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被看穿底牌的玩家(1 / 1)

不知道过了多久。

醒来时,夏洛克感到一阵晕眩。

药效带来的麻痹感仍在神经末梢游走。

周围很黑,只有从头顶上方的天窗漏下来的微弱月光。

“你好?”

扬声器里传来小女孩带着哭腔的声音,

“你还在吗?”

夏洛克撑着潮湿的地面,费力地站起身,晃了晃还有些发懵的脑袋,

“是的,我还在。”

“你离开了,你说要帮我的,可你却离开了。”

小女孩的声音满是委屈和恐慌。

“是,我明白,我很抱歉。”

夏洛克快速调整呼吸,

“我们的通话被切断了。我离开多久了?”

“几个小时了,好几个小时了。”

小女孩抽泣着,“为什么大人从不说实话?”

“不,我是在说实话。”

夏洛克环顾着四周,“你可以信任我。”

“你去了哪里?”

“我也不是很肯定。”

夏洛克仰头看向上方的夜空,他需要重新评估当前环境。

“听我说。”

夏洛克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当前,

“你要勇敢一点,你能走到飞机前方吗?能做到吗?”

夏洛克提起地上的一盏提灯,开始借着光亮在房间里走动观察。

“前方?”

“是的,没错,前方,飞行员那里。”夏洛克四处查看着。

“好的,我现在就去。”小女孩回答。

几秒钟后。

“你在那儿了吗?”夏洛克追问。

就在这时,夏洛克的耳机里切入了一道男声。

“嗯,我在这儿。”

是华生。

夏洛克立刻用耳机呼唤:“约翰。”

“嗯?”

华生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你在哪里?”

“我不知道。”华生也在试图弄清状况,

“我才醒来,你在哪里?”

“我在另一个牢房,刚和飞机上的小女孩通话了,我们昏迷了好几个小时了。”

“什么?她还在空中?”华生惊讶道。

“是的,燃油耗完前,飞机会一直飞行。”

夏洛克一边说,一边快速扫视周围,

“麦考夫呢?林恩呢?他们和你在一起吗?”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看不见。”

华生咳嗽了两声,四周传来的回声沉闷且空旷,伴随着阵阵水流涌动的声响,

“麦考夫?林恩?”

没有任何回应。

夏洛克心往下沉。

“你怎么样?还好吗?”夏洛克压住情绪问。

“我还好。”

“那就好,那你继续慢慢找,尽快把位置告诉我。”

华生在耳机那头喘着气,

“这些墙壁很粗糙,我想应该是岩石。”

“你站在什么上面?”

“石头上,我想大概下方有两尺深的水。”

华生那边传来蹚水的声音和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链条?我的腿被链条锁住了。”

夏洛克在房间角落停住脚步。

“我感觉到什么东西了。”

华生在水下摸索了一阵,声音变了,“骨头,夏洛克。水下有骨头。”

“怎样的骨头?”夏洛克蹲下身,视线落在桌底。

那里有一个旧的狗狗食盆。

“我不知道,挺小的。”华生回答。

夏洛克伸出缠着绷带的右手,拿起那个食盆,将它转过来,食盆边缘印着一排红色的字母。

Redbeard。

“红胡子……”夏洛克念出这个名字。

他瞳孔微微收缩,一段被刻意封锁的记忆似乎正强行叩击着他的神经。

扬声器里再次传来小女孩的声音:“谁是红胡子?”

夏洛克直接过滤掉这个问题,站起身问:“你现在在飞机前方吗?”

“是,但我还是叫不醒飞行员。”

“没关系的,你现在能看到什么?”

“我能看到一条河,还有摩天轮。”

泰晤士河,伦敦眼。飞机已经在伦敦上空。

夏洛克的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破局的方法,他少见地感到了沮丧。

“好的,你和我现在要一起开飞机。就你和我。”

夏洛克强行保持语气平稳。

“我们?”小女孩抽噎着问。

“嗯,没什么大问题的,我们只需要和地面人员联系上。你能看到类似于收音机的东西吗?”

“不能。”

“没关系,继续找,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话音刚落,扬声器里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和杂音。

“发生什么了?”夏洛克急声问。

“飞机在抖动。”

“只是气流罢了,不用担心。”

“我耳朵好疼。”小女孩哭着说。

“是不是离河更近了?”

“近了一点。”

“好的,这表示你快到家了。”夏洛克安抚小女孩。

这时耳机里又传来华生的声音,

“夏洛克,我在一口井里。”

“我在井底。”

“谢林福德怎么会有井呢?”夏洛克感到很奇怪。

他走到一面满是照片的墙边,有似有若无的风吹在脸上。

“哪来的气流?”

夏洛克疑惑地贴近墙壁,手指扣住板缝,“新刷的墙壁是不会收缩裂开的,所以……”

这不是真墙。

他猛地用力一推,整块墙壁直接向外倒塌,扬起一阵尘土。

外面的月光毫无遮挡地照进来。

不远处矗立着一栋阴森庞大的老建筑。

那是马斯格雷夫庄园,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这是我老家。”

夏洛克大步走出去,“马斯格雷夫庄园。”

欧洛丝的声音响起,

“我和吉姆·莫里亚蒂一拍即合,如同干柴遇到烈火,火让我想到了家。”

夏洛克向着老房子走去,步伐变快:“只是个老建筑,我不在乎。飞机怎么样了,快告诉我!”

“亲爱的吉姆从不在乎是否能活着。”

欧洛丝自顾自地说,语调悠然自得,

“只要死后能造成足够麻烦就够了。”

“是,我还是不在乎,快说飞机,马上!”最后两个字,夏洛克是吼出来的。

“你知道他是在复仇,他的报复很显然是通过我完成的。”

“欧洛丝,先让我和机上的小女孩说话。你要玩什么游戏,我都奉陪到底。”

夏洛克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

他推开老房子的木门,大步走进去。

“你要先找到红胡子。”

夏洛克刚走进一楼大厅,楼梯旁的一台显示器猛地亮起,出现了欧洛丝的脸。

“我要放水进去了。”

欧洛丝的脸贴近屏幕,挑衅道,

“你不想我再淹死你的另一只宠物吧?”

“夏洛克·福尔摩斯,最终,是时候解开密马斯格雷夫仪式了。”

欧洛丝的话语里透着病态的兴奋,

“你的第一个案件,也是最终疑案。”

“再见。”

显示器上的欧洛丝消失。

画面切换,变成了华生在井底的影像。

大量的水正从井口上方倾倒而下。

“夏洛克!”华生大吼。

“约翰!约翰能听见我吗?约翰!”

夏洛克扑到显示器前,脸色发白。

扬声器里同时传出小女孩惊恐的尖叫,

“救我,求你救救我!”

“夏洛克!”

“约翰?”

“这口井正在淹水!”华生被水流冲击着。

“尽量不要被淹!”夏洛克吼道。

“什么?”

“我会找到你,我正在找你!”

“那你要抓紧了,我估计时间不多了!”

“飞机倾斜了!整架飞机!”小女孩绝望地哭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