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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下来了？”林予默小声问道，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未散的软糯，“我不是让你在房间里好好休息吗，婚宴太吵了，对你身体不好。”

慕凛寒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一软。刚才在楼上，他听到楼下的喧闹，听到那些人诋毁她，说她是乡下来的野丫头，说她不懂规矩，甚至逼她下跪，他再也坐不住，操控着轮椅就冲了下来。

在看到她被白小贝揪住领口，孤立无援地站在人群中央，像一只被欺负狠了的小猫时，他心底的戾气，瞬间达到了顶峰。

他的人，他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凭什么被别人这么欺负？

“我不下来，难道看着你被人欺负？”慕凛寒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语气带着一丝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林予默，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傻？别人欺负你，你就只会忍着？”

“我没有忍……”林予默抿了抿唇，想起刚才的事，又气鼓鼓地开口，“是她们先说你坏话，说你是残废，说你没用，我才忍不住泼她酒的。我已经很努力在忍了，可是她们太过分了，你明明比所有人都厉害，她们凭什么这么说你……”

说着说着，她的眼眶又红了，鼻尖酸酸的。

她嫁给慕凛寒，虽然一开始是迫于无奈，可相处这么久，她知道他有多优秀。他不过是双腿不便，却比任何健全的人都要强大，那些只会靠着家族、背后嚼舌根的人，根本不配提他的名字。

慕凛寒看着她为自己打抱不平、满眼委屈的模样，心脏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

在他瘫痪之后，身边的人要么是敬畏，要么是算计，要么是同情，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像这样，因为别人诋毁他，就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保护他，哪怕对方身份比她高，哪怕她身处劣势，也会拼尽全力维护他。

这个小丫头，总是能轻易戳中他心底最深处的温柔。

慕凛寒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意，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的予默，是最护着我的。”

这一声“我的予默”，让林予默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再次红透，低着头不敢看他，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衬衣，指尖微微发烫。

“可是……刚才我给你丢脸了，”她小声嘀咕，“在我们的婚宴上，跟人吵架，还泼人酒，大家都在看笑话，肯定觉得慕家少夫人很不懂事……”

“谁敢笑话？”慕凛寒挑眉，语气带着十足的霸道，“我的夫人，做什么都是对的。别说泼她酒，就算你把这宴会厅拆了，我也给你兜着。”

“你是慕家大少夫人，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不需要顾及任何人的眼光，谁让你不痛快，你就加倍还回去，出了事，有我。”

他的话，像一颗定心丸，稳稳地落在林予默的心里，让她所有的不安，全都消失殆尽。

她抬头，看着男人深邃的眼眸，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那一刻，她忽然觉得，嫁给这个男人，好像是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慕凛寒……”

“嗯？”

“谢谢你。”

林予默轻声说道，眼神真挚又温柔，没有了之前的拘谨和疏离，只剩下满满的感激和依赖。

慕凛寒看着她清澈的眼眸，心底微动，揽着她腰的手臂又紧了紧，低头，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动作轻柔，充满宠溺。

“傻瓜，跟我不用说谢谢。”

“以后，有我在。”

四个字，轻描淡写，却重如千钧。

周围的宾客看着这一幕，纷纷露出了然的笑容，刚才的尴尬和议论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对这对新人的祝福。谁都看得出来，慕凛寒是真的宠林予默，这份偏爱，藏都藏不住。

顾馨月站在人群中，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气得牙痒痒，却只能强颜欢笑。她精心策划的这场婚礼，本想让林予默出丑，本想让慕凛寒沦为笑柄，没想到最后，反而成全了他们，让林予默彻底站稳了慕家少夫人的位置。

她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慕凛寒抬手，轻轻拍了拍手，宴会厅的音乐再次响起，悠扬婉转，气氛温馨又浪漫。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饿不饿？刚才闹了这么久，肯定没吃东西。”

林予默点点头，肚子很配合地“咕咕”叫了一声，她瞬间羞得捂住脸，埋在他的怀里不肯抬头。

慕凛寒低笑出声，胸腔震动，声音磁性又好听：“害羞什么？我让侍者把吃的端过来，就在这里吃，嗯？”

“不要……”林予默闷声说道，“在这里吃，大家都看着呢。”

“看着就看着，我的夫人，吃饭还要躲着人？”慕凛寒无奈地摇摇头，却还是依了她，“那我推你去偏厅，那里安静，没人打扰。”

“好。”林予默乖乖点头。

慕凛寒操控着轮椅，小心翼翼地护着怀里的林予默，缓缓朝着偏厅的方向走去。他的动作轻柔，眼神专注，全程没有看任何人，眼里心里，只剩下怀里的小丫头。

两人的身影，在灯光下被拉得很长，温馨又美好。

路过顾馨月身边时，慕凛寒脚步未停，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不言而喻。顾馨月心头一紧，连忙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偏厅门口，宴会厅里的宾客们才纷纷松了一口气，随即开始低声交谈，话题全都围绕着慕凛寒对林予默的宠爱，以及白家的自取其辱。

偏厅内，安静雅致，与外面的热闹隔绝。

侍者很快端来了精致的餐点和甜品，摆放在桌上。

慕凛寒让林予默坐在自己身边的椅子上，把她喜欢吃的甜品和小点心全都推到她面前：“吃吧，都是你喜欢的。”

林予默拿起一块草莓慕斯，小口小口地吃着，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心情也变得格外甜。她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慕凛寒，见他正看着自己，眼神温柔，不由得脸颊一红，把手里的勺子递到他嘴边：“你也吃，这个很好吃。”

慕凛寒没有拒绝，低头，轻轻咬了一口勺子上的慕斯，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脸上，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好吃吗？”林予默期待地问道。

“嗯，好吃。”慕凛寒点头，只是他的眼神，分明是在说，人比甜品更好吃。

林予默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连忙低下头，专心吃着东西，不敢再跟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