩膀。

“弄清楚了,你去上铺,我睡你那个下铺,方便照顾袁连长。”

刘三旺点点头就爬袁连长上铺去了。

秦守业先检查了一下袁维军的情况,然后坐到了对面的床上。

“守业,说说咋回事!”

秦守业开口跟刘三旺他俩说了一下。

等他把事情说完,刘三旺就骂娘了。

“狗娘养的……他们真是不要命了!”

“偷东西就偷东西,还杀人!”

“要我说,就该现在把他们给毙了,尸体丢出去喂野牲口!”

铁小妹也用带着恨意的语气说了句。

“他们太可恨了……”

“带头的那小子以前杀过人,要不然这次也没这么大的胆子!”

“杀人这种事……对有些人来说,会成瘾的!”

“杀人还有瘾?”

秦守业冲刘三旺点了点头。

“有……这是一种病,心理疾病。”

“心里的病?”

“不是心里的,是心理疾病……就是常说的精神病。”

“杀人还能得精神病呢?”

“咋不能?杀人是一件很刺激人的事情……”

秦守业费劲巴拉的给他俩解释了一下。

刘三旺还真听懂了。

“守业,袁连长……没事吧?”

“没事,回去养几天就好。”

“那些王八蛋,捅了他多少刀?”

秦守业略微回忆了一下。

“十七刀!”

“啥?”

刘三旺和铁小妹都被吓到了。

“守业,袁连长真能活?”

“守业,你跟我说实话,袁连长能活着到龙城不?”

“能!十七刀咋了?伤口又不深!”

“再说了,我那金疮药有多厉害,三舅你可是知道的。”

刘三旺松了一口气。

“我知道……伤口不深就行。”

“守业,袁连长受了伤,是不是要通知部队?”

“部队上会不会多给他几天假?”

秦守业点了点头。

“肯定要给,最起码也得十天半个月的。”

“那挺好!”

秦守业眉头皱了皱。

“哪里好了?”

“你不是答应给他弄二十箱药吗?时间长点,你就不用日熬夜熬的去做药了。”

“说不定你还能进山采药,省点钱呢!”

秦守业咧嘴笑了笑,三舅还是那个勤俭持家的三舅!

“你要是不想去山里,那就花钱买,药钱我出了!”

“当兵的不容易,我也出点钱,算是支援前线了!”

“三舅,你还知道支援前线呢!”

刘三旺白了他一眼。

“你小瞧你三舅了!之前打解放战争的时候,我也推着独轮车,去给队伍送过粮,送过弹药!”

“你大舅和你二舅带着我,我们仨都去了!”

“那子弹嗖嗖的在头顶上飞,我腿都不带软的!”

“要不是你姥爷不让,我都跟着队伍走了。”

秦守业两世为人,没听家里人说过这事,他好奇地问了下去。

“三舅,我姥爷为啥不让你去当兵啊?”

“还能为啥……他说我命里有大劫,是兵劫,上战场就别想活着回来!”

“那我大舅二舅呢,他们为啥没去?”

“还能为啥!当年你娘带着你们哥仨跑刘家村去了,家里没爷们,咋能护得住你们?”

“那是地主老财的护院队,附近的土匪山匪……哪个是省油的灯?”

秦守业点了点头,好像是这么回事!

“你姥爷当时说了,你爸为了大家伙能过上好日子,把脑袋别裤腰带了,俺们要把他老婆孩子给照顾好!”

“你小子……话扯远了!说你弄药的事!”

秦守业笑着点了点头。

“说药的事……”

“守业,袁连长要是能在龙城多待些日子,你就多给他弄一些药。”

“药钱让我出……媳妇,你说行不?”

刘三旺这才想起来征求铁小妹的意见。

铁小妹点了点头。

“有啥不行的?这钱咱出了!”

“咱挣了那么多钱,要花在有意义的地方!”

“守业,你三舅妈这觉悟不比我差!”

“何止不差,我三舅妈觉悟比你高!”

刘三旺撇了撇嘴。

“你小子……回去抓紧办,多做点药,战士们就少遭点罪。”

“你那个兄弟在那边,也能跟着沾光!”

秦守业明白他啥意思。

吴珏在那边当兵,他把药捐赠过去,团里,师里,能不重视他?

