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二十分钟抢人(1 / 1)

车身在积水里一甩,王大力死死压着方向盘。

“二十分钟。”

“玩命也得赶上。”

徐天龙抱着两只蓝封箱,额头全是汗。

“不是二十分钟到。”

“是二十分钟内,他们要把人转走。”

“转去哪。”

许敬山声音发干。

“旧船道,还是外海线?”

周砚衡坐在后排,手还压着伤口。

“都可能。”

“看负责清算的是哪一组。”

侯勇盯着他。

“你把话说满。”

“别一截一截往外挤。”

周砚衡吸了口气。

“清算预备一般有两种走法。”

“一种是假转运。”

“把人先送进冻品分拨站,再等夜里混批。”

“另一种是直接灭口。”

“看现场是不是已经暴露。”

“现在咱们去得够快,也许还能卡在他们动手前。”

王大力骂了一句。

“也许个屁。”

“给老子说准点。”

周砚衡看了眼徐天龙手里的纸档。

“那上面写了转运。”

“只要红字没改成封存,就说明还有窗口。”

林枫一直没说话。

他翻着那页“清算预备”,目光停在第三行。

“许敬山。”

“在。”

“冻品分拨站里,正常入口几个。”

“明面上两个。”

“一个装卸坡道,一个冷库值班门。”

“暗门呢。”

“我只知道可能有。”

“没进去过。”

周砚衡接过话。

“我知道一个。”

“在哪。”

“分拨站最西边,废弃传送带后面。”

“有一道旧检修门。”

“平时锁死,只认短授权和纸票。”

徐天龙立刻抬头。

“纸票?”

“对。”

“和船坞那种旧纸通行证差不多,但级别低一级。”

“谁会带。”

“负责转批的人,或者看场的老管理员。”

侯勇皱眉。

“那咱们现在没有。”

“不一定没有。”

周砚衡看向蓝封箱。

“纸档里如果有转批表,后页可能夹着旧票存根。”

徐天龙一听,立刻把箱子搁腿上翻。

车里全是纸页翻动的响。

王大力嘴上不饶人,脚下油门却一点没松。

“你最好这回别再放马后炮。”

“找到了。”

徐天龙猛地抽出一张发黄的硬纸。

“还真有。”

“上面有编号,盖了冷链外沿章。”

周砚衡看了一眼。

“能用。”

“至少骗第一道门够了。”

林枫这才开口。

“听着。”

“到了之后分三组。”

“侯勇带许敬山和周砚衡走西边检修门。”

“徐天龙跟我,从正门看监控和门禁。”

“大力压外场,不让车出去。”

“如果对面已经装人上车,先截车,不要恋战。”

侯勇点头。

“明白。”

“如果里面已经开始清算呢。”

林枫看着前方雨幕。

“那就先救活的。”

“来不及的,给我留证据。”

车里一下没人说话。

谁都听懂了这句话。

王大力把车拐过一个急弯,前方终于露出外沿区的黑影。

冻品分拨站比想象里还要旧。

外墙掉皮,装卸棚垮了一半。

看着像早就停了。

只有最里面几盏顶灯还亮着。

亮得发冷。

陈默的声音从频道里切进来。

“我先到高点了。”

“站外三辆车。”

“一辆冷柜车,一辆封闭厢车,一辆旧叉车停在坡道边。”

“人多吗。”

“外场七个。”

“门里看不全。”

“东侧二层有一个观察哨。”

林枫说。

“能拔吗。”

“能。”

“但一拔,里面会立刻警觉。”

“先留着。”

“收到。”

王大力把车压进一片废货架后。

几人一落地,雨就顺着衣领往里灌。

周砚衡指向西侧。

“那边。”

“废传送带就在围墙后。”

侯勇一把拽住许敬山。

“跟紧。”

“我腿不慢。”

许敬山抹了把脸上的雨。

“我比谁都想快。”

林枫看向王大力。

“外场别急着打。”

“等里面真动,再堵出口。”

“知道。”

“徐天龙,跟我走正门。”

“走。”

