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孤就是解药(1 / 1)

皇帝被抬去后殿救治,萧启明被押了下去,苏云儿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

殿内渐渐安静下来。

礼官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心翼翼地看向萧尘渊。

“殿下,这……这婚礼……”

萧尘渊抬眸看他。

“继续。”

礼官一愣。

“继续?”

“婚礼还没完。”

萧尘渊揽着苏窈窈,面色平静,

“继续。”

百官面面相觑,却没人敢说什么。

今日这一局,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太子早就知道有人要害太子妃。

他将计就计,让敌人自投罗网。

不动声色,就把二皇子和侧妃一网打尽。

这份心机,这份手段……

百官看向他的目光,多了几分敬畏。

有人悄悄擦了擦额头的汗。

还好,站队的时候,没站错。

礼官深吸一口气,重新站直。

礼官剪下两人一缕头发,用红绳系在一起。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萧尘渊看着那缕纠缠在一起的黑发,眼底浮起温柔。

目光在咫尺之间相遇。

萧尘渊看着她,眼底有心疼。

“刚才吓到了吗?”他轻声问。

苏窈窈摇摇头,唇角弯起。

“有殿下在,不怕。”

萧尘渊的眉眼柔和下来。

礼成。

“送入洞房——!”

---

萧尘渊牵着她的手,走过长长的宫道。

身后,满朝文武跪送。

宫灯一盏盏亮起,映得整个东宫如同白昼。

苏窈窈隔着盖头,只能看见脚下延伸的红毯,和那只始终握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干燥温暖,握得不紧,却让她无比安心。

---

洞房里,红烛高照,喜帐低垂。

喜娘们说着吉祥话,撒帐、坐床,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噼里啪啦砸过来。

苏窈窈被按在床上坐着,盖头还没掀,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听见一屋子人的喧哗。

谢煜挤在最前面,起哄,

“殿下,掀盖头!让我们看看新娘子!”

阿史那烈跟着起哄。

“对!快掀!等半天了!”

阿娜尔挤得更前面,声音都快破音了。

“我要看妹妹今天有多美!快掀快掀!”

苏窈窈忍不住笑了。

这群人,比她还急。

萧尘渊暼了他们一眼,拿起秤杆,走到她面前。

红烛的光从盖头下方透进来,她看见他的靴尖停在眼前。

秤杆挑起红盖头,一寸一寸。

先是光洁的下巴,然后是嫣红的唇,挺翘的鼻,最后是一双含着水光的眼睛。

盖头落下。

苏窈窈抬起头,对上一双深邃的凤眸。

烛光映在她脸上,眉眼如画,唇色嫣红,比平日更添几分娇媚。

萧尘渊的呼吸顿了一瞬。

他就那么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周围的人都开始起哄。

“殿下看呆了!”

“新娘子太美了!”

“殿下!回神了!”

萧尘渊喉结滚动。

“窈窈。”

就两个字,声音却哑了。

苏窈窈笑了。

“殿下怎么还叫窈窈?”她眨眨眼,“该叫夫人了。”

萧尘渊愣了愣。

随即,他唇角扬起。

那笑容清浅,却满是宠溺。

“夫人。”

屋里顿时炸了。

“哎哟喂!”阿娜尔尖叫,“啊啊啊好甜!我受不了了!”

谢煜拍着大腿,继续起哄。

“殿下,亲一个!”

阿史那烈也跟着喊,

“对!亲一个!”

阿娜尔拍手,

“亲一个亲一个!”

萧尘渊低头,在苏窈窈唇上轻轻一吻。

众人不干了。

“不够不够!”

“这算什么亲!”

“重新来!”

苏窈窈脸红了,瞪着他们,

“你们够了啊!”

姜晚柠在旁边小声说,

“表姐害羞了……”

姜怀瑾抱着厚厚一叠红包,奶声奶气地挤过来,

“太子哥哥,我还要红包!”

萧尘渊低头看他。

“你拿了多少了?”

姜怀瑾数了数手指头,没数明白。

“……好多!”

众人哄笑。

---

正闹着,姜老夫人终于出面赶人,

“行了行了,让新人歇着!”

她把众人往外轰,

“都走都走!明天再闹!”

