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就在欧阳煦思索之际,身旁的参谋长快步凑到屏幕前。
眯眼盯着那些豁口细看几秒。
随后激动地说道。
“我明白了!”
“帝国不是在前线建造了大量的战争要塞吗?
但是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建造武装有要塞炮的战争要塞,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参谋长缓了一口气,继续分析道。
“因此他们这是在拆东墙补西墙!
把后方星球的防御重炮全拆下来,连夜运往前线,填补要塞火力缺口!”
闻言,欧阳煦点了点头,缓缓说道。
“难怪布什曼星系那边,突然冒出大批带炮陨石要塞,火力还异常凶猛。”
随着心底最后一丝顾虑烟消云散。
欧阳煦猛地挺直脊背,眼中战意汹涌。
他随即高声下令道。
“全军听令……”
“全力进攻!”
“是!”
舰桥内全体船员齐声应和道。
下一秒,天机星舰队庞大的阵型缓缓推进,如同一头苏醒的钢铁巨兽,朝着贝尔福特星碾压而去。
与此同时,贝尔福特星防卫司令部。
少将加里森·莱因哈特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正是贝尔福特星的防卫军司令。
参军后,他便主动请缨来到前线的后方任职。
本想着混个几年资历,慢慢往上升的。
没想到都身处大后方了,还能遇到这等糟心的事。
加里森的靴底重重敲击金属地板,发出急促密集的脆响。
他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不断滑落。
制服领口被粗暴扯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涨得通红的脖颈。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他嘴里不停喃喃自语,双手死死绞在一起,浑身都透着恐慌。
“该死的!
这里明明是大后方,怎么会突然冒出联邦舰队!”
加里森猛地顿住脚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绝望与恐惧。
他心底反复默念着一个不敢触碰的名字。
脊背阵阵发凉。
“千万不要是……千万不要是那支传说中的冥王舰队……”
布什曼星系一战,这支舰队如同索命恶鬼,全歼帝国八万余艘战舰。
炸毁星门、制造宇宙黑洞,杀得帝国大军血流成河。
威名早已成了帝国军心中的梦魇。
若是那种级别的恐怖战力出现在贝尔福特星。
他手下这群战斗力连巡逻队都比不过的留守部队,只能任人宰割。
他不敢再往下想,每多想象一秒,恐惧就多加深一分。
“报告!”
办公室铁门被猛地撞开。
一名传令军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
嘴唇哆嗦不止,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
“司令!
不、不好了!
出大事了!”
加里森猛地转过身,厉声嘶吼。
“慌什么!到底出什么事了!”
传令军官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一句话,彻底击碎了加里森最后的侥幸。
“联邦舰队……联邦舰队已经开始全面进攻了!”
他脑子里嗡鸣作响,无数个念头像乱麻一样绞在一起。
没等他缓过神来。
传令官抖得不成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兵力预估为一支公级舰队。”
“什么!”
加里森的声音陡然拔高。
“一支公级舰队?
你确定没看错?
先前报上来的不是只有八百艘吗?
怎么眨眼间就变成了三千多艘!”
传令官结结巴巴地挤出来几个字。
“前面的只是先头斥候……主力舰群还在后方压阵……”
加里森浑身一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踉跄着往后连退两步,直到后腰重重撞在办公桌边缘才停下来。
若是只有八百艘敌舰,他尚且能咬着牙硬守一波。
凭借着五百艘留守战舰与轨道防御平台的火力配合,拼死撑到前线援军赶来,也并非不可能。
可三千多艘。
整整六倍的兵力差距。
这已经不是防守对抗,这是单方面的碾压屠杀!
就算是再厉害的将军,也无法凭着他们这点兵力守住贝尔福特星!
此刻,加里森的大脑一片空白。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绝望将他彻底淹没。
短暂的失神过后,加里森彻底陷入疯狂,开始拼命撕扯身上的将军制服。
他的手指抖得厉害,几颗扣子扯了好几下才勉强拽开一颗。
他一边扯开衣服,一边咬牙切齿地怒骂。
声音里满是怨毒。
“该死的波旁!
该死的阿尔瓦雷斯!
什么狗屁家族联军!
什么狗屁铜墙铁壁!
人家一支公级舰队都偷到大后方腹地了,你们还浑然不知!
一群废物!
全都是废物!”
他猛地用力一拽,又一颗扣子应声崩飞。
“呸!连废物都不如!”
他一把将沉甸甸的少将军服扯下,狠狠摔在地上。
紧接着又伸手去扒身上的军裤,动作慌乱又急切,全然没了少将的半分威严。
一旁的传令官彻底懵了,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有些搞不明白,自家的司令是在发什么癫。
临阵换将他听说过。
可临阵换衣服的,当真是头一遭。
就在此时,加里森一条腿卡在裤腿里。
单脚在原地跳了两下,挣脱不出来,差点摔倒。
他厉声呵斥道。
“还愣着干什么!找死吗!”
传令官这才回过神,赶紧上前两步,手忙脚乱地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加里森靠着他的肩膀借力,总算把两条腿从军裤里抽了出来。
他额头上布满冷汗,脸颊涨得通红。
“那群混账东西!
要不是他们为了前线要塞,硬生生把轨道防御平台的要塞炮全拆走,我们何至于落到这般狼狈境地!
若是要塞炮还在,起码还能多撑一会儿,甚至是有可能撑到援军驰援……
可现在呢?
现在我们拿什么去挡三千艘战舰的炮火!”
传令官张了张嘴,想要说几句宽慰的话。
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说一定能守住?
连他自己都不信这句鬼话,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军裤重重落在地上,加里森又狠狠踹了那堆军装一脚,满眼都是嫌恶。
他光着脚踩在冰凉的金属地板上,快步走到墙边的衣橱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