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44章 林家震怒,派出高手(1 / 1)

京城,林家老宅。

这座占地两亩的四合院坐落在西城区最深的胡同里,外面看不出任何显赫,院墙上的青砖已经被岁月磨得发白。

但住在这条胡同里的人都知道,这座院子的主人,是整个京城都叫得上号的林家。

林耀祖坐在前厅的太师椅上,脸色铁青。

他面前的红木茶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每一份的抬头都印着法院和检察院的字样。

查封令、冻结令、拘留通知书。

一份比一份扎眼。

他对面坐着林家的二管家林德。

“大爷,耀宗三爷那边的律师今天上午去看守所做了一趟。检察院的人说了,涉及的罪名有十四条,重罪里光走私一条就够判无期的了。”

林耀祖的手掌拍在了茶桌上,茶杯跳了起来,茶水洒了一桌。

“十四条!他一个人能犯十四条?要不是那个姓陈的从江海杀过来搅局,耀宗会进去?”

林德低着头不敢接话。

林耀祖站起来,在前厅里走了两圈。

“周烨的事我不管,那是周家的儿子,死活跟我没关系。但耀宗是林家的人!那个陈阳把我们林家的人送进去了,还废了和我们合作了十年的周少的两条腿,他把我们林家当什么了?”

“大爷,您消消气。”

林德小心翼翼地开口。

“耀宗三爷那些事,说到底也是他自己……”

“你闭嘴。”

林耀祖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我知道耀宗干的那些事上不了台面。但家丑不外扬,他犯了事,应该由我们林家自己处理。一个外人跑进来把我们家的锅盖掀了,然后拍拍屁股回江海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前厅的门帘掀开了,走进来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面相干净利落。

“大伯。”

林耀祖看了他一眼。

“耀庭,你来了。你那边什么情况?”

叫林耀庭的年轻人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京城这边的企业全停了。法院的查封令覆盖了耀宗叔名下所有实体和账户。我下午跟几个合作方通了电话,他们都在观望,不敢跟林家继续往来了。”

林耀祖的脸更黑了。

“一个陈阳,就把我们四十年的基业搅成了这样?”

林耀庭犹豫了一下,说道。

“大伯,有件事我得跟您说。陈阳这个人背后的关系不简单。军方的赵老将军给他撑腰,京城公安的搜查令是赵老将军一个电话打下来的。金鹰会何老爷子公开宣布跟秦家合作,秦家就是陈阳的盟友。我们要跟他硬碰,得掂量掂量。”

“掂量?”

林耀祖盯着他。

“你让我掂量?耀庭,你是林家的子弟,你伯父被人送进了牢里,你告诉我要掂量?”

林耀庭低下了头。

“我的意思是,明面上的路走不通了。公安、军方、商圈,他都有人。就算我们动用林家在京城的老关系,也未必扳得倒他。”

林耀祖沉默了很久。

前厅里只有老式座钟的滴答声。

“所以你的意思是……”

林耀祖慢慢坐了回去。

“用暗的?”

林耀庭没有回答。

林耀祖端起桌上仅剩的半杯茶,喝了一口,放下。

“关师父最近在哪?”

这句话一出口,林德和林耀庭的脸色同时变了。

“大爷!”

林德急了。

“关师父已经五年没出过手了。老太爷当年说过,关师父只在林家存亡危急的时候才能请动。现在的情况还没到那一步吧?”

“没到那一步?”

林耀祖看着他。

“耀宗坐牢,产业被封,京城的人都在看我们的笑话。一个江海来的小医生骑在林家头上撒野,你跟我说没到那一步?”

林德说不出话来。

林耀祖转向林耀庭。

“你去后院,跟关师父说,我请他出山。”

“大伯,您想清楚了?关师父一旦出手,性质就变了。到时候老太爷那边怎么交代?”

“老太爷那边我来扛。”

林耀祖的声音沉得像从地底下发出来的。

“你只管去请。告诉关师父,有一个小辈在外面欺负到了林家头上,我请他帮忙教一教规矩。”

林耀庭看了他大伯两秒,点了一下头,起身出了前厅。

后院。

林家的后院跟前院的气派完全不同,朴素得只剩下一棵老槐树和一间低矮的灰砖屋子。

林耀庭站在灰砖屋子的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门。

“关师父,晚辈林耀庭,有事求见。”

屋子里没有声音。

林耀庭又等了十几秒,正要再敲的时候,门从里面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粗布褂子的老人,身材不高,一米七出头,头发花白,脸上的皮肤像风干的核桃。

但他站在那里,整个门框好像都小了一圈。

关破军的眼睛很小,瞳孔却格外亮,像两颗黑色的钉子钉在眼窝里。

“你大伯让你来的?”

“是。”

林耀庭没法在这个老人面前耍任何花招。

“大伯想请您出山,去一趟江海。”

“找谁?”

“一个叫陈阳的年轻人。”

关破军的眉毛动了一下。

“就是那个在京城一夜之间打穿了周家庄园的陈阳?”

林耀庭一愣。

“关师父也知道这件事?”

“我不出门,消息还是有的。”

关破军转身走回了屋里,从墙上取下了一条洗得发白的毛巾,慢慢擦着手。

“你大伯想让我怎么做?”

“教他规矩。”

关破军擦完了手,把毛巾挂回墙上,站在窗前很久没说话。

窗外的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我五年没动手了。”

关破军的声音很轻。

“你知道我为什么五年不动手?”

林耀庭摇了摇头。

“因为上一次动手的时候,我差点把人打死了。古武练到了我这个份上,出手就是重伤,收不住。你大伯让我去'教规矩',他想好后果了吗?”

林耀庭咬了咬牙。

“大伯说了,所有后果他来扛。”

关破军沉默了半分钟。

“他伤了林家的人?”

“不止。他把跟林家合作了十年的周烨废了双腿,把耀宗叔送进了牢里。林家在京城四十年的积累,一夜之间全没了。”

关破军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一个人做的?”

“一个人。”

关破军从房间角落的一个木箱子里,翻出了一双千层底的黑布鞋,慢慢穿上。

“那这个年轻人,有点意思。”

林耀庭看着他换鞋的动作,问了一句。

“关师父,您答应了?”

关破军站起来,把房间的灯关了。

“你去给你大伯说,我明天一早的高铁去江海。但是丑话说在前头,我只出手一次。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算了。我不替林家做杀人的事。”

“关师父放心,大伯只是让您教他长长记性,不至于要命。”

关破军走出了灰砖屋子,在夜风里站了一会儿。

他抬起右手,五根手指张开,在空气里握了一下拳头。

拳头握紧的那一瞬间,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最低的一根枝干,发出了一声脆响,整根树枝断了下来,摔在了地面上。

林耀庭看得手心全是汗。

关破军头都没回。

“你告诉你大伯一声。他用不用关师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想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这个陈阳一个人能打穿周家庄园,说明他的功夫已经到了宗师以下的绝顶。我虽然是宗师,但年纪大了,身体不如从前。这一趟去江海,就算我赢了,也赢不了太多。”

林耀庭愣住了。

“那您还去?”

关破军看了他一眼。

“林家养了我三十年。你大伯开口了,我不能不去。”

他弯腰拍了拍裤脚上的灰。

“去帮我买张明天早上的高铁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