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2章 疯狂星期四,杀人管埋还管送(1 / 1)

天还没亮。

京城里的大街小巷,浮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这一天,正赶上大乾官场的“休沐假”。

衙门里那些忙活了一个月的官员,这会儿都躲在家里泡澡。

朱雀大街静悄悄的。

定远侯府大门口,林凡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

他手里捧着个油纸包。

纸包里包着两块刚出锅的吮指原味鸡。

这鸡皮炸得金黄,滋滋冒着热气。

林凡咬下一口鸡皮。

嘎巴一声脆响。

“统领,来了。”

玄七猫在门柱子后面,小声提醒了一句。

林凡没抬头,又扯下一根鸡腿。

远处,密密麻麻的脚步声震碎了街道的寂静。

那是三千个手里拎着厚背马刀的壮汉。

领头的,正是南境使节陆远。

他这会儿披着件大红色的斗篷,脸黑得像个锅底。

“天龙帮办事,闲杂人等滚开!”

为首的几个帮众吼着嗓子。

陆远翻身下马,把手里的佩剑往定远侯府的石狮子上一指。

“林凡,滚出来受死!”

林凡把最后一块骨头吐在地上。

他掏出一块白帕子,一根一根地擦着手指缝里的油渍。

“陆远,这大清早的,你这嗓门比隔壁家的驴还响。”

林凡把纸包揉成一团,随手一扔。

陆远往前跨了三步,剑尖指着林凡的鼻尖。

“你杀我二叔,今日我就要你偿命!”

林凡乐了。

他站起身,拍掉裤腿上的鸡灰。

“你二叔在那悬崖下面,这会儿估梦着正跟老鸦叙旧呢。”

陆远咬着牙,对着身后一挥手。

“天龙帮众听着,剁掉林凡脑袋的,赏银万两!”

三千个帮众发出一声狼嚎。

马刀在晨光底下,晃出一片晃眼的白光。

林凡斜着眼,瞅着这三千个亡命徒。

“人挺多,够塞牙缝了。”

他把手举过头顶,轻轻打了个响哨。

“全体起立。”

话音刚落。

定远侯府那两堵十几米长的围墙,突然传出一阵嘎吱嘎吱的木料摩擦声。

陆远愣了一下。

“怎么回事?”

原本看上去扎实无比的砖墙,猛地向后倒去。

墙后面,齐刷刷站着八百个穿着玄铁重甲的士兵。

这些士兵手里,扣着林凡刚搞出来的五连发机弩。

“职场整顿大军,见过各位帮众。”

玄七从人堆里钻出来,咧开嘴露出一排白牙。

陆远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你……你敢在京城私藏重兵?”

林凡跨过门槛,一步步走下台阶。

“什么叫私藏?这叫靖夜司家属院保卫处。”

“放箭。”

林凡的手落了下来。

八百把机弩同时发威。

嗖嗖嗖的声音,连成了片。

四千支精钢打造的弩箭,像是夏天里的暴雨,劈头盖脸地砸向了天龙帮。

帮众们手里的马刀还没轮起来,就被弩箭钉穿了胸口。

第一排的壮汉像割麦子一样,齐刷刷倒了下去。

“散开!快散开!”

陆远嘶吼着。

可朱雀大街就这么宽。

三千人挤在一起,压根没地儿躲。

“继续射,别省那点箭头。”

玄七又吼了一声。

第二轮箭雨接着就到。

原本气势汹汹的帮众,这会儿鬼哭狼嚎。

残破的肢体和断掉的马刀,铺了一地。

“这种打法,你们这辈子估摸着也没见过。”

林凡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台阶旁边的炭盆边。

炭盆里,两把生铁打成的火钳正烧得通红。

他伸手抓起把柄,把两根通红的火钳拎了出来。

“今日疯狂星期四,我不吃鸡,专门杀狗。”

林凡脚尖一点地,整个人像只大黑枭,一头扎进了敌群。

他没带横刀。

那两根火钳在空中抡出一圈红色的残影。

冲在前面的两个帮众刚抬起手,脖子就被通红的火钳给夹住了。

一股子焦臭味儿瞬间冒了出来。

“烫……烫死我了!”

惨叫声刚出喉咙,林凡手腕一拧。

两个脑袋直接被火钳给拧了下来。

林凡在人群里横冲直撞。

他的动作不花哨,就是快。

一火钳抽在一个汉子的腰上,直接把那人的骨头给抽成了渣。

红色的铁火钳划过空气,带起一串火星子。

陆远见势不妙,拽过身旁的一个亲信。

“挡住他!给老子挡住!”

他一边喊着,一边往后退。

原本跟着他的三千帮众,这会儿已经倒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人瞧见林凡这杀神样,腿肚子都转了筋。

“林侯爷饶命……我们就是混口饭吃!”

一个壮汉把刀扔在地上,跪下就磕头。

林凡的火钳从他的脖子边划过去,把一根旗杆给抽断了。

“混饭吃混到老子门口来了?”

“这顿饭,我送你去地底下吃个够。”

林凡反手一抡,火钳捅进了那人的心口。

血还没溅出来,就被高温给烤干了。

陆远趁着乱劲,翻身上马想溜。

林凡瞅见了他的背影。

“想跑?问过老子的火钳没有?”

林凡抓起地上一把被遗落的弩,对着半空中就是一箭。

箭簇钉在马屁股上。

乌骓马吃疼,猛地一撅。

陆远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他的护心镜撞在石板地上,砰的一声响。

林凡几步跨过去,一脚踩在陆远的胸口。

“刚才不是挺嚣张吗?”

