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给你做早餐,想吃什么?”
“想吃你做的煎蛋。”
“好。”
“但不要太咸。”
“好。”
“也不要太油。”
“好。”
“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我爱你。”
江澈笑了,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也爱你。比明天的太阳更早,比昨天的月亮更久。”
“……你从哪学的这种话?“
“心里想的。”
陈晚渔笑了,闭上了眼睛。
江澈关了灯,在她旁边躺下。
黑暗中,他握住了陈晚渔的手。
她的手很暖,软软的,小小的。
他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感受他的心跳。
咚、咚、咚。
“听到了吗?”江澈小声说。
“嗯。”
“这是你的。”
“……明明是你的。”
“我的就是你的。”
陈晚渔没说话,但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窗外,月亮很圆。
风很轻。
夜很静。
一切都刚刚好。
……
这就是他们的日常。
没有轰轰烈烈,没有惊天动地。
就是一日三餐,就是早安晚安,就是你在闹他在笑。
就是他给她按脚,她给他织袜。
就是他背她散步,她靠他看电影。
就是这些琐碎的、微小的、不值一提的瞬间。
但正是这些瞬间,组成了他们的一生。
平凡,但温暖。
简单,但深刻。
这大概就是爱情最好的样子吧。
不是甜言蜜语,不是海誓山盟。
而是——
你在,我在。
这就够了。
……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像被人按了慢放键。
每天早上五点半,江澈准时醒来。他已经养成了这个习惯,比闹钟还准。他会先侧过身,看一眼陈晚渔的睡脸,确认她呼吸平稳,然后才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
厨房里,他已经熟门熟路。
小米粥是前一天晚上预约好的,鸡蛋要蒸七分钟,牛奶要温到四十二度——这是他从育儿书上看到的,说这个温度喝起来最舒服,对胃最温和。
他把早餐一样一样摆上桌,然后才回卧室叫人。
“晚渔,起床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什么似的。
陈晚渔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唔”了一声,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江澈也不急,就坐在床边,伸手拨开她脸上的头发。
“再睡五分钟。”
“你说过了,五分钟前也是这么说的。”
“那就再加五分钟。”
陈晚渔睁开一只眼,看着他,忽然笑了:“江澈,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只猪?”
“猪哪有你能睡。”
“……你什么意思?”
“猪没你这么难叫。”
陈晚渔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
江澈稳稳接住,笑着说:“行了行了,起来吧,粥要凉了。”
陈晚渔这才慢吞吞地坐起来。
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坐起来的时候要用手撑着,动作笨拙。江澈每次看到都会下意识伸出手,但又收回去——他知道她不喜欢被当成“残疾人”。
但今天,陈晚渔自己把手递了过来。
“扶我一下。”
江澈愣了一秒,然后握住她的手,用力一拉。
陈晚渔借力站起来,靠在他身上,嘟囔了一句:“最近越来越沉了,感觉自己像个移动的沙发。”
“那我就是你的沙发靠垫。”
“你靠垫还会说话?”
“会。还会做早餐。”
陈晚渔笑了,靠着他慢慢走到洗手间。
镜子里的她,脸有点浮肿,眼底有淡淡的青黑,头发乱得像鸟窝。
她对着镜子看了两秒,叹了口气:“我现在是不是特别丑?”
江澈站在她身后,从镜子里看着她,认真地说:“你什么时候都好看。”
“你说过了,我免疫了。”
“那我换一种说法。“他想了想,“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最安心。”
陈晚渔转过头看他:“为什么?”
“因为这说明你在我面前,完全不用伪装。”
陈晚渔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假装在洗手,但耳朵尖红了。
江澈看到了,但没说破。
他只是笑了笑,转身出去把早餐端进来。
……
吃早餐的时候,江建国已经在看报纸了。
看到两人出来,他抬了抬眼镜:“今天又是小米粥?”
“嗯。”江澈把陈晚渔的椅子拉开,让她坐下,“小米养胃。”
“你比我还懂养胃。”江建国哼了一声,“当年你妈怀你的时候,我连红糖水都不会煮。”
“所以您看,您的儿子比您强。”
“……你这话说的,好像你不是我儿子似的。”
“我是您儿子,但在照顾老婆这件事上,我要青出于蓝。”
江建国被噎了一下,低头继续看报纸,但嘴角翘了起来。
叶美玲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碗花胶鸡:“晚渔,今天多喝点汤,阿嫲说花胶补胶原蛋白,对皮肤好。”
“妈,我现在这样,补什么都没用了。”陈晚渔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感觉我的脸已经肿成包子了。”
“胡说。”叶美玲瞪她一眼,“你这叫孕味,好看着呢。当年我怀江澈的时候,比你肿多了,你爸还说我像河豚。”
“妈!您别在晚渔面前说这个!”江澈急了。
“怎么了?事实嘛。”叶美玲理直气壮,“再说了,晚渔现在可比我当年好看多了。”
陈晚渔被逗笑了,低头喝汤。
阿嫲这时候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把野菜:“晚渔啊,今天阿嫲给你摘了新鲜的荠菜,等会儿给你包馄饨吃。”
“阿嫲,您别总是这么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阿嫲闲着也是闲着。”阿嫲笑眯眯地坐下来,“再说了,给我的重孙女包馄饨,怎么能叫麻烦呢?”
“晚渔阿嫲,还不知道是孙子还是孙女呢。“叶美玲说道。
“都好都好。”阿嫲摆摆手,说道:“孙子孙女阿嫲都疼。”
全家人又笑成一团。
小汤圆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蹲在餐桌旁边,仰着头看他们,尾巴摇得飞快。
“你也想吃馄饨?”陈晚渔问它。
小汤圆“汪”了一声。
“行,给你也包几个。”
阿嫲笑着说:“它呀,就知道吃。”
……
吃完早餐,江澈扶陈晚渔到花园里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