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6章 当事人就是非常后悔(1 / 1)

好棒的颜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一睁眼已经是天光大亮,身边的床上空荡荡的,只有床头上好几个已经撕开的方形锡纸袋提示着这里确实有人来过。

想起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颜昭绝望闭了闭眼。

后悔。

当事人就是非常后悔。

早知道,老老实实躺平,把事儿办了就成了。

非要换个姿势。

不知道给狗男人打开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开关,比以前更缠人。

一开始就被折腾的想哭,后来连哭也哭不出来,水全部都从别的地方流走了。

她现在只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了一遍,到处酸痛,跟前一天跑了八百米似的。

不对。

跑了八百米只会皮肉疼,她现在的感觉是被人从内部教育了一遍。

完全不一样的酸爽。

颜昭深呼吸一口气,费劲起身穿好衣服。

桌上保温杯里有蜂蜜水,旁边放着一把钥匙。

昨晚中间休息的时候,薄晏州说已经把上江图那套房子转到了她名下。

京市最贵的一块地皮,九位数的豪宅。

说实话,她再多打三辈子工都赚不到那么多钱。

他就这么轻易给她了。

但住在这样豪宅里的代价是做一只一辈子都飞不出笼子的金丝雀。

颜昭在原地站了站,还是把钥匙放进抽屉,没有带走。

出了薄家大门,叫了辆网约车,报了杂志社的地址。

周一就要上班了,她今天得把房子租下来。

找的中介还算靠谱,看了几套房子都挺合适,最后选了一套靠近商圈的单室套,三十多平米,采光还不错,家具齐全。

当场签了合同,付了房租。

拿到钥匙的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踏实了许多。

处理完租房的事,颜昭又给秦妄发了条消息,用还外套当做借口,约他出来见面。

——

同一时间的薄氏总部。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侧坐满了高管,薄晏州单手撑着下颌坐在主位,听着下属做报告,随手翻看手里的报表。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来了一条扣款短信。

薄家不给颜昭生活费,宋沅每个月从薄夫人那里领钱,花出去的每一笔都要向薄家报备。

薄晏州知道颜昭过的拮据,让管家另外给了她一张副卡,只说是薄喻生私下给的,叫她们母女两个不要声张。

副卡没有限额。

他随意扫了眼短信,没往心里去。

一个多小时后,会议结束。

高管们陆续起身离开,会议室里很快安静下来。

薄晏州没有立刻出去,姿态略微放松,靠坐在椅子上,松开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打开手机。

颜昭那边正偷偷和秦妄约定晚上见面的时间地点。

屏幕上突然跳出来薄晏州的消息,吓的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看清他只是闲的没事问她在干什么。

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人果然是不能干亏心事。

本来想说没什么事,字打了一半又全部删掉了,颜昭生怕今晚这狗男人又要找自己,想了想,重新编辑了一条消息发过去。

【我在学校呢,今天特别忙,开了一下午组会,连手机都没时间碰,晚上还要赶论文,今晚可能要熬通宵了[哭泣][哭泣]】

薄晏州看见这条消息,微微挑了下眉。

下一秒,又跳出来一条。

【好啦,不跟你聊了,我要忙了,你也快去工作吧。】

然后手机那头就没了动静。

薄晏州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手机,若有所思。

倒没感觉到她有多急,反倒是字里行间透出来的心虚格外明显。

薄晏州直接拨通了姜阳的电话。

“查一下今天颜昭的那笔支出是干了什么。”

“是,薄总。”

不到十分钟,姜阳的电话就回来了。

“薄总,颜小姐今天上午十点钟左右联系了房产中介,在清水街附近租了一套房子,房租四千五一个月,租期半年,押金四千五,中介费两千二百元,共计支出三万三千七百元。”

薄晏州静静听着电话里的汇报,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手机扣在桌面上,揉了下眉心。

租房子。

还撒谎不想让他知道。

妹妹这是......

又想干什么呢。

——

傍晚六点半,颜昭打车到了餐厅。

她特意提前了二十多分钟,去洗手间补了个妆,在大厅里选了一个灯光最好的位置坐下。

请秦妄这种从小锦衣玉食的富二代少爷吃饭,自然不能请太差的地方。

这家餐厅是最近小有名气的网红店,已经是她现在能负担的极限了。

坐下没多久,有服务生走过来。

“请问是颜小姐吗?”

“是我。”

“楼上的包厢已经准备好了,请您跟我来。”

“包厢?”颜昭愣了一下。

包厢的最低消费都要五位数起步。

她下意识想说不用了,就在一楼吃就好。

但转念一想,或许秦妄安排的,富二代挑剔,大概不愿意在一楼的散座和人挤在一起吃饭。

颜昭咬咬牙,包厢就包厢吧。

为了钓到这条大鱼,大不了接下来几个月再节省一点。

“好,麻烦你了。”

跟着服务生上了二楼,在走廊尽头的一间包厢前停下。

颜昭道了声谢,走进去。

包厢里灯没开,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昏暗的暮色。

她站在门口,没敢往里走,试探着叫了一声,“秦先生?”

没有回应。

房间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心里正奇怪,身后的门突然“砰”的一声关上了。

颜昭被关门的声响吓了一跳,本能地转身去拉门。

门把手纹丝不动,已经从外面锁死了。

心跳一瞬间急促,黑暗和未知带来的恐慌涌上心头。

颜昭下意识地想要喊人,还没张开嘴,就听到身后的房间里传来很轻的衣料窸窣摩擦的声音。

包厢里有人。

她动作停住,连呼吸都屏住了。

紧接着是砂轮滚动的声音,“咔嚓”一声脆响,一点橘红色的火苗在黑暗中亮起。

微弱的火光照亮了房间角落的沙发一角。

男人修长的手指握着打火机,指尖夹着一支还未点燃的烟,幽冷深邃的眸子正透过跳跃的火光,静静看着她。

颜昭定睛看清,一瞬间只感觉自己从头凉到了脚。

结结巴巴地叫了一声,“晏,晏州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