“接着奏乐,接着舞啊。”

陆远吐出一口血,眼珠子里全是血丝。

“林凡……我是南境使节……你杀了我,陛下不会放过你的!”

林凡弯下腰,用火钳在他的护心镜上敲了敲。

火钳的热度把护心镜烫出了一个坑。

“陛下放不放过我是以后的事,我现在肯定不放过你。”

林凡右手使劲一摁。

火钳死死卡在了陆远的领口。

“刚才你带了多少人来着?三千?”

“我这院子后头正缺化肥呢。”

玄七这会儿带着黑甲兵围了上来。

“统领,剩下的这些怎么处理?”

场子中心还剩几百个活口,个个缩在墙角发抖。

林凡松开踩在陆远身上的脚,转头看向那一排排竹筐。

那是原本用来装快餐和食材的筐子。

“杀人嘛,管埋是本分,管送是情分。”

“把这些帮众的脑袋全切了,装进筐里。”

玄七愣了一下,随后嘿嘿笑了起来。

“这活儿我熟。”

“封条贴什么?”

林凡想了想。

“就贴‘好评如潮’。”

“毕竟他们来的时候,可是带着万两白银的杀心,这叫客户需求明确。”

陆远听着这话,气得脖子一歪,直接晕了过去。

林凡一火钳抽在他的脸蛋子上。

“别睡,这送货的单子,还得让你亲眼瞧瞧。”

林凡拽着陆远的头发,把他拖到了那堆竹筐跟前。

玄七手底下的动作挺快。

刀光闪过,一颗颗人头被整齐地码在竹筐里。

“装快点,南境驿站那边的路不好走。”

林凡拍了拍陆远的脑门。

“这三千个好评,明早就能送到你那帮兄弟手里。”

林凡转过身,看着朱雀大街这一地的狼藉。

黑色的血液在缝隙里淌着。

“统领,这动静太大了,顺天府那边估摸着正往这边跑。”

玄七凑过来,小声嘀咕了一句。

林凡冷笑一声。

“跑?让他们跑。”

“谁要是敢接这烂摊子,就让他把这些脑袋一块儿认领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手绢,不紧不慢地把陆远脸上的血迹擦干净。

“陆公子,你说明早那些大人们看见这些筐子,会是什么表情?”

陆远嘴唇打着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凡站起身,把两把火钳重新插回了炭盆。

“疯狂星期四,杀人管埋还管送。”

“这可是咱定远侯府的独门服务。”

林凡挥了挥手。

“封箱!”

几十个竹筐被盖上木板,贴上了鲜红的封条。

封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大字:好评如潮。

“玄七,连夜把这些东西送去陆家驿站。”

“告诉他们,剩下的那半顿鸡,下周四我再请他们吃。”

林凡说完,头也不回地进了侯府。

他的步子不紧不慢,靴底在石板上敲出有节奏的声响。

大门轰的一声关上。

只剩下那几十个竹筐,静静地摆在朱雀大街正中央。

那一抹鲜红的封条,在早晨的微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远处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林凡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重新从怀里掏出一块还没吃完的鸡翅膀。

他轻轻撕开外皮,露出里面白嫩的肉。

“味道还是稍微淡了点。”

林凡评价了一句。

他看着墙头上正跳动的一只家雀。

那小鸟喳喳叫着,似乎也被刚才的火药味给惊到了。

林凡笑了笑。

这京城的风,好像又冷了几分。

可对他来说,这种冷,才够顺手。

他摸了摸腰间那柄断尖的横刀。

明天早朝。

不知道那些老狐狸们,又该怎么编排这段“好评如潮”的故事。

林凡吐出一块软骨。

他觉得今天的早饭,总算是吃出了点意思。

玄七带着人马已经出发了。

马车碾过石板路的声音,由近及远。

林凡站起身,看着天边刚露出来的红霞。

他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这职业整顿,越来越上头了。”

林凡拍拍屁股。

他走向后屋,打算在那张大床上补个觉。

毕竟杀狗也是个体力活。

至于陆远。

那家伙这会儿正被捆在驿站的大门柱子上。

他的面前,整整齐齐码着那三千个竹筐。

风吹过封条,哗啦啦地响。

像是在不停地重复着那句话:

好评如潮。

好评如潮。

这一局。

南境的脸面,算是被这几只装鸡的筐子给装了个精光。

林凡闭上眼。

梦里。

全是那个鸡腿的味道。

挺脆。

也挺香。

这种要求,他这辈子都没听过。

但他做得挺顺手。

这很难评。

但他很喜欢。

京城的黑夜还没散尽。

血腥味还在空气里飘荡。

下周四。

谁又会是下一顿“主菜”呢?

林凡在半梦半醒间,嘴角又勾起了那抹弧度。

那抹让人脖子发凉的弧度。

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

林凡这么想着。

随后,沉沉地睡了过去。

定远侯府的灯火,一盏盏熄灭了。

只有那几十个筐子。

在黑暗中等待着惊天动地的尖叫声。

那声音,一定会很悦耳。

林凡想。

这一单,他给五星好评。

没毛病。

陆家的驿站官这会儿正揉着眼。

他看着那一排大筐,手已经摸向了红绸。

他觉得这可能是个大财。

可他很快就会发现。

这财,他这辈子都发不完。

林凡在梦里翻了个身。

他的刀,还在枕头底下压着。

散发着一股子,没杀够的凉意。

明天见。

林凡嘟囔了一句。

风,越来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