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黑幕曝光!宗门勾结掠夺者!(1 / 1)

灵气刃擦着众人头皮劈下来,碎石碴子溅在脸上,火辣辣地疼。

一股冲鼻子的金属铁锈味,瞬间裹住整个山谷,呛得人胸口发闷。

李青峰整个人僵在原地,白衣底下的青黑纹路,顺着脖子疯了似的往上爬,转眼就漫到了下巴。

他死死攥着长剑,指节白得发青,虎口崩开一道细血线,黏糊糊的血沾在剑鞘上,甩都甩不掉。

体内那股阴冷的掠夺者能量乱窜,经脉跟被钝刀割似的疼,他咬着牙硬撑,嘴角还是溢出黑红色的血沫。

刚才能量失控那一下,他藏了好几年的契约秘密,差一点就彻底露在所有人眼前。

眼底的狠劲翻涌,可藏不住慌乱——他压根不怕这群底层人反抗,怕的是契约败露被掠夺者反噬,更怕宗门那点见不得人的勾当,被彻底捅破。

林野贴着岩壁站着,盲杖突然一滑,人踉跄着往后仰了半步,指尖慌忙抠进石缝里才稳住。

耳鸣炸得嗡嗡响,耳边的喘息声、剑鸣声搅成一团,他根本辨不清李青峰站在哪个方向。

手心全是冷汗,滑得握不住盲杖,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胸膛。

怀里的密信和劳工日志硌着胸口,硬邦邦的,那是他唯一的底气,可他眼盲,耳鸣又扰得心神不宁,周遭半点动静都摸不透,连大气都不敢喘。

盲杖在地上胡乱点了两下,才找准踏实的地方,他侧着耳朵,拼命凝神捕捉那股刺鼻的铁锈味,脊背绷得笔直,却藏不住盲人独有的局促。

李青峰缓过那阵钻心的疼,长剑猛地一横,刺骨的灵气瞬间把整个山谷锁死,连风都冻得动不了。

“还愣着干什么?把这群反贼全抓起来,敢反抗的,直接杀!”

执法队弟子齐刷刷拔剑,金铁碰撞的脆响,扎得人耳膜生疼。

石坚捂着崩裂的胸口,每喘一口气都带着钝痛,咳出来的唾沫里全是血星,还是踉跄着挡在林野身前,半步都不肯退。

他身后埋着矿洞弟兄的尸骨,退一步,那些人死得就更冤,就算疼得腿软,也得扛着。

苏冉指尖的火苗弱得跟豆粒似的,经脉逆流的疼让她浑身打哆嗦,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都没察觉。

她才刚学会控火,心里怕得要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身后是瘦猴的妹妹,是一群伤兵,她只能咬着唇,死死撑着不动。

阿凯攥着断刃,胸口的旧伤崩开,血浸透了粗布衣裳,黏在身上又冷又痒。

他天生性子冲,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拼命,可瞥见林野踉跄慌乱的样子,硬生生把火气憋回去,指节捏得发白,怕自己莽撞坏事,连累所有人。

众人刚从鬼门关爬回来,浑身是伤,冷得发抖,却没一个人往后缩。

林野抬手,声音哑得厉害,还带着点没平复的颤音,一把拽住石坚的胳膊,拦住了要往前冲的人。

他拄着盲杖,一点点往前挪,脚步虚浮,好几次差点踩空碎石堆。

看不见李青峰的脸,只凭着那股越来越近的铁锈味辨方向,哪怕心里发慌,也硬着头皮站到了人群最前面。

“你急着杀人灭口,是怕身上那点见不得人的印记,藏不住了?”

林野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带着股破釜沉舟的硬气。

李青峰脸色骤变,握剑的手猛地抖了一下,眼底慌了一瞬,又立刻端起宗门首席的傲慢,厉声呵斥。

“胡说八道!你一个底层瞎子,也配打听宗门的事?”

他本就不是天生的恶人,年少时也信青云宗是正道领袖,是长老拿他全族性命要挟,强行给他种下掠夺者契约。

这么多年,他一边被逼着执行宗门命令,一边被契约日夜啃噬,早就活得身不由己,早就丢了当年的初心。

林野伸手摸进怀里,指尖蹭过粗糙的纸页,霉味混着旧油墨味飘出来。

他摸索了两下才找准密信的边缘,慢慢抽出来,指尖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青云宗每个月从黑虎矿抽走九成灵晶,这笔账,你敢说没有?”

