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谁杀死了大明最强太子?(1 / 1)

朱元璋佝偻着背。

“老四,你说啥?”

老朱的声音沙哑粗粝。

没等朱棣开口,旁边一直憋着气的秦王朱樉先炸了。

“老四!你放什么狗臭屁?”

朱樉一步跨到朱棣面前唾沫星子跟下雨似的喷了朱棣一脸:

“你怀疑俺害了大哥?俺是浑!俺是爱玩女人!可那是俺亲哥!俺把他当爹敬着!你把心掏出来看看,是黑的还是红的?”

“俺没说你。”

朱棣那双丹凤眼死死钉在朱樉脸上:

“我只问你,大哥在西安,到底吃了什么?见了什么?别跟俺扯那些有的没的!”

“吃个屁!”

朱樉脸红脖子粗地吼:

“全是最好的!俺把秦王府腾出来给他住,把最好的厨子调过去!就连洗脚水俺都恨不得亲自给他端!大哥那时候壮得跟牛一样!”

“啪!”

他一巴掌狠狠拍在金砖上,震得手掌通红。

“那天在城楼喝酒,五斤重的坛子,大哥一口气干了半坛!俺跟他摔跤,俺这三百斤的块头,被他一只手就撂翻了!那是虚的样子吗?啊?”

朱樉吼着吼着,这个平日里混不吝的秦王,此刻像个受委屈的孩子,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走的时候还跟俺笑,拍着俺肩膀说,老二啊,好好干,等回京商量迁都西安……谁知道这一走,人就没了啊!!俺的大哥啊!!”

大殿里,回荡着朱樉撕心裂肺的哭声。

蓝玉别过头,眼圈瞬间红了,喉结上下滚动,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傅友德闭上眼,一声长叹,仿佛这一声叹息里,藏着大明朝所有的无奈。

那是朱标啊。

大明朝最硬的脊梁骨,那帮骄兵悍将唯一服气的太子爷。

怎么说没就没了?

“是啊……怎么就没了?”

朱元璋瘫坐在台阶上,双目失神。

“标儿是马背上长大的。至正十五年,陈友谅的大军围过来,咱抱着他在死人堆里冲杀,血溅了他一脸,他都没哭一声。”

老朱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的纹路里仿佛还残留着当年的血迹。

眼前浮现出那个曾经壮硕、温厚,却又无比坚定的儿子。

“他才三十七岁!正是壮年!能拉两石弓,能骑烈马!太医院那帮庸医跟咱说是‘风邪入体’,是累的……”

“咱信了。咱真以为是咱心狠,给他的担子太重,把儿子活活累死了……”

悔恨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这位老人的心。

“不,爷爷。”

一道声音打断老朱翻涌的悲伤。

朱雄英走到朱元璋面前,蹲下,视线与老人平齐。

“父王是被杀的。”

这一句,比刚才的“史书造假”还让人炸裂。

朱元璋猛地抬头,伸手死死攥住朱雄英的肩膀:

“你说啥?!谁?谁能在东宫杀太子?东宫的饭菜,每一道都要经过三道银针试毒,还要有人试吃!”

“狗吃了都没死,怎么可能是毒?”

“因为那不是毒。”

朱雄英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折叠整齐的手帕,慢慢展开。

烛火跳动,映照着手帕中央一小撮亮晶晶的粉末,闪着诡异而迷人的光。

“这东西叫金刚石。”

朱雄英捻起一点粉末,在指尖轻轻搓动:“也就是西域进贡的那些宝石,最硬的那种。”

他的思绪有一瞬间的恍惚。

前世,他在浏览一篇关于离奇死亡案件的法医报道时,看到过一模一样的案例。

一位身家亿万的富豪死于非命,查不出任何毒素,最后法医在死者的胃壁里,发现这些细微到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晶体。

这是一种完美的、残忍的、极具欺骗性的杀人手法。

“把它磨成粉,混在饭菜里,无色无味。银针试不出,因为它是石头。”

“狗吃了没事,因为狗不嚼,直接吞,而且这东西发作慢。”

朱雄英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后背发寒。

“吃下去,它不会马上死人。它会随着胃的蠕动,像无数把看不见的小刀,一刀一刀,把胃壁划烂。”

“一天,两天,十天……”

“胃烂穿了,肠子断了。人会开始吐黑血,那不是毒血,那是血混着烂掉的内脏肉糜。”

“太医把脉,只会说是‘气血两虚’,是‘积劳成疾’,是‘胃疾’。”

“然后他们会开补药。”朱雄英露出杀意:

“人参、鹿茸,大补之物。越补,气血运行越快,胃动得越快,那些刀片割得就越狠!”

“洪武十五年,我就是这么‘死’的。而父王……”

朱雄英顿了顿:“也是被这样,活活剐死的。”

众人闻言,尽皆失声。

大殿里所有人的头皮阵阵发麻。

傅友德下意识捂住肚子,脸色惨白,后背冒起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哪里是杀人?

这分明是凌迟!

是把刑场搬到了人的肚子里!

朱元璋愣住了。

记忆的大门被这番话暴力撞开。

他想起来了!

标儿临死前的那几个月,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

那个曾经能单手举鼎的汉子,捂着肚子满床打滚,痛得把床单都抓烂了!

他吐出来的……全是黑色的血块!

那时候太医说什么?

说是淤血!

去他娘的淤血!

那是烂肉!

那是被活活剐下来的胃啊!

“谁……谁干的……”

老朱牙齿打颤,浑身抖个不停,像是置身于数九寒天的冰窟之中。

“金刚石粉末重,混在汤里会沉底,容易被发现。但如果混在面食里,比如西安那种厚实的泡馍……或者混在浑浊的酒里……”

朱雄英转头,看向已经吓傻的朱樉:

“二叔,父亲在西安,是不是最爱吃那一口羊肉泡馍?是不是喝了那种没过滤干净的浑酒?”

朱樉哆嗦着点头,脸上没了血色:“是……大哥说,就爱那个劲道……俺……俺还亲自给他掰了馍……”

“咣当!”

“啊!!!”

老朱发出一声嘶吼,不似人声。

那不是皇帝的怒火,那是父亲被挖心肝后的癫狂。

“太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