谢煜被推到门口,回头看了苏窈窈一眼,

他笑了笑,拱了拱手,

“窈窈,祝你幸福。”

苏窈窈看着他,心里有些感慨。

这位少年将军,从始至终,都坦坦荡荡。

“谢谢。”她真心实意地说。

阿史那烈也被推出来,临走前还不忘回头。

“妹妹,要是太子欺负你,来北漠找我——”

萧尘渊挑眉看他。

阿史那烈对上那双清冷的眼睛,连忙改口。

“开玩笑开玩笑!”

阿娜尔拉着苏卿润往外走。

“走走走,咱们喝一杯去!”

苏卿润被她拽着,一脸无奈。

“你放开,我自己会走。”

“不放!”

苏卿润被她拖走,回头看了妹妹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自求多福。

两人拉拉扯扯地出去了。

姜景辰站在门口,看向楚清姿。

“楚小姐,我送你?”

楚清姿耳尖微红,却依旧那副清清淡淡的模样。

“……好。”

两人并肩离去。

姜晚柠拉着姜怀瑾,也乖乖跟着老夫人走了。

门关上。

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

红烛摇曳,满室静谧。

萧尘渊站在那里,看着她。

目光深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苏窈窈被他看得心跳加速。

“殿下……”她开口,声音软软的。

萧尘渊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他低头看着她,翻涌着从未在人前显露过的情绪。

“窈窈。”他轻声唤她。

“嗯?”

“你真好看。”

苏窈窈笑了。

“殿下今天说过好多遍了。”

萧尘渊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

“那孤再说一遍。”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你真好看。”

苏窈窈心里一甜,抬手覆上他的手背。

“殿下也好看。”

两人对视,眼里只有彼此。

交杯酒。

手臂相交,目光交缠。

一饮而尽。

萧尘渊放下酒杯,看着她。

“窈窈,你是孤的妻了。”

苏窈窈眨眨眼。

“早就是了。”

萧尘渊笑了,低头要吻她。

忽然,苏窈窈身子微微一晃。

她抬手扶住额头,眉头微蹙。

“怎么了?”萧尘渊立刻握住她的手。

苏窈窈摇摇头。

“没事……就是有点热……”

那种热不是普通的燥热,而是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渴望。

她抬头看萧尘渊,眼神比平日更黏人。

“殿下……”她声音软了几分。

萧尘渊察觉到她的异常。

“窈窈?”

苏窈窈靠进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

“热……”

那股燥热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更烈,更猛。

从四肢百骸涌向小腹,烧得她浑身发软。

她的脸瞬间泛起潮红,眼神也变得迷离。

“殿下……”她靠进他怀里,声音软得像撒娇,“我、我难受……”

萧尘渊脸色一变,握住她的手,触手滚烫。

“那解药……”

苏窈窈摇头,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我吃了……可还是……”

话没说完,那股热意又涌上来,烧得她说不出话。

她软软靠在他怀里,呼吸急促,身子微微发抖。

萧尘渊脑子里忽然闪过鹤卿说过的话——

“这药会发作三次。但是她中药的时间太长,不能保证……完全……”

他看着怀里软成一团的人,看着她泛红的脸颊,迷离的眼神,忽然明白了。

苏窈窈迷迷糊糊地抬头看他。

“殿下……”

萧尘渊站起身,

“孤去叫太医!”

他刚迈出一步,就被一只手拉住了。

苏窈窈拉着他的袖子,仰脸看他。

那眼神,水光潋滟,带着几分央求。

“来不及了……殿下……”

她往他身上靠,整个人软得像没有骨头,

萧尘渊的喉结剧烈滚动。

她靠在他怀里,身子滚烫,眼神迷离,唇瓣微微张开,吐出的气息都是灼热的。

“窈窈……”他声音哑得厉害。

苏窈窈往他身上靠,声音软得像撒娇。

“殿下……我好难受……”

他把她打横抱起。

苏窈窈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胸口。

他抱着她,一步一步走向床榻。

红烛摇曳,帐幔低垂。

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俯身看着她。

那双凤眸里,翻涌着心疼、欲望,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深沉。

“别怕。”他低声说,声音哑得厉害,“孤在。”

苏窈窈意识模糊间,听见他说——

“那药的第三次发作,孤有还有解药。”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着他。

“什么……解药?”

萧尘渊低头,吻住她。

温热的唇覆上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目光深得像海,

“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