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要换房,病人自己拔管了!(1 / 1)

准确地说,是林恩自己的身体上。

之前获得的「略微增加耐力」还在发力。

一开始林恩还觉得系统只是怕自己猝死在急诊科,给续一口气。

但在健身房里,差距就出来了。

同一个重量,之前第八个开始力竭,他能咬牙再多挤三到四个。

练完腿,别人第二天浑身酸痛走路打晃,他的恢复速度肉眼可见地快。

才一周。

深蹲加了十磅,卧推加了五磅。

那天洗完澡,林恩站在出租屋那面裂了角的镜子前,用手按了按自己的上臂。

换作普通人,大概感觉不到这种程度的变化。

但林恩的手指不是普通人的手指。

技能加持下的指腹敏感度,能分辨出组织密度零点几毫米的差异。

所以他确信,身体在变强。

速度很慢,但方向对了。

林恩穿上衣服,习惯性地打开了系统面板。

【姓名:林恩】

【资产:$3,420】

【技能】

【战斗:「手枪精通·高级」】

【综合:「肾上腺素爆发·初级」】

【医学:「单纯间断缝合·大师级」「库利血管钳合术·大师级」「指尖钝性分离术·大师级」】

虽然有记账习惯的林恩早就知道差不多就是这么几个钱,真看到的时候还是叹了口气。

不愧是美利坚。

还没到月底交房租水电呢,折腾这么久存款不增反减。

健身房的会员费,黑诊所前期投入的器械和药品,最近的伙食费、通勤费。

到头来口袋里的钱还少了。

林恩关掉面板,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三点四十。

再过四小时二十分钟就要上班。

他关了灯,闭上眼睛。

天花板上那道裂缝在黑暗里看不见了,但他知道它还在。

从原主搬进来那天就在,房东说会修,到现在也没修。

标准的布鲁克林体验。

等有钱了一定换个地方住。

……

七个半小时后。

大都会公立医院,急诊科。

林恩刚把一个酒精中毒的流浪汉送进观察室,身上还沾着对方呕吐物的味道。

他撕开一片酒精棉片擦了擦手,正准备去处理下一个分诊单。

护士站那边,主管护士帕特丽夏正冲他招手。

帕特丽夏五十多岁,在大都会急诊干了二十年,什么场面都见过。

她能一边给病人扎静脉通路一边用西班牙语骂实习生,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林,救护车三分钟后到,你去接。”

“我去接?”

林恩愣了一下。

接救护车通常是高年资住院医的活。

让实习医去接车,意味着科里人手已经拉到了极限。

“科尔曼医生呢?”

“在抢救室,那个心梗的老太太血压又掉了。”

帕特丽夏头都没抬,手里的键盘啪啪响。

“阿齐兹在缝一个头皮裂伤,伤口十二厘米,短时间内出不来。马丁内斯去CT室陪那个疑似中风的了。”

她终于抬起头,从老花镜上方看了林恩一眼。

“你是目前唯一空着手的医生。”

林恩没再多问。

他扯下身上沾了呕吐物的隔离衣,扔进感染废弃桶,套上一件新的,快步走向急诊入口的救护车通道。

二月的纽约,室外零下三度。

救护车通道的自动门一开,冷风扑面而来。

远处已经能听见救护车的鸣笛声了。

林恩搓了搓手,旁边跟上来一个护士,刚从护校毕业不到半年的新人露西,推着一张转运床,脸上带着新人特有的紧张。

“什么情况?”露西问。

“不知道,调度只说是外伤。”

鸣笛声越来越近。

红蓝灯光在对面楼墙上疯狂旋转,然后一辆白色救护车猛地拐进通道,刹车,停稳。

后门弹开。

两个EMT急救医疗技术员跳下来,一黑一白,合力把担架车推出来。

担架上躺着一个白人男性,三十多岁,穿一件被剪开的灰色卫衣,右臂上缠着大量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

头上也有一道粗糙的临时包扎。

意识模糊,低声呻吟。

“白人男性,三十四岁。”

黑人急救员一边推车一边快速报告,

“酒吧外斗殴,右前臂深层裂伤,疑似伤及桡动脉分支,现场出血量大,目测五百毫升以上。”

“头部钝器伤,额头浅层裂伤。现场给了止血包扎加压迫,开了一路林格,十六号针,目前挂了四百毫升。”

“生命体征?”林恩接过担架车。

“进车时血压100/65,心率110,现在血压95/60,心率115。”

血压在往下走。

林恩快速扫了一眼这人的面色和甲床,偏白,但嘴唇还有颜色。

失血量较大,暂时还没到休克的临界点,没有生命危险。

“过敏史?用药史?”

“他说没有,但也说不太清楚,喝了不少酒。”

林恩在脑子里快速排列着治疗的优先级。

两个急救员一个着急去上厕所,另一个要去填单子先离开了。

这时,担架上的病人忽然动了一下。

“呃……”

“这儿……这是哪?”

“大都会医院急诊科。”

林恩一边说一边检查他手臂上的加压绷带,“你失血比较多,我们需要……”

“大都会?”

“医院!?”

男人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个调。

“法克……”

他扭过头来盯着林恩,嘴唇哆嗦,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急的。

“医生,我现在疼得要死了。给我来一针止痛的,强化剂什么的都行,快一点。”

林恩看了他一眼。

右前臂那个伤口确实不好受,深层裂伤加上酒精代谢后的痛觉回归,疼痛程度可想而知。

“露西,酮咯酸30毫克,静推。”

这是急诊里最常用的非阿片类止痛药。

肌注或静推都行,起效快,也不会让病人昏昏沉沉的。

比起吗啡类的管制药品,开起来也少很多麻烦。

露西从备用药车里抽出一支药,核对标签,接上静脉通路,缓缓推注。

“打好了。”

“行……行。”

担架上的病人闭着眼,牙关紧咬,额头上青筋鼓起来,但他已经习惯这样了。

两分钟。

三分钟。

病人的表情慢慢松弛下来。

眉头不再拧成一团,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酮咯酸经静脉给药起效很快,峰值效果通常在十五到三十分钟,但最初几分钟就能感受到疼痛开始消退。

“好点了吗?”林恩问。

“嗯……好多了。”

病人睁开眼睛。

但他眼睛里的表情很奇怪。

那不是一个刚从剧痛中缓过来的人应该有的放松,而是若有所思的。

“医生,”

病人问,“你刚才说……这里是大都会公立医院?”

“对。”

他沉默了两秒钟。

然后一把扯掉手指上的血氧探头。

监护仪发出尖锐的报警声。

接着手背上的留置针,也被连针带贴膜一起撕了下来。

穿刺点冒出一小股血,但他根本不在乎。

“你干什么?!”露西惊得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