“那些灵晶不是用来维系宗门,是拿去跟维度掠夺者做交易,对不对?”

李青峰眼神飘了飘,语气拔高了几分,强装理直气壮,可心虚藏都藏不住。

“一派胡言!宗门开采灵脉,本来就是为了庇护一方百姓!”

“庇护?”

林野笑了一声,笑声冷得刺骨,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怕证据不够,怕没人信他,怕所有人都栽在这山谷里,可他不能退,只能硬撑。

“你们庇护的,是拿同胞的命换修炼资源的脏事,罢了。”

这话一落,全场瞬间静了,紧接着炸开细碎的议论声。

维度掠夺者是屠村灭城的恶魔,是刻在每个人骨子里的恐惧,高高在上的青云宗,怎么可能跟恶魔搅到一起?

执法队的弟子纷纷停手,你看我我看你,眼里全是不敢置信。

李青峰脸色铁青,契约反噬的疼又涌上来,浑身微微抽搐,他咬着牙硬憋住,恶狠狠地吼。

“血口喷人!再敢乱讲,我先割了你的舌头!”

他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想抢林野手里的证据,又猛地顿住——身为宗门首席,不能在下属面前失了仪态,更不能因为慌乱,坐实自己的心虚,只能死死攥着剑,压制住心底的慌。

就这半步迟疑,人群里的疑心更重了,议论声越来越大。

林野耳鸣缓了些,听出他的慌乱,立刻摸出那卷泛黄的劳工日志。

纸页上沾着干硬的血渍和矿尘,边角磨得毛躁,那是矿洞劳工一笔一笔,用命写下来的账。

“这是黑虎矿三年的日志,每月运走多少灵晶,死了多少劳工,记得明明白白。”

“每月十五,宗门的人来拉灵晶,顺带把死了的劳工尸体拉走,从来不留全尸。”

他顿了顿,侧耳扫过全场,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全场瞬间鸦雀无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那些尸体,全被你们送给掠夺者,当成了异能实验的活素材。”

这句话像炸雷,在山谷里轰开。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浑身发冷,手脚都麻了。

老疤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指尖死死攥着妻女的旧布片,指节白得吓人,布片被攥得皱成一团。

他的妻女当年死在矿洞,连尸骨都没找到,他一直以为是矿难,原来根本不是,是被宗门送给了恶魔。

喉咙里滚出嘶哑的闷吼,眼泪砸在布片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我的妻女……是你们害的!我要报仇!”

瘦猴把妹妹紧紧搂在怀里,小姑娘攥着那把锈银锁,锁片硌得掌心发红,眼泪吧嗒吧嗒砸在瘦猴手背上。

她的父母也死在矿役里,小小的身子抖个不停,却咬着唇不敢哭出声,怕拖累哥哥。

无数幸存者红了眼,胸口的恨意翻江倒海,攥着武器的手不停发抖。

他们的亲人,不是死于意外,是被这群道貌岸然的宗门中人,亲手推向了地狱。

多年的隐忍、苦难、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报仇!给家人报仇!”

嘶吼声震得山谷嗡嗡响,恨意直冲云霄。

李青峰看着失控的人群,后背瞬间沁出冷汗,心彻底慌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双目失明的底层小子,竟然把宗门最隐秘的勾当,查得一清二楚。

就两页纸,撕碎了青云宗百年的正道伪装,也打碎了他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念想。

他咬着牙,眼底满是挣扎:长老的灭族威胁、契约的日夜反噬、眼前的血海深仇,他没得选,可又实在不想彻底沦为恶魔。

“你身上的青黑纹路,就是掠夺者的契约印记,动一下疼一阵,对吧?”

林野听着他的呼吸乱了节奏,又往前挪了一步,盲杖稳稳点在地上。

“宗门拿灵脉、拿人命,换掠夺者的高阶功法,踩着底层人的尸骨往上爬。”

“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正道,不觉得丢人吗?”

李青峰脸色惨白,再也装不出往日的傲慢,契约反噬的疼让他忍不住弯了弯腰,声音发颤,还带着痛哼。

“你懂什么!长老拿我全族的命压着,契约烙在身上,我能选吗?”

