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澈念其才华,惜才之下,亲笔将其判处流放,留了他一条性命。
却没想,此人在押解途中设计逃脱,从此销声匿迹。
“赵无咎吗?”
江澈沉默了足足三秒,随后,众人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那只坚硬的瓷杯,竟被他生生捏成了齑粉。
“当年我念他是技术奇才,留他一命。”
“看来,有些人天生就学不会感恩。”
韩凌深吸一口气,递上了最后一份情报。
“王爷,这是侦察舰带回的最后一组数据。”
江澈结果之后,打开一眼,只一眼就有些震惊了。
情报显示,新耶路撒冷的城防时间比他们预想的要快了整整三个月。
更重要的是港口的那三艘已经完成武器改造的巨型桨帆战舰。
这可以说已经完全可以装备一个国家的海洋战列舰了。
一般的小国家要是碰到了这些个玩意,那完全就活靶子一样的存在。
而且随情报附上的是一张潦草而清晰的草图。
草图上,三艘战舰甲板上赫然竖立着一种可以俯仰变换。
甚至可以水平旋转的炮架!
看着江澈凝重的神情,韩凌接着开口说道。
“王爷,他们学会了我们炮塔的转向了。”
“虽然结构简单,依靠人力的手摇转动,但它们的射界不再是固定的侧舷!”
要知道,此时大夏舰队初步具备了全向打击能力。
如果要是这些都是真的话,那么原本大夏舰队T字头的经典战术优势将被极大削弱。
这一刻,所有人的眼光都转向了江澈。
江澈盯着那张炮架草图,眼中带着战意和杀意。
“学得挺快的”
“不过他们既然想拿我们当威胁,我们就让他们看一看第二代和第一代之间到底差了多少代。”
与此同时,新耶路撒冷。
赵无咎正站在棱堡最高处的炮台上,轻轻抚摸着一门崭新的圣乔治大炮。
炮身冰冷而坚硬,一如他此刻的心。
圣乔治炮,这个名字并非出自他的手笔。
在最初的设计图纸上,这门凝聚了他无数心血的火炮,被命名为无咎炮。
但在那个匍匐于教皇脚下,献上自己所有才华以换取信任的夜晚。
他亲手划掉了那个名字,将命名的荣耀谦卑地献给了神之代言人。
教皇很满意,于是,便有了这圣乔治大炮。
此刻,赵无咎的眼中,早已没有了当年在神机局里对知识的那份炙热与纯粹。
取而代之的是积压了五年,几乎要溢出眼眶的怨恨。
江澈!
每当这个名字在心中响起,他手背上的那道流放烙印便会隐隐作痛。
因为江澈,他身败名裂,被当成猪狗一样流放万里。
因为江澈,他那足以改变时代的才华,被无情地埋没在冰冷的囚车与肮脏的矿场里。
是教皇给了他新生,是神的光辉让他重获尊严。
而现在,他将用江澈教给他的东西,十倍、百倍地奉还回去!
他要让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知道,被他随手丢弃的,不是一颗没用的石子。
而是一块足以铸就一个帝国的真金!
“大人,您看!”
一名下属的惊呼打断了他的思绪。
赵无咎缓缓抬起头,望向远方的海平线。
那里,一道他再熟悉不过的黑色烟墙,正撕裂蔚蓝的天幕。
如同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朝着这片应许之地缓缓压来。
五年了。
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五年。
赵无咎的手指,猛地扣紧了冰冷的炮身,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传令下去。”
“让舰队做好准备。告诉他们,猎物进场了。”
……
切萨皮克湾外海。
龙吟壹号巨大的舰身上,江澈手持望远镜,观察着远处那座戒备森严的港口。
“王爷,我们已经进入新耶路撒冷的臼炮射程范围,是否直接发起攻击?”
李默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
自从戚继光留守欧洲后。
这位曾经的暗卫统领便接任了舰队参谋长之职,眉宇间多了几分军人的沉稳与锐气。
“不急。”
江澈放下望远镜:“钓鱼,自然要先打窝。”
“教皇以为他选了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那我就让他把手里的牌,一张张亮出来。”
“传我命令!”
江澈转身,声音变得洪亮而清晰。
“舰队转向,目标,南偏东,圣玛丽港!给我用重炮,把那个港口从地图上抹掉!”
圣玛丽港,是教皇势力在南方八十里外建立的一个小型补给港,也是一个幌子。
江澈此举,就是要制造出主力猛攻其侧翼的假象。
逼迫龟缩在新耶路撒冷港内的教皇主力舰队出港决战。
“遵命!”
庞大的舰队开始缓缓转向。
上百门重炮发出令人牙酸的转动声。
将炮口对准了那个无辜的假目标。
很快,震耳欲聋的炮声,便在这片宁静的海岸线上空炸响。
新耶路撒冷的圣殿高台上。
教皇通过望远镜看到南方那冲天的火光,脸色铁青。
“卑鄙的东方人!他想截断我们的后路!”
一名红衣主教惊慌地喊道。
“不能让他得逞!”
赵无咎适时地站了出来,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陛下,请允许我率领舰队出击!敌人的巨舰吃水深,无法靠近海岸。”
“只要将他们引入南方的浅滩区,凭借我们对水文的熟悉,必能将其重创!”
教皇看着赵无咎那张充满自信的脸,又看了看南方那愈演愈烈的火光。
“去吧,我的勇士!以圣乔治之名,去屠戮那条东方的恶龙!”
……
海面上,战斗如期而至。
教皇的舰队以三艘经过赵无咎亲手改造的桨帆炮舰为核心,气势汹汹地冲出港口。
他们并未直扑大夏主力舰队,而是狡猾地贴着海岸线航行,利用遍布的沙洲与浅滩。
将战场限制在了一个不利于龙吟壹号等重型战舰发挥的区域。
“王爷,敌舰进入浅滩区,龙吟壹号无法追击。”
李默在海图上标出了危险水域,眉头紧锁。
“意料之中。”
江澈显得很平静,“赵无咎是个聪明人,他很清楚我们的优势和劣势。”
“想用这种方法,废掉我们的主炮。”
他看向李默:“你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