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要不……您亲自去看看?(1 / 1)

啊?这就走了?!

都不喊我一声?

他蔫头耷脑地蹭回自己座位,嘴里嘀咕:“太不够意思了……”

另一边。

杨锐开车直奔小酒馆。

刚掀帘子进门,就听见徐慧真清亮的声音:

“不好意思啊,咱店这几天要翻新,暂停营业!”

“您改天再来,或者去别家看看?”

她一边说一边抬头,

看清是杨锐,脸一下子亮了:“哎哟?你回来啦?”

“吃饭没?没吃我马上让后厨宰鸡熬汤!我前两天刚淘换来的老母鸡,油光水滑的!”

她压根不等杨锐开口,转身就扎进后厨,三两句安排完,又笑盈盈走出来。

“怎么今儿就到了?我还琢磨着,王天留那儿还得再磨几天呢!”

说着,她拉开柜台抽屉,“啪”地摊开几份图纸:“这是新酒楼的设计图,你瞅瞅,哪块儿不合适,我立刻叫人改。”

刚说完,目光一偏,落在杨锐身侧,

一位金发碧眼的姑娘静静站着。

其实早料到他在毛熊会带回个伴儿。那边姑娘个顶个漂亮,他若不动心,才叫稀奇。

可真见着了,心里还是“咯噔”一下,泛起一丝酸意。

不过她脑子清醒得很,

醋可以稍后吃,活儿不能耽误。

念头一转,心结松了大半。

她朝娜卡莎微微一笑,没多话,只又转回杨锐这边,继续聊酒楼细节。

娜卡莎心领神会:眼前这位,大概率是杨锐在豆国的老熟人。她一点不意外。

像杨锐这样的人,有牵挂、有人等,再自然不过。

她点点头,挑了张靠窗的桌子,安安静静坐下,像一幅画,不抢眼,也不落寞。

时间慢慢淌。

不知过了多久,

后厨突然“哐当”一声,伙计一头撞出来,满头汗:“掌柜的!不好啦!您那只鸡没了!”

“翻遍犄角旮旯,死活找不着!”

徐慧真一愣:“啥?不可能啊!昨天我还亲手喂过它剩饭!”

伙计挠头:“要不……您亲自去看看?”

她点点头,跟杨锐打了个招呼,拎起图纸就往厨房走。

里里外外翻一圈,笼子空空,鸡毛都没一根。

她直起身,皱着眉发愣。

外面杨锐见她久不出,也踱步进来。

一进门就撞见她蹲在空笼子边犯愁。

“咋了?”

“鸡丢了。”

“嗯?”

“怪了!昨儿还好好的,我亲手关的笼子,又没上锁,它还能长翅膀飞了?”

话音未落,一股焦香猛地飘进来。

两人一怔,对视一眼,没吭声,抬脚就顺着香味往外走。

香味越来越浓,越走越近……

最后停在一棵老槐树底下。

火堆噼啪响,一只鸡滋滋冒油,正被架在炭火上烤得金黄酥脆。

而旁边蹲着啃鸡腿的,

正是棒梗。

杨锐看着那邋遢小子满嘴油光、头发打绺,心里默默叹气:

得,又来了。

这娃跟鸡,八成前世签了生死契。

棒梗一抬头,看见俩人站跟前,差点把鸡腿掉地上。

撒丫子想跑,肚子却“咕噜”一声,响得震天。

腿,硬生生钉在原地。要是真撒丫子蹽了,

今儿个铁定又得啃西北风。

一想到这儿,棒梗喉结上下一滚,咽了口干唾沫。

末了,干脆装聋作哑,继续蹲在那儿,慢悠悠翻着手里那只鸡,油滋滋地冒烟,皮都烤脆了。

徐慧真一瞅这副德行,肺差点气炸。

她真没料到,这人胆子肥得能包天!

自己都站他眼皮子底下了,他还跟没事儿人似的,翻鸡、抹盐、吹火苗,全套动作行云流水。

换谁谁受得了?

她压根没多想,“噌”地就冲上前,伸手就要抢鸡,

谁知棒梗像根被踩扁又猛地弹起的弹簧,“唰”一下从地上蹦起来!

“你试试看!”

他死攥着那根插鸡的木棍,眼睛瞪得溜圆,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土狗。

他正长身子的时候,饭量大得吓人。

可自打傻柱丢了工作,家里立马断了主心骨,棒梗也跟着躺平,再没找过一天活儿干。

贾家的日子顿时紧巴巴的:米缸见底、灶台发凉,三天两头喝稀粥,饿极了就灌一肚子凉水顶着。

这苦日子,棒梗早受够了。

今中午饿得前胸贴后背,他实在憋不住,决定出门“开荤”。

心里盘算得好好的:

先钻进饭馆,点上红烧肉、清蒸鱼、油焖大虾,敞开肚皮吃它个天昏地暗,等店堂人多眼杂,脚底抹油,溜!

主意挺美,现实打脸。

那些老板扫他一眼,立马把抹布往肩上一搭:“抱歉,本店不招待。”

为啥?

就他那头发乱得像鸡窝、衣服皱得像咸菜干的模样,谁信他是来消费的?分明是来蹭饭的!

可棒梗偏不信邪,饿着肚子满街晃悠,东瞅西瞧,最后晃进了徐慧真的小酒馆。

巧了,店里没人,徐慧真正蹲在后院劈柴,后厨空荡荡,只笼子里剩一只扑棱翅膀的活鸡。

俗话讲得好:贼不走空。

有鸡,就是老天爷赏饭!

他手一伸,扯开笼门,拎鸡就跑。

刚生起火,刚刷好酱,刚闻见焦香……

俩人一前一后就堵门口了,开口就要鸡。

这不是明抢是啥?

哪有这理?

棒梗心一横:鸡在我手上,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甭想拿走!

徐慧真看他那副理直气壮、毫不心虚的样儿,气得差点笑出声。

她不是没见过脸皮厚的,但厚成这样,真是头一回!

二话不说,伸手一把夺过烤鸡,气得声音都劈了叉:

“小毛贼,你好意思说出口?”

“怎么不敢?!”

“这鸡我掏钱买的,留着补身子!”

“你偷了,还有理了?!”

鸡被抢走那刻,棒梗脑子“嗡”一声,直接扑过去,手都扬起来了:

“还给我!听见没?!”

“不还?我现在就弄死你!”

话音未落,手已经快摸到徐慧真脖子上了,

“砰!”

杨锐一脚踹在他腰眼上,整个人腾空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棒梗挣扎着要爬,刚撑起半截身子,

杨锐的鞋底已稳稳踩住他胸口,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