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65章 功在千秋(1 / 1)

蓝梦衍生物的稳定合成方案定稿那天,实验室里没有掌声和香槟。

周敬堂坐在实验台前,盯着报告翻了几遍。

方志远站在白板旁,正核对着最后一组数据。

沈灵在电脑前,敲完最后一行备注,按下保存,便长长呼出一口气。

所有人都知道这份报告的分量。

周敬堂放下报告,转头看陈征。

“同志,联合署名,我和志远的名字放前面,你的名字放通讯作者,可不可以?”

陈征则是摇了摇头。

“我名字撤了,放周老和方老就够了。”

周敬堂不由得皱起眉头。

方志远也转过头来:“那不行,核心思路是你提的,关键突破也是你做的,没你的名字,这份报告,我们没脸交。”

陈征喝口枸杞水,平淡地说道:

“我的名字出现在这,解释起来太麻烦了”

“我一个特战教官跑去搞药理学,上面看了只会觉得我不务正业。”

周敬堂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终归什么都没说。

他在体制里混了大半辈子,知道陈征说的是实话。

方志远倒没那么多顾虑,直接开口:“那就写技术顾问,不署研究员,挂个顾问的名头,总行了吧?”

陈征想了想,才点了点头。

“行。”

周敬堂这才松了口气,提笔在报告封面署名栏,加上了陈征的名字。

当天下午,报告通过军方加密专线,正式递交上级。

报告的核心结论只有一句话——该吲哚类衍生物,可精准靶向激活人体退化关节软骨的再生通路,具备颠覆性的军事医学应用前景。

简而言之:这玩意儿能让坏掉膝盖重新长出新软骨。

报告发出去,实验室里的人各自散去。

周敬堂回办公室补觉,方志远拉着沈灵去食堂吃饭,徐嘉明默默收拾实验台。

陈征端着保温杯走出实验室,在走廊窗边站了PK。

安然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一个白色塑料袋。

“吃饭了吗?”

“还没。”

安然把塑料袋往他手里一塞,转身就走。

陈征低头看了眼,是一个饭盒。

他拧开饭盒盖,用筷子戳了下其中的煎蛋。

边上有点糊,显然不是食堂手艺。

陈征看了眼安然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只低头吃饭。

报告离开研究所,便不再属于他们能掌控的范畴了。

这份报告如同石子投深水,在军方系统内层层上递。

从研究所的直属上级,再到军区科研部门,再到总参装备发展部。

最后,京城,某处。

一个五十出头,精神抖擞的男人坐在卓前。

他就是龙国官方序列里的二把手。

此刻,他正翻看着面前这份加密报告。

报告不长,不过十二页。

但二把手却看得很慢。

每翻一页,便停下想一会,偶尔拿起铅笔,在空白处画圈,打个问号。

翻到第七页时,他动作一顿。

那一页写着蓝梦衍生物在动物模型上的模拟数据,退化软骨的再生率,高达百分之七十八,软骨厚度,也恢复至了正常值的百分之六十以上。

二把手揉了揉眉心,把这页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站在桌前的秘书沉默着,一动不动。

他跟了首长七年,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

现在显然是该闭嘴的时候。

又过了约十分钟,二把手终于合上了报告。

他靠回椅背,便开口问。

“这个项目的核心推动者是谁?”

秘书早有准备,立刻地回答。

“花木兰特战小队总教官,中校,陈征。”

二把手陷入了沉思。

“陈征……”

“这个名字,最近出现的频率有点高啊。”

秘书没接话,默默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人事档案,双手递了过去。

二把手接过,翻开。

第一页是张标准的军装证件照。

那人二十出头的样子,面容棱角分明,表情平淡。

除了很帅之外,没什么特殊的。

二把手翻到第二页,目光落在了履历栏上。

西南军区大比武,总冠军队伍教官。

参与摧毁斜角组织——统一。

率队战胜中央军区凤凰战队。

长白山紧急营救,成功带回生化病毒样本。

协助反间谍部门破获白鹭渗透案。

提出蓝梦衍生物稳定合成方案,以及协助完整核心技术。

还有这上面没有写,但二把手知道的,协助官方扳倒宗家,震慑了全国各大世家。

他翻得不快,每一条都看了好几秒。

翻到最后一页时,他合上档案,再次陷入了沉默。

秘书站在对面,也不出声,安静等着。

过了足足半分钟,二把手才缓缓开口。

“一个中校,短短几个月,干了别人一辈子都干不完的事。”

秘书依旧没接话。

二把手沉吟片刻,又问了句。

“他有没有提什么要求?”

“升职,调动,还是资源倾斜?”

秘书翻了翻手里的记录本,摇了摇头。

“您说的这些……都没有。”

二把手不由得挑了下眉。

在他这个位置,见过太多立了功就往上蹿的人。

有的含蓄点,会旁敲侧击,有的九直接打报告了。

什么都不要的,还真不多见。

“陈征唯一一次提出请求,”秘书说着,翻到了记录本某一页,“是希望以本次蓝梦衍生物的研究成果,免费为其麾下一名女兵的父亲进行膝关节治疗。”

二把手有些愣住了。

“哪个女兵?”

“叫李月,是花木兰特战小队的后勤兵。”

“其父李强国,是西北边防某部退役老兵。”

“服役期间长期驻守高原哨所,因极寒环境导致双膝关节软骨严重退化,退伍后不愿意接受我们的援助,在老家以修车为生。”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下来。

二把手的目光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秘书站在对面,大气不敢出。

跟了首长这么多年,他太了解这种沉默意味着什么了。

过了好一会,二把手才收回目光,缓缓点头。

“一个能记住自己兵的教官,为人想来是不会差到哪去的。”

说完,他拿起桌上签字笔,在报告最后一页的审批栏里,写下了自己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