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皮子,拿在手里沉甸甸,文仟尺收下了,放声说:“我替我老丈人谢谢你,他有老寒腿!”
声音炸耳,蔡老四揉了揉耳根,“小声点,哥哥听得见。”
“以为你耳背,说话得喊。”
蔡老四笑道:“哥哥这是气壮声势。”
“不怪,一口一个格格,就这气势咋就一点不脸红?”
“哥哥这脸皮是吃肉吃出来的,皮厚肉糙。”
“行啦!不要一惊一乍。”
蔡老四嚣张的情绪这才稍有收敛。
文仟尺让他看看这套房,问:送给你要不要?
蔡老四不要,不过可以暂住两天,回头吩咐阎王,“你去看看喝了酒怎么住。”
“酒还没喝就准备醉?”
“与你一见如故,哪有喝酒不醉的道理?”
仟尺喘了口气,抹了把脸,“喝够就行,行走江湖不醉最好,你现在不是很安全。”
文仟尺说的有道理,推心置腹,这是为他好,蔡老四不好不听,于是附和,“喝好就行。来吧!冷了不好吃。”
蔡老四这么一说,文仟尺扯直脖子喊阎王。
阎王也是兄弟,没有阎王的陪衬蔡老四未必铤而走险,即便有这个胆量,做起来未必放得开,这可是要命,过命的事。
好吃不如宽坐,三个人一大桌,坐得是够宽敞。
三个人的吃喝没有开场白,不讲究,挺随意,喝酒撩一下酒杯,一起喝,感觉那道菜好吃便示意一起吃,一大桌十八个菜。
三个人正吃着喝着,门外突然飘进一个人。
“我也饿着。”
银铃般的声音一听就是丁强音。
蔡老四惊了一跳,阎王立马跳了起来,准备掏枪。
文仟尺起身圆场,“丁姑娘是我的至交,所谓不打不相识,丁姑娘若不嫌弃,一起。”
丁强音不嫌弃,饿了,接过文仟尺递来的碗筷,坐下就吃。
蔡老四,阎王真不是怕死的人,文仟尺动了起来,两人跟着吃了起来,喝着酒,跟着愉快起来,没把丁强音当外人。
蔡老四免不了询问:“你两什么时候成了至交?”
“神交已久不是至交是什么?”
“是啊!今天还想着怎么处死你哥蔡老二。”
蔡老四爽快,“晚了,老二去了大洲。”
“蔡老四,你如此这般是不是吃里扒外?”
“不是!我已经申明:我中立!我和仟尺也是神交已久。”
丁强音嫣然一笑,一笑两酒窝,向文仟尺要了酒杯,“相遇无须曾相识,仟尺兄弟,老四兄弟和阎王兄弟,一起喝一杯。”
丁强音亲自斟酒,其诚恳着实使人没法怀疑她的诚意。
喝了丁强音的敬酒,文仟尺便不由自主地睡了过去。
这酒有问题,已经晚了。
。。。。。。
一整夜,文仟尺没回皮匠店。
翌日上午,赛凤仙挎着黑色挎包去了小西门方院,找仟尺。
方院的院门敞开着,文仟尺坐在院子里抽烟,手里握着手机,神色沮丧。
凤仙一看就知道出了状况,不等她问,文仟尺先开了口,“丁强音酒里下药,掳走了蔡老四和阎王。”
“丁强音酒里下药,掳走了蔡老四和阎王。”
说这话的时候,赛凤仙做出了判断,“两人会得到善待,薛东禅不会不讲道理。”
“目的是什么?”
“搞动静,让蔡贺栋看到他的反应,或者让蔡贺栋拿钱赎人。”
“丁强音手机关机。”
“你想听她说什么?”
赛凤仙挎着挎包,动手收拾一大桌十八个菜剩下的残汤剩水,文仟尺阻止凤仙,“我已经联系了饭店,人一会就到。”
“我把没动过的菜收回去,不是我有多节省。”
文仟尺坐了下来,攥着手机,继续抽烟。
丁强音在他的酒宴上劫人有没有想过他的感受,倘若她不是个女人,文仟尺真会让她长长记心,让她懂得什么是尊重。
凤仙叫他过来帮忙收菜,随口说了句:“薛东禅吩咐她做的事,她能说什么?手机关机恰恰说明了她的歉疚,这人还真是有趣。”
。。。。。。
上午,文仟尺拿着金灿灿的毛皮跟着凤仙回了皮匠店,上了阁楼抱着毛皮躺下就睡。
赛凤仙坐在床上从挎包里取出五四式拆解,擦拭,枪支急需弹药,李珂白白糟蹋了一大批存货,手头没个准头怎么打都是浪费,凤仙没耐心。
午饭,赛凤仙把捡回来的白萝卜酸汤热了一遍端给仟尺,酒后酸汤开胃仟尺吃撑了,倒下抱着黄鼠狼的毛皮又睡了一觉。
下午耿飚打来电话,说是军**欢。
想多了没事找事,问仟尺来不来?甚至建议仟尺把嫂子带来走动。
仟尺正想对他说上两句好听的,同床午休的凤仙爬了起来,笑眯眯出手抓过仟尺的手机,笑眯眯裹着毛巾下了楼,与耿飚私聊。
没一会,赛凤仙喜气洋洋,上楼还回手机,穿上衣裤,收拾收拾,跨上挎包下楼去了。
看情形不难揣测:耿飚被宰了一刀。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文仟尺默许了凤仙的作为,免得他向耿飚开口。
仟尺起床沏茶,胡汉三打来电话说:丁姑娘让我转告你那两人没事。什么那两人?那两人是谁?
“不该知道的别问。”
“什么事你可以瞒着别人,不能瞒我。”
想想也是,对他而言胡汉三可以依赖,于是文仟尺把事说了,想听听胡汉三怎么说。
“丁姑娘行事从不解释,对你一再破例,小老弟行啊!老哥哥远不如你。”
“我是想知道薛东禅会怎么对待蔡老四和阎王?”
“丁姑娘已经说了,你怎么还要问?”
“我是问——”
“别问了,没事过来喝茶。”
。。。。。。
赛凤仙回来之前,文仟尺离开了皮匠店,驾驶路虎去了北门万家灯火找胡汉三喝茶。
胡汉三腿脚不方便,文仟尺知道他在哪,一路找了过去。
胡汉三不在他的房间,新来的两女子在胡汉三的房间摆弄茶具,其中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高一点的偏瘦,矮一点的微略偏胖。
文仟尺刻意不问两人的姓名。
两女子招待文仟尺喝茶,显然胡汉三做过交待。
仟尺的目的不是喝茶,仟尺此来是要研究弱不禁风的蔡老二究竟是人还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