看在他秦守业赠药的面子上,也会给吴珏一些好处!

他们聊了一会,秦守业就起身去看了一下袁维军。

他伸手放到袁维军额头上试了试温度。

没发烧,说明伤口没感染。

秦守业心里嘀咕了一句。

“真是想多了,治愈技能都用上了,还能感染就怪了!”

秦守业用身子挡住了铁小妹的视线,把手指头放到了袁维军的嘴边,接着意念一动。

系统空间里的水就被他放了一些出来。

那些水流进了袁维军的嘴巴里,他喉咙动了几下……

做完这些,秦守业才把腰直起来。

“三舅,舅妈,你们早点睡吧!”

“袁连长没啥事。”

秦守业说着就把灯关了。

外面已经蒙蒙亮了……

“守业,你睡吧,我守着点。”

“我困了白天再睡!”

“行,那三舅你盯着点……”

秦守业应了一声,躺床上翻身闭上了眼。

他听着火车的声音,很快就睡了过去。

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敲门声他就醒了。

秦守业坐起来的时候,刘三旺已经从上铺下来了。

这时候天已大亮……

秦守业转身坐到了床边,穿上了鞋子。

刘三旺这时候已经走到门边,伸手拉开了门。

门外是那个公安组长,旁边是乘务长。

“你们……”

“我们来看望一下袁同志,有些事情还要问一下秦同志。”

刘三旺点了点头,转身爬上铺去了。

包厢里空间不大,他在下面站着,那俩人进不来。

那个公安和乘务长走进来,先跟秦守业打了招呼,然后去看了一下袁维军。

袁维军脸上有了血色,睡得很是香甜。

乘务长还伸手试了试体温。

“没发烧!”

“看气色应该没啥事!”

那个公安点了点头,转身冲着秦守业笑了笑。

“秦同志,你本事还真不小……这都能救过来。”

“不是我本事大,是袁连长身体素质好!他是当兵的,底子结实。”

“秦同志,半小时后,车子要进大站,有人上来处理这件事……站台上有医护人员,他们准备把袁同志接走,送去医院……”

秦守业不等那个乘务长说完就打断了他。

“这个就没必要了!”

“袁连长的伤口我处理过了,用的也是我祖传的金疮药,效果比普通的金疮药好得多!”

“他家是龙城的,他自己应该也想回龙城养伤。”

那个乘务长眉头皱了皱。

“这……”

“我向您保证,袁连长的伤没什么大碍!”

“到达龙城,把他送到医院之前,他由我负责!”

“出了问题,我来承担责任!我可以给你们写保证书……”

秦守业这句话刚说完,躺在床上的袁维军睁开了眼。

“不用写保证书……我相信秦同志!”

那个公安和乘务长一脸惊喜的转过身去。

“袁同志,你醒了!”

“你感觉怎么样?”

袁维军冲他俩笑了笑。

“我感觉挺好的,伤口不算太疼,还有点痒痒的……”

“头晕不?”

“饿不饿?”

“头不晕……”

袁维军没好意思说饿了。

“袁同志,你真没事啊?”

“你伤得挺严重的!中了十七刀!”

“我看他们用的刀了,都挺长的……你真没事?”

那个公安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真没事!我不是第一次受伤了,以前也挨过刀……我能感觉到,我伤的不重!”

“刚被他们捅的时候,挺疼的……现在没那么疼了。”

那个公安和乘务长对视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

“没事就行……”

“你先好好休息,等会火车到站停靠,我让医生上来看看,要是你的情况不允许,你就必须下车,就地治疗。”

袁维军对乘务长笑了笑。

“行,听医生的……”

“那你好好休息吧,我等会让人送吃的过来。”

秦守业这才开口把话接过去。

“吃的就不用送了,我带了不少吃的。”

“我包里还有奶粉和鸡蛋,适合病号吃!”

“他现在受伤了,啥能吃啥不能吃,我最清楚!”

“我刚刚也说了,他只要在这个包厢里,他的生命安全就由我负责!”

秦守业都这么说了,他俩就没有强求。

“那就麻烦秦同志了。”

“秦同志,麻烦你了!”

客套话说完,他俩就转身出去了。

门刚刚关好,秦守业就打算把桌子下的旅行袋拿出来,只是他手还没伸出去,脑袋里就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拒绝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