正门外,装卸坡道边站着两个穿旧工装的人。

手里有枪,但套在雨披里。

徐天龙低声骂。

“还真装得像看场工人。”

林枫不接这句,只大步走上去。

两人立刻抬眼。

“什么人。”

徐天龙比林枫先开口。

“内转批次。”

“晚了,催命呢。”

对面那人看着眼生,伸手就要拦。

“口令。”

徐天龙张口就来。

“冻七转丙,四号先下,名单后签。”

那人一愣。

“谁带的线。”

“你上面那个急着要人,你还问我谁带线。”

徐天龙把那张旧票一晃。

“再磨,我让里面先记你号。”

那人果然犹豫了。

另一人刚想拿对讲确认,林枫抬手就扣住他手腕,往下一拧。

骨响很脆。

对方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全,林枫另一只手已经捂住他嘴,把人按进墙角。

徐天龙同时撞向另一人,肘子狠砸喉口。

两秒。

两个人都倒了。

“拖进去。”

“好。”

两人把尸体一样的看守塞进侧堆箱后,林枫直接摸走门禁卡。

“幽瞳。”

“在。”

“正门开了。”

“外场别露。”

“明白。”

另一头,侯勇几人已经摸到废传送带后面。

旧检修门比想象中小,半扇都埋在锈铁和杂草里。

许敬山喘着气。

“以前真没人走这儿。”

周砚衡把旧票塞进门边的票槽。

没反应。

侯勇眼神一冷。

“你耍我。”

“没。”

周砚衡摸了摸边缘。

“票要先折。”

“怎么折。”

“竖折,露编号。”

许敬山立刻接过来照做,再塞进去。

咔的一声。

检修门松开了。

侯勇低骂一句。

“还真有门道。”

他推门进去,里面是一条窄得只能过一人的冷风道。

许敬山一进去就打了个寒颤。

“这边通哪。”

周砚衡低声道。

“冷柜后场。”

“如果他们真在做转批,这条路出来就是人最少的地方。”

正门这边,林枫和徐天龙已经摸进主装卸区。

里面比外面更冷。

一排排空货架后堆着旧保温箱,地上有叉车印,也有新拖痕。

徐天龙一眼就看见墙边一台还亮着的分拨终端。

“老大,我去看。”

“快。”

徐天龙扑过去插线,屏幕一亮,分拨名单就弹了出来。

他脸色瞬间变了。

“真有人。”

“多少。”

“现场登记七个。”

“转批待发四个,预备处理三个。”

林枫目光一沉。

“位置。”

“一号冷库外待发。”

“三号冷间预备处理。”

“还有。”

徐天龙猛地又拉出一行红字。

“十七分钟后,转运车离场。”

“剩下三个。”

“十七分钟后执行封存。”

封存是什么意思,谁都知道。

林枫转频道。

“侯勇。”

“在。”

“一号冷库四个活的待发。”

“三号冷间还有三个快来不及了。”

“你近哪个。”

“我离三号近。”

“那你去三号。”

“我带人收一号。”

“明白。”

“大力。”

“在。”

“十七分钟后有车出。”

“你给我把外沿卡死。”

“一辆都不准走。”

“收到。”

周砚衡跟着侯勇从后场摸出来时,正撞见一名白口罩管理员在点名。

“三号冷间的准备了。”

“先送两个上架,最后一个按单独封存。”

侯勇眼神一厉,刚要动,周砚衡先一步走了出去。

“等等。”

那管理员一抬头。

“谁让你从后场出来的。”

“上面改了。”

周砚衡往前两步。

“名单里最后一个,先不封。”

“为什么。”

“外头补档没签完。”

管理员皱眉。

“不可能,我刚接的批示。”

“你接的是旧的。”

“新的呢。”

“在我这。”

周砚衡把手伸进怀里,像要掏东西。

管理员下意识凑近。

侯勇从侧面猛扑上去,胳膊勒喉,膝顶后弯,直接把人压翻。

旁边另一个护工模样的人张口就要喊,许敬山抄起旁边一根旧钢管,照着对方肩颈砸下去。

一下没倒。

他又砸第二下。

“闭嘴。”

人终于趴了。

许敬山手在抖,眼睛却比之前更红。

侯勇低声一句。

“能打就跟上。”

“我能。”

三号冷间门一开,里头三个人正被分开捆在铁架边。

一个中年女人,一个十几岁的男孩,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三人都被堵着嘴。

见门开了,最先反应不是挣扎,是本能往后缩。

侯勇把刀一收,先去扯开那个男孩嘴上的胶带。

“别叫。”

男孩看着他,眼神空得厉害。

“你们也是来挑人的?”

