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绝不会让你死的(1 / 1)

屋内一时乱了起来。

林玄仪被蔚元洲和陆砚礼护在身后。

邬檀闯进屋里,正好看见赤目獠牙的戎忱一扑推倒了砖房的大半面墙壁。

他侧身一闪,躲开崩溅而来的碎砖。

手中匕首抄起,抬手就要朝戎忱刺去,半路又停下,咬咬牙将匕首收了回来。

转而化为九尾狐的兽形,一下扑住戎忱:

“快带雌主离开!”

陆砚礼和蔚元洲一人拉着林玄仪一只胳膊,转身往外跑。

温泠跟在后面,边跑边哭:“怎么办?”

“戎忱为什么突然那样?他会发狂而死的,对不对?”

“发狂的雄性,邬檀一个人制不住的。我们都会死,戎忱前辈会杀了我们!”

蔚元洲被他哭得心烦,转身骂了一句:“你闭嘴!”

林玄仪此时已经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来了。

她使劲拉住陆砚礼和蔚元洲:“我不能走!”

陆砚礼急得顾不上大家雄性的风范,使劲抓着林玄仪,几乎要把她提起来。

“雌主,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再不走,我们也护不住您。”

“我是戎忱的雌主,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蔚元洲提醒:“那……林雌尊,如果你能给戎忱精神力疏导的话,安抚他……”

陆砚礼觉得这两人简直疯了:“她是个F级,怎么安抚?!”

话落,手一松。

林玄仪找准时机,从陆砚礼手中挣了出去,转身又往回跑。

迎面正好遇上被戎忱黑狼原身一口甩飞出来的邬檀。

毛发洁白,九个尾尖带着抹红晕的九尾狐重重摔在废墟里。

烟尘四起时,林玄仪咬破指尖,拿出一张定身符箓,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腾飞而起,快速结印。

“定!”

明黄的术法光亮起,温柔的包裹住扬起的烟尘。

天地之间,时间似乎都慢了下来。

符箓随着那滴精血,贴在黑狼的额前。

戎忱终于不再动了。

只是时不时朝着林玄仪呲出威胁的獠牙。

林玄仪刚才在屋里的时候已经画了三道符,之前用干的精血还没养回来,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

但她忍了又忍,拼命咽下翻涌在喉间的腥甜。

“戎忱。”

她看向黑狼,同时,也在黑狼凶狠狂怒的眸子里,看见了自己狼狈的身影。

“我是你的雌主,我绝不会让你死的。”

精神力疏导……

她没有这个能力。

林玄仪眼睛转了转。

快想办法。

总能想到办法的。

她五脏六腑都在疼,才打开不久的识海,因为她过度取用,脆弱得几乎要碎开。

院内大风刮过,空气里的尘土被风带去远方,月光清泠泠落下来,林玄仪抬头,眼眸一亮。

她豁出去般深吸口气,又重重吐出来,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呼吸之间的颤抖。

“太阴照身,吾魄为引。”

她手里飞速结印,明黄色的术法光芒萦绕在她周围,越来越亮。

原本晴朗的夜空,风云骤起,霎时间,薄云滚动,渐渐汇集成乌云。

风雷声震耳欲聋。

天地变色,生出异象。

独属于大自然的威压,让每一个有智慧的生命莫名觉得恐惧。

陆砚礼、蔚元洲、邬檀和温泠此时已经站在一起,几乎要被天地异象的威压吓弯了膝盖。

蔚元洲扯着嗓子对陆砚礼说话,声音散在风雷声中,依旧听不太清楚:

“你说,林雌尊真是F级?”

陆砚礼也懵了。

邬檀换回兽人形,捂着摔伤的肋骨,被震惊得说不出话。

林玄仪好似听不见雷声。

明黄色的术法光将她悄然托起,她手中继续结印:

“借汝之力,为吾所用!”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乌云彻底遮蔽了月亮。

一片黑暗中,林玄仪置于半空,周身释放明黄月华。

她并指划过自己的眉眼,转而朝向被定住的戎忱,指尖如剑一般飞来,刺向戎忱的双眸之间。

陆砚礼瞪大眼睛:“百分之九十九点五!戎忱的暴动值降低了!”

蔚元洲说:“一次降低百分之零点五的暴动值,这不是F级,是E级。”

明黄色的术法光持续映照着。

林玄仪动作不变,但再也忍不住喉间的腥甜,吐了口血出来。

温泠心疼:“雌主……”

陆砚礼作为正兽夫,继续感受戎忱的暴动值:

“又,又下降了……现在,百分之九十九。”

邬檀几乎不敢相信:“一次疏导降低百分之一,她是D级?”

陆砚礼抬手,示意大家都别说话:“还在下降!”

“百分之九十八,百分之九十七,百分之九十五!”

这下谁也不说话了。

连温泠的抽泣声都随着他的屏息而消失不见。

一次精神力疏导,能够安抚降低百分之五的暴动值。

这根本不是F级别。

是A级!!

“唔。”随着力气越来越弱,林玄仪再也忍不住。

呕出一大口血的同时,周身的明黄色术法光一下子暗淡下去。

她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从半空猛地摔下。

“雌主!”

四人拼命跑到林玄仪身边。

陆砚礼和蔚元洲将人扶起,这才看见林玄仪不但嘴角随着咳嗽声涌出血沫。

鼻子和眼角也早已流满了血泪。

连两只耳朵都滑落两条血痕。

蔚元洲心里痛得说不出完整的话:“雌,雌主,您怎么样?”

没了那些矜持。

也不计较母亲是否会同意。

他这辈子,都要做林玄仪的兽夫,他就是要叫她‘雌主’。

“戎,忱……”林玄仪努力说出两个字。

再偏头看过去,符箓缓缓消散,戎忱从黑狼恢复了兽人形。

他先是一瞬的迷茫,暴动值降低的大脑一片清明,随即发狂时的记忆一股脑涌上来。

“雌主!”戎忱双膝重重落在地上,疯了似的膝行到林玄仪身边。

“雌主……您……”

林玄仪笑了,带着血的手伸向戎忱,被他紧紧握住:“戎忱,你没事就好。”

“雌主,您不该……”

“傻狼。”林玄仪笑了一声,胸口瞬间剧痛,又咳了口血出来。

但她好像不在意似的,伸手摸了摸戎忱的发顶:“我是你雌主,我不救你,谁救?”

于此同时。

温家、许家,包括临时来到碧泉星的楚家,同时紧张起来。

温依初从窗边回来,看着母亲温瑶山神色郑重的样子,试探问:

“母亲,刚才的异象……”

温瑶山抬手,示意她快点住口:“兽神的预言……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