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刺(1 / 1)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墙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我站在卫生间里,嘴里塞着牙刷,满嘴泡沫,眼睛却死死盯着客厅里那台小电视。

电视是陆丰送的,说是乔迁礼物。二手货,屏幕有点花,但能看。

此刻屏幕上正播着早间新闻,女主播的声音字正腔圆:

“……昨日凌晨,14路公交车在郊区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车辆失控冲入路旁深沟。目前确认,车上十七名乘客不幸遇难,另有三人失踪。失踪人员名单如下:余华亮,男,四十三岁;王元,男,三十一岁;谢林,男,五十二岁……”

噗。

牙刷从嘴里滑出来,掉在洗手池里,溅了我一身泡沫。

我没有动。

就站在那儿,盯着电视屏幕,盯着那个名字。

谢林。

男。

五十二岁。

谢林。

这两个字像一根烧红的针,直直扎进我脑子里。

一瞬间,十年前的画面涌了上来——

昏暗的石室。

冰冷的石桌。

谢林那张狞笑的脸。

“臭小子,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感到荣幸吧,你的这条贱命将会成为小姐成仙路上的第一块垫脚石!”

还有那双折断我手脚的手,那把割开我动脉的刀……

啪。

我回过神。

低头一看,洗手池的瓷盆被我攥出一道裂缝。

泡沫混着血丝,顺着裂缝往下流。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水龙头,把血冲干净。

抬头看着镜子里那张脸——脸色有点白,眼睛里还残留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杀意。

别激动。

冷静。

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

五十二岁叫谢林的,全国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不可能是他。

不可能是那个谢林。

我对着镜子,把这句话重复了三遍。

然后擦干脸,捡起牙刷,继续刷牙。

可那根刺,已经扎进去了。

怎么拔都拔不出来。

……

刷完牙,我坐到电脑前,开始查回村的路线。

当初下山的时候,全凭两条腿,翻山越岭走了三天。现在想想,简直傻得冒泡。

如今好歹也是月薪一万的三品宗师了,总得有点现代人的样子。

打开地图,输入老家的名字——青山村。

一个挺偏僻的地方,在津城北边,翻过两座山才能到。

我翻了翻公交线路,发现去那边只有一班车——

14路。

全城只有这一趟车往那个方向跑,一周一趟,每周六下午四点发车。

我愣了一下。

14路?

不就是刚才新闻里那趟?

我赶紧翻了翻早上的新闻记录。

14路车出事的时间——六天前。

那不就是上周六?

下一班车发车时间——明天下午四点。

也就是说,如果我想坐公交回去,就得坐和出事那辆同一线路的车。

巧了。

太巧了。

我又翻了翻失踪人员名单。

余华亮,王元,谢林。

失踪,不是死亡。

也就是说,他们还没被找到。

那我明天坐的那趟车上——

会不会……

我摇摇头,把这念头甩开。

不会的。

就算那个谢林是当年的谢林,他失踪了,又怎么可能出现在同一趟车上?

这不是自己吓自己吗?

我盯着电脑屏幕,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关掉网页,站起身。

……

十分钟后,我敲开了陆丰的门。

他正穿着睡衣啃油条,看到我愣了一下:

“这么早?有事?”

“嗯。”我点点头,“问你个事。”

“啥事?”

“14路车,你知道吗?”

陆丰的动作顿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然后,他恢复正常,招呼我进门:

“进来坐。”

我跟着他进去,在沙发上坐下。

他去厨房给我倒了杯水,然后坐到我旁边,表情变得有点严肃: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笑了笑:

“早上看新闻,说那车出事了。好奇问问。”

陆丰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这事儿……本来不该跟你说的,毕竟不是你的任务。”

“但既然你问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那趟车,有问题。”

我挑了挑眉:

“什么问题?”

“灵异事件。”陆丰说,“那边有个村子,最近几年一直有怪事发生。前阵子协会接了任务,派人去调查。”

“派的是谁?”

陆丰摇摇头:

“不是我这一组的。是另外一个小队。”

“他们上周六坐那趟车去的,结果……”

他耸了耸肩。

我接过话:

“结果就是新闻里那样?车翻了,人失踪了?”

陆丰点点头。

我沉默了几秒,又问:

“那失踪的人里,有个叫谢林的?”

陆丰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笑了笑,没回答。

他又看了我几秒,然后说:

“那个谢林,是那个小队的队长。”

“四品修为,经验挺丰富的。”

“没想到……”

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我坐在那儿,盯着手里的水杯。

谢林。

队长。

四品。

失踪。

真的是他。

那个十年前的谢林,那个折断我手脚、割开我动脉的谢林——

他还活着。

而且,失踪了。

就在我要坐的那趟车的线路上。

我放下水杯,站起身。

“谢了。”

陆丰愣了一下:

“你干嘛去?”

