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天被李书同当场开除,纯粹是自己嘴上没把门、胳膊肘猛往外拐,硬生生把活儿干砸了。
关他杨锐屁事?
还“大度饶过我”?
这话听着怎么跟当年易中海站在院里训话一个味儿,又臭又长还理直气壮!
可杨锐心知肚明:跟傻柱掰扯道理,就跟对牛弹琴差不多。
说破嘴皮,人家压根听不进一个字。
那还费那劲干啥?
他脚下一紧,拔腿就蹽。
傻柱呢?脑子本来就少根弦,一看杨锐走得飞快,第一反应就是,“他躲我!”
当下也不琢磨,拔腿就撵,边追边喊:
“杨锐!别跑啊!”
“你今儿躲得掉,明儿还能躲?”
“咱俩这疙瘩没解开,我就天天堵你!”
“你不肯见我?行,我盯到你点头为止!”
杨锐本打算装聋作哑,权当身后跟着只嗡嗡叫的苍蝇。
可一听“盯到你点头为止”,他直接站定,回身直视傻柱:
“行!今儿咱就摊开了聊!”
“你被李书同炒鱿鱼那天,我就在旁边站着,我张嘴说过一个字吗?”
“你自己拎不清分量,硬往火坑里跳,怪谁?”
“再说大院那些破事儿。”
“我还以为你终于醒过盹儿来了,能擦亮眼睛看明白谁在忽悠你。
结果呢?”
“人家两句好话一哄,你就巴巴送上门当冤大头?傻柱啊傻柱,你这觉悟,真没谁了!”
其实傻柱早被易中海反复洗脑洗透了。
一听这话,嘴角一歪,冷笑了声,斜眼瞪着杨锐:
“少在这挑拨!”
“我来找你,压根不是为了翻旧账!”
“我就问一句:你要不要房?要的话,我匀你一间,一口价,五百块!”
原来,傻柱早盘算好了:工作一时半会儿难找,前两天刚给了秦淮茹一百块应急,剩下那点钱,干脆干点小买卖。
他对自己那双灶台手,自信得很;如今政策也松动了,四百块本钱,支个小摊、摆个小吃档,够用了。
顺带还能拉一把棒梗,虽不是亲儿子,可既然娶了秦淮茹,那孩子就是自家的。
等再攒几年钱,学杨锐那样盘下几间铺子,开个像模像样的酒楼。
手艺全传给棒梗,往后自己和秦淮茹,舒舒服服养老,多美!
正想得美滋滋呢,杨锐头也不回,甩出俩字:
“不要!”
“你爱卖给谁卖谁去!”
话音没落,人已经迈开大步,头也不回地走了。
傻柱愣在原地,眼瞅着杨锐越走越远,嗓子眼一紧,急得直跺脚:
“哎?杨锐!你啥意思啊?!”
“五百块你还嫌贵?你兜里真掏不出这点钱?”
“拒绝个啥劲儿?!”
“我肯卖给你,那是抬举你!”
“换别人,早抢着要了!”
杨锐理都没理,继续往前走。
傻柱一看真要黄,急得满头汗,追上去就喊:
“那……三百行不行?!”
杨锐没吭声。
“两百?!”
“总不能让我白搭钱吧?!”
“哎呀算了算了!一百!就一百!”
“真不能再低了!不然棒梗今晚就得蹲派出所过夜!”
这句话一出口,杨锐脚步微顿,心里立刻透亮:
怪不得今天说话跟灌了迷魂汤似的,非要卖房,原来是为棒梗捞人。
这准继父,倒是真心实意护犊子。
可一百块就想卖一间房?
这也太敢开口了。
要是能把傻柱那三间房打包一块拿下,倒还说得过去。
他停下脚步,微微仰起脸,目光平静地落在傻柱脸上:
“买你房子……也不是不行。”“得三间一起卖,少一间都不行!”
“不然,咱俩干脆别聊了。”
这话一出口,傻柱当场愣住。
不是吧?
三间房,一块钱?
房子卖光了,他睡哪儿?
难不成真搬去贾家常住?
可贾张氏早看他不顺眼,恨不得拿扫帚把他轰出去。
要是天天在她眼皮子底下晃悠……那场面,光想想就头皮发麻。
傻柱越琢磨越心虚,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行!就卖一间!”
“剩下两间,打死也不卖!”
杨锐眼皮都没抬:“行啊。”
“随你。”
“这可是你自个儿挑的路。”
话音未落,转身就走,脚步一点没拖泥带水。
傻柱一看人真要走,脑子嗡一下就空了。
连想都没想,拔腿就追上去,边跑边喊:
“两间!两间行不行?!”
“好歹街里街坊这么多年,给条活路,留一间让我蹲着也成啊!”
杨锐充耳不闻,照旧往前迈步。
傻柱没法子,只好咬牙跺脚:“成!一百块就一百块!”
“钱呢?拿来!”
手直接伸到人家面前。
杨锐翻了个大白眼:“谁说现在结?”
“我先去大院看看房,验清楚没问题,钱立马到账。”
说完,抬脚就往大杂院方向走。
他压根不是来当救世主的。
图的是什么?
三间房,能租、能转手、将来还能涨。
哪怕眼下不值钱,放着也是资产。
想到这儿,他嘴角不自觉往上一扯。
半小时后,两人又回到大杂院。
傻柱一把拽住杨锐胳膊,直接往屋里拉。
屋内一亮,杨锐眉头立马皱成了疙瘩:
“哎哟……这是人住的地儿?”
“狗窝都比这儿敞亮些!”
傻柱脸一沉,几步跨上前,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杨锐,我请你来看房的,不是听你骂街的。”
“再胡咧咧一句试试?”
说着拳头一攥,胳膊青筋都冒出来了。
本想吓唬一下。
谁知杨锐眼皮一掀,扭头就往外走,连招呼都不打。
“嘿!”
“这傻柱是真不懂规矩还是装傻?”
“买房还得看脸色?不买了!爱找谁找谁!”
“我又不急着用钱,犯得着受这气?”
换作以前,傻柱见他甩手就走,八成转身就回屋关大门,理都不理。
可今天不一样。
他盯着杨锐背影,心直往下坠。
贾家催钱催得紧,秦淮茹那边还吊着口气呢。
真把人惹跑了,钱拿不到,婚事黄了,他还剩啥?
没办法,硬着头皮追过去,嗓门都软了三分:
“对不住对不住!全是我嘴欠!”
“您大人大量,继续看房,我站着陪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