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菌基地。
这里,似乎成为了藤原族长的第二个家。
开个玩笑。
不过比起祖宅,他来这里,真的要更加勤便。
当然了。
霉菌基地驻扎的天兵天将天职是什么?
保护东瀛民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嗯。
安全。
所以哪还有比这里更能产生安全感的地方。
“藤原族长,在下心里有一个疑惑,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如果藤原族长是人中之龙,那他拜访的这位,俨然天神下凡。
无论形象、气质、乃至气场。
全方位压制。
以至于同处一个画面中,藤原拓野这种屹立一国之巅的人物都被吸走了光芒。
“您说,拓野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老族长究竟是怎么死的、真的是你的妹妹杀害的吗?”
藤原拓野太阳穴跳动,听到这个问题,后槽牙止不住摩挲。
一步落错,满盘皆输。
不是他不够阴狠。
作为名正言顺的第一继承人,父亲病重,归天指日可待,谁还会节外生枝?
安然等待上位加冕就好。
可结果却让他悔恨至今。
他低估了女人的歹毒。
——两个女人的歹毒。
“千真万确!”
藤原拓野声音从牙缝挤出,“我亲眼所见。”
“那么我就有点不太理解了。”
头顶璀璨金发的白人男子目露探询,轻声道:“东瀛惯以男性为尊,你的母亲为什么不帮自己的儿子,而去帮女儿?”
这个问题,相当精辟。
以正常思维分析,着实难以理解。
“这个问题,我到现在也感到困惑,我根本没有想到母亲会背叛我,这也是我中计的原因。”
藤原族长给出的解释在某种程度上称得上无懈可击。
家丑不外扬。
有些事情,注定是不可能宣之于口的。
“那藤原夫人现在是迷途知返了?”
“母亲没得选择。”
藤原拓野阴沉着脸,“我的妹妹,实在是太狂妄了,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我不知道她靠什么蛊惑了母亲,但是她现在的所做所为,已经把母亲逼到了无路可走的绝境。我永远相信,家族利益在母亲心里占据着第一的位置。”
“藤原族长的孝心,真是令人赞叹,就算夫人陷害你,你也不计前嫌。”
“百善孝为先,母亲可以不在乎我这个儿子,但儿子不能不认母亲。”
感人肺腑。
一个如此孝顺的人,能坏到哪去?
和孝子做生意,完全可以放心。
金发璀璨的白人帅哥点头,似乎对对方的品性感到由衷的赞赏:
“那么,那个孩子,真的是私生子了。”
“我可以向您保证!”
藤原拓野不假思索,斩钉截铁,“那就是个野种,绝对不是皇室的血脉!”
“我当然相信藤原族长的判断,可是判断,存在出错的可能。如果事情和藤原族长想象得不一样……”
“我愿意负全部责任。”
藤原拓野声线如钉,裹挟孤注一掷的疯狂,“如果错了,我切腹谢罪!”
无毒不丈夫。
他现在总算深刻领悟了这句神州俚语。
曾经他就惨败过。
而这一次,机会重新来到面前,他必须死死抓住,将失去的一切,全部赢回来!
“诶。”
情绪激涌的藤原拓野收敛神色,调整呼吸,“您为何叹气?”
“我只是在想,那个家伙,艳福真好。”
“……”
藤原拓野瞳孔微微收缩,做贼难免心虚,忽而有点忐忑,怀疑对方话里有话。
今时今日之困境,归根结柢,与其怪女人的歹毒,不如怪自身的恶欲。
没有谁是天生毒妇,都是被一步步逼出来的。
如果他真是一个温厚的好大哥,恭顺的好大儿,一切的一切会发生吗?
相反。
一家人齐心协力,东瀛势必是他的天下。
“呵。”
藤原拓野沉默,金发白人帅哥于是笑了笑,毕竟当着人家兄长的面聊这种话题,有点不太适宜。
当然。
身份摆在这里。
道歉不至于。
他有感而发般说道:“藤原族长的妹妹确实是世界上罕见的美人,能够与之媲美的,应该只手之数。”
“辛西娅小姐才是拓野见过的,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听到这个名字,恍若天神的白人帅哥脸上不自觉露出一抹温柔的色彩,他看着藤原拓野,点了点头,语气也变得亲和了一些,
“眼光不错。”
一句话瞬间拉近了双方的差距。
藤原拓野也恰到好处地露出笑容,男人之间能够交往,除了相同的志趣,还得拥有相同的品味。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梦幻的银发,仿佛绚烂的银河一般。”
既然找到了甲方的G点,那么应该怎么做?
肯定是趁热打铁。
藤原拓野继续道,说着瞅向对方头发,“而您的头发像太阳,日月相辉,天作之合。”
因为太过急切,导致马屁的意味太显著,水平不高,但是有什么关系?
马屁的作用无非是哄人开心,只要能达到这个目的,水平高不高并不重要。
金发白人帅哥似乎没有听到过太多的谗言媚语,竟然被这么粗劣的吹捧哄得笑逐颜开,
“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觉得。”
他也挺幽默。
或者说。
相当的自负。
也是。
什么层次了。
站在这个星球的云端上,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不自负。
似乎想到了什么,藤原拓野的笑容忽而收敛,面露为难,看着春风得意的对方,欲言又止。
“藤原族长有话要说?”
“嗯……拓野不知当讲不当讲。”
怎么有点耳熟?
白人帅哥爽快一笑,“说。”
藤原拓野也不忸怩,立即开口:“当初我去拜会辛西娅小姐的时候,碰巧碰到了江辰,他看辛西娅小姐的眼神……”
“眼神?什么眼神?”
藤原拓野沉吟,最终还是选择坦诚相待,“他看辛西娅小姐的眼神,不怀好意。”
不怀好意。
这个词用得比较隐晦。
不过大家都是男性,当然能够理解。
要是江老板在这,肯定得心里一咯噔。
糟糕。
被看出来了。
不是。
他第一次见辛西娅的时候,表现得明明很绅士啊,俨然就是来自东方的君子。
这不是血口喷人吗?
发色类太阳的白人帅哥弧度不变,只是眼神闪过一抹锐光。
九天神女。
明明应该顶礼膜拜。
“这个家伙,真是淫魔投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