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72章 猎野猪完美交差!(1 / 1)

苏云抬起头。

深邃漆黑的眸子看向胡杨林更深处的茫茫雪原。

“该让大队那帮泥腿子,看点能带回去交差的场面了。”

苏云丢下这句没头没尾的话。

大步走到郑强跟前。

宽厚的大手直接往前一探。

极其粗暴地从郑强怀里把那杆生锈的土铳硬生生抽了出来。

“苏大夫,您要这铁疙瘩干啥?”

郑强紧紧攥着空荡荡的双手,满脸不解。

“这铳管里头的火药刚才打狼的时候全填光了。”

“现在这就是根烧火棍,连个响都听不见。”

苏云眸光微闪。

单手握住枪管,掂了掂分量。

重心靠前,木托腐朽。

粗糙得像个玩具。

“把老孙他们三个叫过来。”

苏云大头皮鞋在雪地上踩出刺耳的碎冰声。

“带上剩下的火药和铁砂子,跟我往林子外围走一趟。”

郑强瞪大了那双熬出红血丝的牛眼。

不可思议地看着苏云。

“苏大夫,您这不是折腾人吗?”

他呼出的热气在冷风里瞬间结成白霜。

“狼群都让俺们杀退了,头狼的脑袋还在那边树杈子上挂着呢!”

郑强指着不远处的血迹。

“这大雪天的,林子里现在连个鬼影子都找不着。”

“咱们还去外围搜啥?”

苏云神色淡然。

深邃的眸子冷冷地扫了郑强一眼。

“防狼警戒,要的是万无一失。”

苏云语气清冷,透着绝对的上位者威压。

“大棚底下那是军区的战备物资。”

“不把这林子外围彻底蹚一遍,出了岔子,你拿这几颗狼头去跟魏老首长交差?”

郑强被这顶大帽子砸得神色一僵。

嘴唇动了动,硬是把牢骚咽回了肚子里。

“俺这就去叫人。”

五个人的队伍在及膝深的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

白毛风刮得人睁不开眼。

老孙瘸着一条被狼爪子挠伤的腿,走得直倒吸凉气。

“老郑,苏大夫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老孙凑到郑强跟前,压低了嗓门抱怨。

“那帮畜生早吓破胆跑进深山老林了。”

“俺们手里的火药也快见底了,真要再碰上狼群,拿烧火棍跟它们拼命?”

“就是啊。”

另一个猎户老李也跟着附和,冻得直吸溜鼻涕。

“俺们在这林子里窝了三天,手脚都快冻掉棒了。”

“回去领了肉罐头和精白面,在热炕头上捂着不香吗?”

郑强回头狠狠瞪了两人一眼。

“都把嘴闭严实了!”

“苏大夫的规矩你们忘了?大队库房里的肉罐头还想不想要了?”

这几个老猎户立刻闭了嘴。

但心里却都觉得苏云这趟外围搜寻纯属多此一举。

纯粹是城里来的大少爷没见过大西北的阵仗,非要摆个巡山的架子。

苏云走在最前面。

对身后这些压抑的牢骚充耳不闻。

他那被系统十倍强化的听力和视力,早已像雷达一样铺开。

这三天他大部分时间都躲在地下挖绝户财。

虽说有军区战备的幌子压着,但就这么空着手带几颗干瘪的狼头回去。

难免落人口实。

必须弄点更实在的东西,彻底堵住全村人的嘴。

队伍刚绕过一片密集的枯胡杨树丛。

苏云大头皮鞋的脚跟猛地一顿。

“停。”

苏云嗓音极低。

却带着一股穿透风雪的冷厉。

四个猎户吓得一个激灵,瞬间端平了手里的家伙事。

“苏大夫,咋了?狼群又杀回马枪了?”

郑强紧张地四下张望。

除了风声,什么动静都没有。

苏云没有搭理他。

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

视线越过重重风雪,死死锁定了四百米开外的一处被积雪压弯的灌木丛。

那里,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属于风吹的抖动。

系统赋予的枪械专精,在这一刻让他的直觉敏锐到了极点。

“火药,铁砂。”

苏云头都没回,朝后伸出一只宽大的手掌。

老孙愣了一下。

“苏大夫,啥都没看见,填啥火药啊?”

“少废话,拿来。”

苏云语气不容置疑。

老孙赶紧从腰间的破布袋里掏出火药壶和一小撮铁砂子递过去。

苏云单手接过。

动作极其丝滑流畅。

倒药、填砂、捣实、上火帽。

这一套动作快得拉出了一道残影。

根本不像是第一次摸土铳的新手。

郑强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苏大夫……您这装填的手法,比俺们这些打了一辈子猎的老把式还利索!”

