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从哪里来？”
这样的问题，文仟尺没想过去问小雅，或者是小兰，不问是对她俩的潜在的保护。
一样的问题每个人的回答都会不一样。
高一点的女优回答说：我们来自三川半集市。
矮一点的说：“接下来我们姐妹什么都不会再说，这是规定，只能说三川半集市。”
“规定？谁的规定？”
“三川半集市。”
仟尺差点笑了，“集市能培养出你们这样的精英，集市早就改名换姓了！两位不要执迷不悟，没把你们分开问是考虑到你们姐妹一场，不是我们有多少慈悲，弄死两个来路不明的女子能有多难？其实一点都也不难，将你们折磨至死，我不行，有人行，要不试试？”
两女优一脸淡漠，不惊不惧，摆弄着茶具，给文仟尺上茶。
仟尺的眉头不易察觉地颤了一下，如此这般的素质两个年龄仅在二十上下的女子是怎么做到的？
从容，淡定，仿佛昭示着蔡老二的冰山一角，他文仟尺不可窥探。
文仟尺抹了把脸，身体靠了下去，点了支烟，喝茶，暗暗寻思：怎么才能让眼前这两位言之不尽。
只要眼前这两位言之不尽，仟尺相信他就能找到蔡老二的死穴。
如若眼前这两位誓死不说蔡老二，那么他将重新认识小雅和小兰，毕竟她们来自同一个地方向，她们是一类人。
“简单的事开始复杂了。”
文仟尺的口气往下沉，“复杂了不好。”说着拿出了锋利无比的剔骨刀，他要动刀了，起身去逮高一点的女优，剔骨刀在他手指间翻滚，刀锋闪闪，寒光凌厉。
两女优不跑不逃，抱成一团，怕是真怕，目光哆嗦，浑身颤抖，吓尿了，失禁。
“天堂地狱一念之间。”
文仟尺切齿，目光阴森，凶狠，残暴，“死里求生，谅他蔡老二不便深究。”
两女优惊恐失措，仟尺撑不下去了，正想着怎么收场，高一点的女优也是撑不下去了，“我们经常到省会集训。”
矮一点的补充，“滇西女子会馆。”
前后仅仅一秒钟，装逼摆造型的文仟尺收获了意外，出门撞上了坐在轮椅上的胡汉三，胡汉三问：“茶没喝就想走？”
胡汉三要么揣着明白装糊涂，要么确实去了外面，万家灯火毕竟诸事繁琐。
文仟尺接手轮椅推着胡汉三往外走，胡汉三身不由己，提出抗议。
“废话真多！信不信把你推到沟里去？”
随性情，保不准他真会这么做，胡汉三不得已随了他的情绪。
这个时候，胡汉三不能回去，不能让胡汉三察觉刚才发生过的事，不管是蔡贺栋还是蔡老二这局做得有点大，这么多妙龄女子往外送，这能办多大的事？
难怪薛东禅玩不过蔡贺栋。
蔡贺栋路子野，黑白通吃，东夹沟铜矿因为找不到蔡老四，就这么长期悬置。
难怪邱成对三川半处心积虑，三川半真就是个土匪窝，有了根据地蔡贺栋的发展就有了根基。
文仟尺推着轮椅，说去看看苗圃地种植，胡汉三懒得跟他说话，心情很不愉快，文仟尺的心情也是不好，于是两人互不迁就，草草转了一圈，话一句没说。
文仟尺走的时候，带走了一锅老鸭汤。
胡汉三做了临别赠言：以后不要再来了。
文仟尺回应：想得美，我不来你这老鸭汤卖给谁。
。。。。。。
文仟尺把老鸭汤搁置到车上，把车开到拖拉机总站家属区，段家今晚的下饭菜就吃这锅老鸭汤。
一家人没吃上两口就喜欢上了这味道，酸得有滋有味，炖透了的老鸭肉其味鲜美。
仟尺没把那匹毛皮带给段其祥，想留下，留给彤霞以后用，这事得问问彤霞怎么想。
吃完饭，文仟尺先一步去了彤霞的小房间，进屋就发现葱绿的文竹发出新芽；君子兰的叶片根部冒出花蕾，可喜可贺，彤霞慢一步进来，转身把门关了，仟尺注意到彤霞还把小锁放了下来。
文仟尺不由得站了起来；不由得迎了上去；不由得张开双臂，彤霞不由得身子前倾贴进仟尺怀里，耳语：“你想干什么？”
“我想跟上你的节奏。”
“什么节奏？”
仟尺刚要深入暧昧的旋律，手机振动，贴得太近，抱得太紧，手机的振动十分突出，仟尺只感到后脊宛如冰敷，寒冷刺骨。
肯定是凤仙的电话问他晚饭的事。
要命了，彤霞要他接电话，面对面肯定出事，出大事！恰巧小五跑来敲门，“乒乒乓乓”一阵乱敲。
彤霞开门，仟尺接了电话，劈头就是一句：“都说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今天的事还没说。”.
仟尺确实很惊喜，“老四！你可把我吓着了。”
“行啦！不要太矫情。在哪？”
“拖拉机总站家属区，和我未婚妻在一起。”
“介绍一下，认识一下，我得叫：嫂子。”
“唉！这才是环眼张飞蔡老四！”
文仟尺和蔡老四在电话里说了几句，挂了电话，回头找彤霞说事，说他的好朋友蔡老四想见她，想认识一下。
彤霞没拒绝认识蔡老四，只是现在要带小五上街买蜡笔。
显然是岳父大人段其祥的巧安排，仟尺有想法，暗自决定黄鼠狼的毛皮自己先留着。
三个人刚出家属区大门，一辆宝马车开了过来，蔡老四跳下车，仟尺是这样介绍的，“这位是公安侦察员老四。老四这位是我的未婚妻段彤霞。”
“幸会幸会非常幸会！”
蔡老四说着便拿出一块玉，“初次见面，嫂子务必收下小叔的这点见面礼。”
仟尺一锤定音，“收了，一块破石头。”
彤霞以为值不得几个钱也就收了，之后领着小五上街去了。
蔡老四看着段彤霞曼妙的背影，言语道：“可以！配做我嫂子。”
文仟尺不想在这里与他滞留，率先拉开宝马车车门先行上车，开车的是阎王，阎王见到文仟尺，喊了一声：“仟哥！”
文仟尺回应：“兄弟受苦了。”
蔡老四跟着上了车，笑道：“都是好弟兄，以后客气的不要。”
“都是好弟兄怎么见面就给玉？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是你的附身符价值连城。”
蔡老四是这样说的，“嫂子好你才好，你好我才好，别忘了以后我是公安侦察员老四。”
文仟尺表态：“忘不了，这事我会维护到永远。”
“不用永远，百八十年也就行啦！”
“期望值不低！去哪？车不能停在这里。”
“马上走，过来找你是向你告辞，今夜我和阎王回柳岩，后天南下去陇川。”
一听陇川，文仟尺郁闷了，建议：“别去陇川，或者你去大洲，过两年你还回你的东夹沟正儿八经的干铜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