这一句问出来,许敬山鼻子都酸了。

“不是。”

侯勇动作更快,直接给他解绳。

“带你走。”

老太太嘴上的胶带一撕,先问的却是。

“我儿子签了吗。”

许敬山一下没接上。

周砚衡站在门口,声音低下去。

“这地方没人能替你们签了。”

“现在就走。”

另一边,一号冷库门口已开始装人。

两个孩子,一个女人,一个腿上带伤的男人,被人往冷柜车方向推。

林枫和徐天龙刚靠近,就听见有人催。

“快点。”

“十分钟内必须离场。”

“名单核过没有。”

“核过了。”

“箱号对不对。”

“对。”

徐天龙低低骂了一句。

“拿人当货了。”

林枫没再等,直接从货架后冲出去。

第一个押人的刚转头,喉口就被枪托砸中,整个人往后仰。

第二个伸手摸枪,徐天龙扑过去一脚踹翻,顺手把对方脸按在地上。

“老子让你核。”

被推着往前走的女人下意识把两个孩子往身后拽,神情惊慌。

“别怕。”

林枫一边放倒第三个看守,一边对她开口。

“我们不是送你们上车的。”

那个腿上带伤的男人死盯着林枫。

“你怎么证明。”

林枫手上没停,直接把第四个扑上来的护卫摁在车门上,反手一拧。

“这个够不够。”

男人一时说不出话。

其中一个小女孩忽然问。

“那我们去哪。”

徐天龙把地上的枪踢远。

“去活着的地方。”

这时候,外场突然传来急刹和骂声。

王大力的声音在频道里炸开。

“老大,车想硬冲。”

“我给它顶回去了。”

“但后面还跟来一辆,像是封口队的。”

陈默紧跟着补。

“二层观察哨动了。”

“枪口在找你们这边。”

林枫立刻抬头。

“打掉。”

砰。

远处一声脆响。

二层窗口人影一歪,直接摔没了。

徐天龙冲那一家四口招手。

“跟我走。”

“别停,别回头。”

周砚衡和侯勇也带着三号冷间的人赶到了后场连通道。

两边人一碰上,许敬山就认出了那个腿伤男人。

“你也在这。”

男人盯着他看了半秒,像终于把名字想起来了。

“你不是结算楼的许……”

“别认了。”

许敬山扶住他。

“先走。”

徐天龙一边带人往外撤,一边快速翻手里的新抽页。

“老大,还有东西。”

“说。”

“纸档后头压着一张补录单。”

“不是人名,是批次。”

“今晚不止冻品分拨站这一处要转。”

“还有第二个点。”

林枫脚步没停。

“地点。”

“看不全,后半截被撕了。”

“只有前面两个字,潮仓。”

周砚衡脸色一下变了。

“潮仓不是普通库。”

“那是外沿旧转运区的中转棚群。”

“那边要是也在动,说明今晚不只是清算,是总清。”

侯勇眼神猛地压下去。

“还有多少人。”

“不知道。”

周砚衡咬了下牙。

“但肯定不止这七个。”

话音刚落,外头又是一阵更密的脚步声。

不是两三个人。

是成组的。

王大力在近频里低吼。

“老大,对面真来封口队了。”

“至少两车。”

“而且不是冲外场,是冲分拨站里面。”

林枫回头看了一眼刚被拖出来的七个人,又看向雨幕外那一排亮起的车灯。

“侯勇,先把人送上车。”

“许敬山跟着。”

“周砚衡留下。”

周砚衡一愣。

“你还要我做什么。”

林枫把那张残缺的补录单塞进他手里。

“告诉我,潮仓剩下那半截,怎么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