我回头,冲他笑了笑。

那笑容,可能有点吓人。

因为陆丰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没什么。”

我说。

“就是想……坐坐那趟车。”

……

走出陆丰家,我站在楼道里,盯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

太阳被云遮住了,光线有点暗。

可我心里,却亮得很。

谢林。

你失踪了?

没关系。

我去找你。

这趟车,我坐定了。

不是为了回村。

是为了——

把十年前那笔账,连本带利,讨回来。

我攥紧拳头,又松开。

然后,笑了笑,下楼。

从陆丰家出来,我没有直接回公寓。

而是在小区里转了一圈。

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那些晾晒的被子、衣服上,花花绿绿的。几个老太太坐在楼下聊天,看到我,笑着点点头。很普通的一个上午。

普通得让我有点恍惚。

十年前的这个时候,我在干什么?大概是在谢家那间阴暗的小屋里,等着谢林送饭来。那时候我还以为他是好人,还以为谢家是来救我的。

呵。

我停下脚步,站在一棵槐树下面。树叶已经黄了,落了一地。我盯着那些落叶,脑子里又浮现出那张脸——谢林,五十二岁,四品修为,失踪。

他怎么会在这儿?谢家不是在南方吗?跑津城来干什么?那个“任务”,又是什么?

我皱着眉,掏出手机开始搜。14路车,郊区,鬼村……搜了半天,没什么有用的信息。网上只有那些新闻,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条。我又搜了搜“谢家”——更少。这个姓氏在灵人圈子里大名鼎鼎,可在普通人眼里,就和“张”“王”“李”一样,普普通通。

我收起手机,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一件事——陆丰说,那个任务已经有小队接了。那他们人呢?全死了?失踪了?还是……

算了,不想了。反正明天就坐车过去,到时候什么都清楚了。

回到公寓,我坐在电脑前,开始查路线。14路车,起点在城西客运站,终点是青山镇。青山镇离我老家青山村还有二十多里地。当初下山的时候,我翻山越岭走了三天,这回有车坐到镇上,应该能快不少——前提是这趟车能平安到站。

我盯着屏幕上那条弯曲的路线,沉默了几秒。然后打开另一个网页,开始搜“青山村”。

搜出来的结果,让我愣住了。

青山村,始建于明朝,人口约三百人。特产山货、药材。下面还有几条新闻,最新的一条是三年前的——《青山村突发山洪,致十余人失踪,搜救工作仍在进行中》。

我点进去。新闻很短。那年暴雨引发山洪,冲毁十几户人家,十多人失踪。搜救队找了半个月,没找到人,最后判定为死亡。

失踪名单里,有一个人叫——张德厚,七十岁,男。

爷爷。

我盯着那个名字,盯着那张模糊的照片。照片很模糊,看不清脸。可我知道,那就是爷爷。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我认识。那是爷爷穿了十几年的衣服。

我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阳光,已经移到了另一边。

我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盯着外面那片灰蒙蒙的天。

爷爷。失踪。三年前。山洪。

那师父说的“有足够的立身之本后,再回村里旧屋一趟,那里有你爷爷留给你的东西”——留给我的东西,是三年前就留下的,还是更早?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明天,必须走。

那趟车,必须坐。不管它有没有问题,不管那个谢林是死是活——我都要回去。回那个村子,回那个家,拿回爷爷留给我的东西。

还有——找到爷爷。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攥紧拳头,盯着窗外。天很灰,可我心里,有一团火。

第二天下午三点,我到了城西客运站。

客运站很破,灰扑扑的,门口蹲着几个抽烟的民工,地上全是烟头和瓜子壳。售票厅里没几个人,冷清得像殡仪馆。

我走到14路车的售票窗口,敲了敲玻璃。

里面坐着一个大妈,低头玩手机,头都没抬:

“14路?今天不发车。”

“我知道。”我说,“我买明天的票。”

大妈这才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有点奇怪。

“明天的?”她上下打量我,“小伙子,你确定要坐14路?”

我点点头。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票,递给我:

“十五块。”

我付了钱,接过票。

票很旧,边角发黄,像是放了很久没人买。

我正要走,大妈忽然叫住我:

“哎,小伙子。”

我回头。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只挤出一句:

“路上……小心点。”

我点点头,转身走了。

……

第二天下午三点四十,我准时到了客运站。

候车厅里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人。一个穿灰棉袄的老头,一对抱着孩子的年轻夫妻,一个背着大包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个……

我停下脚步。

角落里,坐着一个年轻女人。

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件黑色羽绒服,戴着口罩,露出一双挺好看的眼睛。她低着头看手机,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我看了她一眼,没在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三点五十五分,广播响了:

“请乘坐14路公交车的旅客,到2号检票口检票上车。”

我站起身,朝检票口走去。

那个老头,那对夫妻,那个中年男人,还有那个年轻女人——也都站起来,往同一个方向走。

我扫了一眼。

七个人。

加上我,一共八个。

这就是这趟车的全部乘客。

检票口的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小伙子,一个个检票,脸上没什么表情。

轮到我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忽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到了青山镇,早点住下。别乱跑。”

我愣了一下,想问他为什么。

可他已经接过下一个人的票,头也不抬地喊:

“下一个!”