苏云嘴角微勾。

没有任何废话。

双手稳稳托起那杆生锈的土铳。

枪托抵在结实的肩窝上。

瞄准。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在雪原上炸响。

枪口的硝烟还没散去。

苏云大臂肌肉猛地一震。

极其粗暴地拉开枪栓,单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完成第二次装填。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秒停顿。

“砰!”

第二声枪响紧随其后。

两枪之间的间隔短得令人发指。

四个老猎户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震懵了。

“苏大夫,您打啥呢?”

郑强扯着嗓子喊。

“这几百米外头,土铳的铁砂子飞过去连个鸟毛都打不穿啊!”

“您这火药算是白瞎了!”

苏云放下土铳。

随手扔回给郑强。

“过去看看。”

苏云大步流星地朝着四百米外的那片灌木丛走去。

几个猎户满脸狐疑地跟在后头。

等他们拨开那片被积雪覆盖的枯枝。

所有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冰冷的寒气。

雪窝子里。

两头体型极其庞大、浑身长满黑色硬毛的成年大野猪,正倒在血泊中抽搐。

每一头都足有三百多斤重。

最恐怖的是。

这两头皮糙肉厚、连狼群都不敢轻易招惹的野猪王。

全是被一枪从眼眶处极其精准地爆了头!

铁砂子直接搅碎了脑浆,连挣扎的机会都没给。

“老祖宗哎!”

郑强不可思议地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

他伸手摸着野猪头上那个血肉模糊的血窟窿。

手抖得像筛糠。

“四百米!”

“用这破土铳,一枪爆眼珠子!”

郑强猛地抬起头。

看向苏云的眼神简直像在看一尊活神仙。

“这特娘的还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老孙和老李更是激动得连瘸腿都忘了。

直接扑到野猪身上,又摸又捏。

“野猪!是肉啊!”

“这么大的两头猪,得剔出多少斤肥膘啊!”

在这连树皮都被啃光了的灾荒年。

狼肉酸柴,根本没法下咽。

但这六七百斤实打实的野猪肉。

对这些常年肚子里没有半点油水的庄稼汉来说。

震撼力比天塌下来还要大!

“苏大夫!您真是俺们七队的活菩萨!”

郑强激动得语无伦次,眼泪都快下来了。

“有了这两头大野猪,全村老少过年都能吃上一顿带荤腥的饺子了!”

苏云神色淡然。

大头皮鞋在雪地上踢了踢野猪那粗壮的后腿。

“绑结实了。”

苏云语气清冷。

“拖回大队,这趟防狼警戒的差事,就算有个圆满的交代了。”

“明白!明白!”

四个老猎户此时哪里还有半点先前的牢骚。

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抽出腰带和麻绳,七手八脚地开始捆绑这两头庞然大物。

在几百斤肥肉的极致诱惑下。

这三天里,苏云大半时间独自待在那个地洞里的可疑行径。

被他们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

甚至在他们心里。

苏云这三天肯定是在憋什么大招,才一举端了这两头猪王。

苏云没有插手这些粗活。

他高大挺拔的身躯伫立在风雪中。

双手极其悠闲地插在军大衣那宽大的深兜里。

粗糙的指腹,在兜底不紧不慢地摩挲着。

那里,静静地躺着几块极其冰凉、棱角分明的伴生金矿石。

狗头金碎屑。

这只是他从仙灵空间里随手留下的一点“小玩意”。

真正的绝户财。

那几吨重的极品羊脂玉和海量金沙。

早就安安稳稳地躺在他脑海里的玉石宫殿中了。

大棚底下的地洞已经被他彻底封死。

狼群被打退,野猪成了完美的战利品。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破绽,在这一刻形成了一个天衣无缝的闭环。

猎户们喊着粗犷的号子。

拖拽着两头巨大的野猪在雪地上拉出两道长长的血痕。

苏云大头皮鞋踩在坚硬的冰壳子上。

他的目光越过这帮兴奋到癫狂的汉子。

越过茫茫雪原。

遥遥锁定了远处东风村七队那一片低矮破败的土坯房轮廓。

深邃漆黑的眸底,闪过一抹极致的掌控欲。

苏云嘴角微微扬起。

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算计弧度。

“这荒原上的戏台子,才刚刚搭好。”

苏云在心底低声呢喃。

风雪更大了。

但苏云的步伐,却走得极其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