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就走了?!
都不喊我一声?
他蔫头耷脑地蹭回自己座位,嘴里嘀咕:“太不够意思了……”
另一边。
杨锐开车直奔小酒馆。
刚掀帘子进门,就听见徐慧真清亮的声音:
“不好意思啊,咱店这几天要翻新,暂停营业!”
“您改天再来,或者去别家看看?”
她一边说一边抬头,
看清是杨锐,脸一下子亮了:“哎哟?你回来啦?”
“吃饭没?没吃我马上让后厨宰鸡熬汤!我前两天刚淘换来的老母鸡,油光水滑的!”
她压根不等杨锐开口,转身就扎进后厨,三两句安排完,又笑盈盈走出来。
“怎么今儿就到了?我还琢磨着,王天留那儿还得再磨几天呢!”
说着,她拉开柜台抽屉,“啪”地摊开几份图纸:“这是新酒楼的设计图,你瞅瞅,哪块儿不合适,我立刻叫人改。”
刚说完,目光一偏,落在杨锐身侧,
一位金发碧眼的姑娘静静站着。
其实早料到他在毛熊会带回个伴儿。那边姑娘个顶个漂亮,他若不动心,才叫稀奇。
可真见着了,心里还是“咯噔”一下,泛起一丝酸意。
不过她脑子清醒得很,
醋可以稍后吃,活儿不能耽误。
念头一转,心结松了大半。
她朝娜卡莎微微一笑,没多话,只又转回杨锐这边,继续聊酒楼细节。
娜卡莎心领神会:眼前这位,大概率是杨锐在豆国的老熟人。她一点不意外。
像杨锐这样的人,有牵挂、有人等,再自然不过。
她点点头,挑了张靠窗的桌子,安安静静坐下,像一幅画,不抢眼,也不落寞。
时间慢慢淌。
不知过了多久,
后厨突然“哐当”一声,伙计一头撞出来,满头汗:“掌柜的!不好啦!您那只鸡没了!”
“翻遍犄角旮旯,死活找不着!”
徐慧真一愣:“啥?不可能啊!昨天我还亲手喂过它剩饭!”
伙计挠头:“要不……您亲自去看看?”
她点点头,跟杨锐打了个招呼,拎起图纸就往厨房走。
里里外外翻一圈,笼子空空,鸡毛都没一根。
她直起身,皱着眉发愣。
外面杨锐见她久不出,也踱步进来。
一进门就撞见她蹲在空笼子边犯愁。
“咋了?”
“鸡丢了。”
“嗯?”
“怪了!昨儿还好好的,我亲手关的笼子,又没上锁,它还能长翅膀飞了?”
话音未落,一股焦香猛地飘进来。
两人一怔,对视一眼,没吭声,抬脚就顺着香味往外走。
香味越来越浓,越走越近……
最后停在一棵老槐树底下。
火堆噼啪响,一只鸡滋滋冒油,正被架在炭火上烤得金黄酥脆。
而旁边蹲着啃鸡腿的,
正是棒梗。
杨锐看着那邋遢小子满嘴油光、头发打绺,心里默默叹气:
得,又来了。
这娃跟鸡,八成前世签了生死契。
棒梗一抬头,看见俩人站跟前,差点把鸡腿掉地上。
撒丫子想跑,肚子却“咕噜”一声,响得震天。
腿,硬生生钉在原地。要是真撒丫子蹽了,
今儿个铁定又得啃西北风。
一想到这儿,棒梗喉结上下一滚,咽了口干唾沫。
末了,干脆装聋作哑,继续蹲在那儿,慢悠悠翻着手里那只鸡,油滋滋地冒烟,皮都烤脆了。
徐慧真一瞅这副德行,肺差点气炸。
她真没料到,这人胆子肥得能包天!
自己都站他眼皮子底下了,他还跟没事儿人似的,翻鸡、抹盐、吹火苗,全套动作行云流水。
换谁谁受得了?
她压根没多想,“噌”地就冲上前,伸手就要抢鸡,
谁知棒梗像根被踩扁又猛地弹起的弹簧,“唰”一下从地上蹦起来!
“你试试看!”
他死攥着那根插鸡的木棍,眼睛瞪得溜圆,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土狗。
他正长身子的时候,饭量大得吓人。
可自打傻柱丢了工作,家里立马断了主心骨,棒梗也跟着躺平,再没找过一天活儿干。
贾家的日子顿时紧巴巴的:米缸见底、灶台发凉,三天两头喝稀粥,饿极了就灌一肚子凉水顶着。
这苦日子,棒梗早受够了。
今中午饿得前胸贴后背,他实在憋不住,决定出门“开荤”。
心里盘算得好好的:
先钻进饭馆,点上红烧肉、清蒸鱼、油焖大虾,敞开肚皮吃它个天昏地暗,等店堂人多眼杂,脚底抹油,溜!
主意挺美,现实打脸。
那些老板扫他一眼,立马把抹布往肩上一搭:“抱歉,本店不招待。”
为啥?
就他那头发乱得像鸡窝、衣服皱得像咸菜干的模样,谁信他是来消费的?分明是来蹭饭的!
可棒梗偏不信邪,饿着肚子满街晃悠,东瞅西瞧,最后晃进了徐慧真的小酒馆。
巧了,店里没人,徐慧真正蹲在后院劈柴,后厨空荡荡,只笼子里剩一只扑棱翅膀的活鸡。
俗话讲得好:贼不走空。
有鸡,就是老天爷赏饭!
他手一伸,扯开笼门,拎鸡就跑。
刚生起火,刚刷好酱,刚闻见焦香……
俩人一前一后就堵门口了,开口就要鸡。
这不是明抢是啥?
哪有这理?
棒梗心一横:鸡在我手上,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甭想拿走!
徐慧真看他那副理直气壮、毫不心虚的样儿,气得差点笑出声。
她不是没见过脸皮厚的,但厚成这样,真是头一回!
二话不说,伸手一把夺过烤鸡,气得声音都劈了叉:
“小毛贼,你好意思说出口?”
“怎么不敢?!”
“这鸡我掏钱买的,留着补身子!”
“你偷了,还有理了?!”
鸡被抢走那刻,棒梗脑子“嗡”一声,直接扑过去,手都扬起来了:
“还给我!听见没?!”
“不还?我现在就弄死你!”
话音未落,手已经快摸到徐慧真脖子上了,
“砰!”
杨锐一脚踹在他腰眼上,整个人腾空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棒梗挣扎着要爬,刚撑起半截身子,
杨锐的鞋底已稳稳踩住他胸口,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