这话一出口,执法队的弟子彻底乱了。

他们入宗门,是为了守正道、护百姓,从小被教育青云宗是世间光明天使,如今真相戳破,信仰瞬间塌了。

有弟子的家人也死在矿役里,眼神从敬畏变成质疑,再变成失望,手里的剑慢慢垂了下去。

还有弟子攥着剑,满脸痛苦,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不想背叛宗门,更不想助纣为虐。

“没得选,就能滥杀无辜?就能把活人送给恶魔糟蹋?”

林野抬手,把密信和日志狠狠扔向执法队人群,指尖因为用力,泛着青白。

“你们自己看!上面有宗门长老的印鉴,灵晶输送的账一笔一笔,做不了假!”

领头的执法弟子接住纸页,指尖发抖,慢慢翻看,越看脸色越白,手控制不住地抖。

印鉴是真的,记录是真的,长老的签名也是真的,半点假都没有。

他猛地抬头看向李青峰,眼里满是失望和愤怒,缓缓把剑放在了地上。

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执法弟子放下武器,低着头,满脸愧疚和痛苦,再也不想听令。

李青峰站在原地,身边连个帮衬的人都没了。

宗门积攒百年的威望,碎得一干二净,他引以为傲的执法队,彻底分崩离析。

孤身一人被围在人群中间,往日的傲气,荡然无存。

局势彻底反转,刚才还高高在上碾压众人的宗门首席,转眼成了众叛亲离的孤家寡人。

林野心口稍松,可耳鸣又涌了上来,他攥紧盲杖,半点不敢大意。

他要的从来不是打打杀杀,是拆穿宗门的伪装,让所有人看清真相,不再被蒙在鼓里。

他们的敌人,从来不止黑虎帮,是整个勾结掠夺者、草菅人命的青云宗。

“你们别以为,宗门只是压榨你们挖矿,只是害了矿洞里的人。”

林野的声音再次响起,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他,听他说每一个字。

“他们把整个地界,都当成了掠夺者的养殖场,我们全是待宰的羊。”

“你们的命,你们的家人,你们所有的念想,都是他们交易的筹码。”

“今天他们敢卖矿洞的劳工,明天就能卖整个主城的人,我们躲到哪,都逃不掉!”

这话戳中了每个人的心底,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们忍了半辈子,逃了半辈子,原来从头到尾,都没逃出宗门的魔爪。

“拼了!与其任人宰割,不如死得痛快!”

老黑嘶吼一声,带着自己的小队往前站,眼神里满是决绝。

他半辈子只想保命躲祸,如今真相摆在眼前,他知道躲不掉,只能拼一把,为自己,为死去的弟兄讨个公道。

众人纷纷围上前,把林野护在身后,浑身是伤又怎样,冷得发抖又怎样,没一个人退缩,眼里全是同归于尽的狠劲。

李青峰看着围上来的人群,胸口的契约印记突然发烫,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经脉像是要被撕裂。

掠夺者的契约反噬,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他再也压不住心底的疯狂。

长老的威胁、契约的束缚、真相败露的恐慌、众叛亲离的绝望,彻底压垮了他。

他也曾想做个正道弟子,可命运把他逼成了恶魔,如今,他只能彻底沉沦。

他猛地举剑,直指天空,周身灵气疯狂暴涨,之前布下的锁灵阵瞬间收紧,寒气刺骨。

白衣下的青黑纹路,爬满整张脸,胸口的契约印记亮起诡异的黑芒,周身散发出阴冷刺骨的掠夺者气息。

“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就全都别想活,都留在这里陪葬!”

他的声音变得沙哑诡异,夹杂着契约反噬的痛哼,满是破罐破摔的疯狂。

“宗门禁术,万灵噬魂,起!”

黑色雾气从阵纹里疯狂涌出来,裹着刺骨的寒意,所过之处,碎石瞬间化成飞灰。

黑雾黏腻冰冷,沾在皮肤上,瞬间吸走体温,冷得钻骨头缝,所有人被死死困在阵里,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林野指尖下意识攥紧胸口的先民玉佩,玉佩突然发烫,一股暖流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刚好压住了一丝黑雾的阴冷。

黑雾越来越浓,渐渐把李青峰裹在里面,他的身影变得模糊不清。

可契约反噬的剧痛,让他持剑的手不停僵硬抽搐,动作露出了一丝极细微的破绽。

林野屏住呼吸,耳鸣彻底平复,侧着耳朵,精准捕捉到了那一丝破绽。

心底瞬间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可黑雾还在疯狂蔓延,死亡的阴影,越来越近。

这场死局,远没到尽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