……

走出检票口,就看见了那辆车。

14路。

一辆很旧的中巴车,车身上满是灰尘和泥点,车窗玻璃上贴着几张褪色的广告。车门开着,司机坐在驾驶座上,低着头玩手机。

我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里很空,座位随便选。

那个老头坐在前排,闭着眼打盹。那对夫妻抱着孩子坐在中间,孩子还在睡觉。那个中年男人坐在最后排,戴着耳机听歌。

那个年轻女人——她坐在我前面两排,靠窗,戴着口罩,眼睛一直看着窗外。

四点整,车子发动了。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一脸疲惫,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们一眼,没说话,踩下油门。

车子缓缓驶出客运站,驶向城郊。

窗外的高楼越来越少,田野越来越多。

太阳开始偏西,光线变得昏黄。

我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那片不断后退的田野,心里忽然很平静。

十年前的债。

爷爷的下落。

那个村子的秘密。

还有这辆车、这些人、这条路的终点——

都会在今天晚上,有一个答案。

我闭上眼,让身体随着车子的晃动轻轻摇摆。

耳边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和偶尔传来的风声。

很安静。

安静得有点……不正常。

我睁开眼,看向前面那个年轻女人。

她还戴着口罩,还看着窗外。

可她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着。

一下,两下,三下。

有节奏的。

像在数什么。

我收回目光,继续看着窗外。

太阳越来越低。

天越来越暗。

车子,正驶向那片灰蒙蒙的远山。

“嗡!~~`”吴悔的心神瞬间被这种气势所摄,脑海里轰然炸响,全身的真气莫名的运转起来,血液也随之沸腾。

此时的我真不知道该对她说些什么了。唯有伸出手来将她紧紧地搂入自己怀中,然后轻抚着她那柔顺的秀发,并用嘴唇在她洁额之上烙下了深情地一吻。

而且,他已经有了她,为什么还要和姓杜的牵扯不清?甚至当着那么多的人的面求婚。

两股回天灭地的能量在空中相撞强大的冲击力使得黑虎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沉。缓缓地稳住身形黑虎淡淡地看着自己上方的暗夜。

“是,会长!”年轻人松了一口气,向后退了两步之后再转身走出了房间。

“他去了什么地方?”一个双臂过膝,而且双臂比腿还粗的人问道。

“本宫一句话,不喜说两遍。”比玉还美的手指,转动着玉箫,每一个弧度都是极美。

“我的容貌是永远不变的,而你却会慢慢地变老。二十年之后我还是现在的样子,你却已是中年大叔了。我可从来没有喜欢大叔的想法,你愿意等就等着吧!”慕容婉儿眼中闪过一丝痛苦,而后冷冷地说道。

“我总是有一种错觉,江凯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洪梓谣深吸了一口烟,呢喃说道。

后山是一个类似于乱葬岗一样的地方,这里面有很多的尸骨,看来这些人可没少杀人的。

而飞天猴连看都不敢看加百列一眼的,低着头站在原地,不管是加百列还是叶无道的,这两个爷都不是他能够得罪的,但是相比起加百列来说,他更加害怕叶无道。

金腰,也是几人中唯一的普通人,浑身的珠光宝气,扫了几人一眼,见几人不为所动,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才是缓缓道。

但是,如果是透视远视一起使用的话,对于他精神的消耗还是颇大的。至于像这种,在接近远视极限的距离下,再使用透视,对于精神的消耗,更是呈几何倍数的增长。

最主要的是,这宏民集团为了开发这新厂区。居然不动用一点银行借贷的资金,所有建设厂区的资本,全都是从自己集团里往外掏。

不过其实最让他奇怪的是,为什么要让他带兵来接这些从京城那边赶来游玩的人。

就在日国首相意气风发,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那前来报告的松井渡江却是悲呼一声,突然间当场跪在地上,老泪横流道。

“陈专家,我就是一个兽医,您这位朋友的病,我看不了。”林飞婉言谢绝道,这件事有些复杂,陈景华的话让林飞起了疑心,不愿意掺乎这趟浑水。

“你们到底想要我干什么?”薛副官吼叫起来,嘴巴大张着,不断喘息着,他后悔这次真不该出来,否则就不会落到这些恶魔的手中了。

这一觉直睡的日光正午,没觉出饿,一营房的队友躺在床上,几乎人人嘴上叼着烟,白结巴本打算在睡个回笼觉的,因为营房中烟气过于浓重的缘故,白结巴未能如愿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