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念了没两页,陈晚渔就睡着了。
江澈低头看她,她的呼吸均匀而平静,睫毛轻轻颤动着。
他轻轻合上书,把毯子往上拉了拉。
然后他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陈晚渔枕在他腿上,睡得很香,小汤圆趴在旁边,窗外是雨。
他把这张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
然后他也闭上了眼睛。
不是睡,是享受。
享受这一刻的安静。
享受她在身边的感觉。
享受这个下雨的周六。
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想。
只要她在,就什么都好。
……
中午,雨停了。
太阳出来了,空气里有一股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陈晚渔站在阳台上,深吸了一口气。
“好清新。”
“嗯。”江澈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件外套,“外面风大,穿上。”
“我不冷。”
“穿上。”
“……好吧。”
她接过外套穿上,江澈帮她把拉链拉到最上面。
“你是不是怕我感冒?”
“嗯。”
“我没那么脆弱。”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江澈认真地说,“你感冒了,宝宝也会受影响。”
“……你现在满脑子都是宝宝。”
“因为满脑子都是你们。”
陈晚渔白了他一眼,但还是把外套裹紧了。
两个人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
楼下的花园里,雨后的花开得正艳。红的、粉的、紫的,一簇一簇的,被雨水洗得格外鲜亮。
“好漂亮。”陈晚渔说道。
“嗯。”江澈点点头,但他看的不是花,而是她。
“你看花啊,看我干嘛?”
“花没你好看。”
“……你今天是不是吃了蜜?”
“没有,吃的是你做的早餐。”
“早餐是你做的。”
“但用的是你买的鸡蛋。”
“……你这逻辑我服了。”
两个人在阳台上笑了一会儿。
然后江澈说道:“走,下楼走走。”
“好。”陈晚渔点了点头,然后倆人下了楼,在花园里慢慢走。
小汤圆跟在后面,一会儿闻闻这朵花,一会儿追追那只蝴蝶。
陈晚渔走得很慢,江澈就配合她的速度,一步一步地走。
“你走快点嘛,你这样像陪老太太散步。”
“你就是我的老太太。”
“……我才二十来岁!”
“那也是我的老太太。”
陈晚渔踢了他一脚,结果又踢到了他的小腿,自己倒是疼了。
“嘶……”
“看吧,让你别乱踢。”江澈无奈地摇头,然后蹲下来,“上来,我背你。”
“不要,我又不是走不动。”
“上来。”
“真不用。”
“陈晚渔。”
“……干嘛这么凶?”
“上来。”
陈晚渔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两秒,然后趴了上去。
江澈站起来,稳稳地托着她。
“重了。”他说道。
“你说什么?!”
“我说,重了好,重了说明宝宝长得好。”
“……这还差不多。”
江澈背着她在花园里走了一圈。
小汤圆跟在旁边,歪着头看他们,好像在想:这两个人类在干嘛?
阿嫲在二楼的窗户边看到了这一幕,笑得直拍大腿。
“年轻真好啊。“她自言自语。
叶美玲从后面走过来,也看到了。
“晚渔阿嫲,你笑什么呢?”
“你看你小江和幺妹儿,小江背着媳妇逛花园,像不像电视剧?”
叶美玲看了一眼,嘴角也翘了起来。
“像。”
叶美玲无奈地笑了笑,转身回了厨房。
阿嫲还站在窗户边,看着花园里那两个人。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一个背着一个,慢慢地走。
小汤圆在旁边跑来跑去。
阿嫲想,这大概就是她这辈子看到的最美的画面了。
……
晚上,江澈提议看电影。
“看什么?”陈晚渔问。
“你选。”
“我想看喜剧。”
“好。“
江澈翻了半天,选了一部《夏洛特烦恼》。
“这部你看过吗?”
“没有。”
“那一起看。”
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盖着毯子,小汤圆趴在脚边。
电影很好笑,陈晚渔笑了好几次。
每次她笑,江澈就看她。
不是看电影,是看她。
她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翘的,脸颊上有两个小酒窝。
他看了无数次,每次都觉得好看。
“你老看我干嘛?看电影啊。”陈晚渔推了他一下。
“电影没你好看。”
“……你能不能换句台词?”
“不能,这是实话。”
陈晚渔懒得理他了,继续看电影。
看到夏洛在婚礼上唱《那些年》的时候,陈晚渔忽然安静了。
“怎么了?”江澈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能遇到一个对的人,真的很幸运。”
江澈把她搂紧了一些。
“嗯,很幸运。”
“你觉得我们是对的人吗?”
“不是觉得,是确定。”
陈晚渔靠在他肩膀上,没说话。
电影还在放,但她已经没在看了。
她在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不用想以后,不用想宝宝,不用想那些还没发生的事。
就这样,安安静静地靠在他肩膀上,听他的心跳。
咚、咚、咚。
很稳,很安心。
这就是她要的。
这就是她的全世界。
……
电影放完了,陈晚渔又困了。
“我去睡了。”
“嗯,我抱你上去。”
“不用,我自己走。”
“地滑,我抱你。”
“哪里滑了?”
“心里滑。”
“……江澈,你能不能正常说话?”
“我很正常。”
他还是把她抱了起来。
陈晚渔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江澈。”
“嗯。”
“你抱得动吗?”
“抱得动。”
“你上次说腰疼。”
“那是上次,现在不疼了。”
“你是不是又偷偷贴了膏药?”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身上有膏药味。”
“……鼻子真灵。”
陈晚渔在他脖子上蹭了蹭。
“下次别硬撑,疼就说。”
“好。”
“说话算话?”
“算话。”
“拉钩。”
江澈笑了,腾出一只手,跟她拉了个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嗯,一百年不许变。”
他抱着她上了楼,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晚安。”
“晚安。”
“晚渔。”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