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众人皆是激动不已。
“今日一战,你们当中的很多人,或许会埋骨他乡,一去不回。”
时逢春目光愈发锐利。
“但我们是装甲骑士,死亡本就是我们的勋章,是我们的代名词!”
时逢春猛地拔高声调。
“你们给我牢牢记住!”
“你们站在英雄的旗帜下,隶属于冥王星舰队!”
“谁要给我露出个熊样来了,别怪老子跟你们不客气!”
时逢春振臂高呼道。
“此战,必胜!”
“攻敌,必克!”
最后两个字落下,全域广播的余音尚未消散。
全舰的陆战队员便迸发出震天动地的喊声。
“杀!”
“杀!”
“杀!”
藏在吼声里的,是誓死赴战的决绝,是对舰队的赤诚。
短短数月的同行,这些陆战队员,早已把冥王星舰队当成了真正的家。
一个此前从未拥有过的、有尊严的家。
不同于联邦其他舰队的歧视与隔阂。
在这里,陆军与海军,一视同仁。
没有鄙夷的白眼,没有刻薄的冷嘲热讽,更没有陆军只是海军附庸的傲慢与优越感。
最重要的是,在这里,星际海军吃什么,陆战队就吃什么。
海军专属的有机鲜食、优质蛋白配餐。
陆战队员们同样不限量供应,顿顿管够,从无差别对待。
这在其他舰队,是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放眼整个联邦舰队,星际海军与陆战队向来层级分明。
待遇天差地别,如果说星际海军享用的是30块一顿的美味正餐。
那么陆战队就只能吃不到八块钱一顿的拼好饭了。
可老话常说,民以食为天,兵以心为骨。
当他们不用再吃残羹冷炙,当他们不再被视作低人一等的二等兵。
当他们明白,自己的性命和开战列舰的星际海军精英一样值钱。
这群铁血汉子,便愿意为这个集体,拼尽一切。
哪怕,付出生命。
会议室里,各位队长齐刷刷站起身。
没有过多的言语,但眼底燃烧的火光,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力量。
时逢春看着这群生死兄弟,缓缓颔首。
他沉声下令,语气斩钉截铁。
“机库待命!”
时逢春顿了顿,接着说道。
“让帝国那帮蛮子好好睁大眼睛看看……”
“什么叫做,英雄麾下的利刃铁骑!”
一号主力机库内,高强度白光彻夜通明,将整片巨型舱室照得亮如白昼。
一座座巨型登陆舱整齐列阵,外壳如同被层层剥开的柚子皮,朝着四面展开。
内部密密麻麻的液压固定架、缓冲减震装置尽数显露。
金属框架泛着冷硬的哑光,静待战甲入舱。
机库顶端的重型抓取臂全速运转,粗壮的机械臂精准扣住一台台整备完毕的装甲骑兵。
稳稳将其嵌入登陆舱内部的专属卡槽,动作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每一台登陆舱的额定搭载量为八台装甲骑兵。
在装入装甲骑兵后,固定架瞬间锁死卡扣,缓冲装置同步完成自检。
顶部的警示灯也由刺眼的赤红转为墨绿。
这些装甲骑兵的高度在十二至十三米之间。
最高的乃是是狙击型装甲骑兵。
它身形修长利落,整体线条凌厉如刀。
右臂牢牢固定着一杆与机体等高的超长能量狙击枪。
枪管纤细修长,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幽蓝微光。
一根粗硕的能源管道从枪尾延伸而出,接驳至臂后能源舱。
该机头部设计极具辨识度,两侧竖立着两根细长天线如同兔子一般。
头顶外置着全息瞄准模块,如同一个外置的头盔。
而体型最矮的机型,则是充满了中世纪的风格。
全身上下都被厚厚的装甲所覆盖,两肩更是被两面肩盾所覆盖。
头部更是藏在两肩中间,高度仅比两肩高出一丢丢。
若是不注意看的话,怕是会以为,这家伙取消了脑袋的结构。
而头部的设计也是十分独特,一条传感带从后脑横贯至前额,两侧加装加厚装甲护板牢牢防护。
与其说它是星际时代的机甲,倒不如说是冷兵器时代的铁浮屠。
将极致防护刻进每一寸装甲,把战场生存力拉到顶峰。
它的搭载武器更是极具冲击力。
一面有它一半高的巨型合金盾,厚度惊人。
右手紧握一柄巨型战斧。
而两者之外的最后一款装甲骑兵,则是均衡型的。
它体态匀称协调,既没有狙击型那般过于修长显得单薄,也无重装型那般臃肿略显笨重。
装甲仅覆盖躯干、关节等核心要害。
在保证基础防护力的同时,最大化保留机体灵活性,适配各类复杂战场。
双肩搭载差异化作战装备。
右肩是六联装导弹发射舱,随时可完成饱和打击。
左肩搭载小型速射激光炮塔。
除此之外,左臂还悬挂轻型防护盾,刚好护住肘臂以下要害部位。
右手则是紧握放大版激光突击步枪。
而在其腰部还挂载着一把金属长剑。
这是远近双修的装甲骑兵。
三款机型,三种战术定位,互补长短。
共同组成饕餮陆战师的攻坚利刃。
不久后,贝尔福特星外围空域的寂静被骤然打破。
天机星舰队的首轮火力侦察,来得迅猛又凌厉,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智多星号旗舰舰桥内,欧阳煦站在指挥席前。
目光死死锁定主屏幕上实时回传的战场画面。
眉宇之间带着一丝忧虑。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此次火力侦察,他可是派了八百艘战舰前往。
帝国的轨道防御平台理应立刻反击。
可眼前的景象,却反常得让人心里发毛。
那些本该火力全开的巨型要塞炮,全程死寂一片,没有半分回应。
然而数秒后,前线的火力侦察舰队将高清画面传回了舰桥。
看着屏幕上的画面,欧阳煦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每一座轨道防御平台的正面,都赫然多出了一个巨大豁口。
缺口的边缘还残留着粗糙的焊接与切割痕迹。
好像经过一场大修一般,将原本的部件给拆了下来。
由于是第一场战,欧阳煦显得格外谨慎。
他不容许他在冥王星舰队的首战有任何瑕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