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27章 原来全是吓唬自己的!(1 / 1)

脚步虚浮地跟进去,膝盖直打晃。

越往里走,心越悬得高。

进了小殓房,一眼就瞧见了那具停在台上的尸身。

放得久了,脸已经看不清模样,泛青发胀;但个头、骨架,活脱脱是个十三四岁的半大孩子。

她屏住气,死死盯住,眉毛、耳朵、手型、脖子弯儿……一样样过脑子。

“是棒梗吗?您认认?”警察在旁边问,语气很稳,但眼神绷得紧。

这认人,是破案的钥匙。差一点儿,全盘就得重来。

“不是!真不是我儿子!”

她猛地回神,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声音又尖又亮,“绝对不是!”

换句话说。

那具尸体,跟棒梗八竿子打不着。

“您再想想?真能确定?”警察追问。

她挺直腰,一连点了三下头:“确定!太确定了!自己身上掉下的肉,闭眼都能摸出来!”

“不是棒梗!真的不是!”

“我就说嘛,他哪儿那么容易出事?命大着呢!”

警察们互相看了看,没人说话。

一开始,谁心里都打鼓:会不会是亲妈不敢认?

可瞧她这股子劲儿,眼神清亮、语气斩钉截铁、身子绷得笔直,不像装的。

要是真是棒梗,她早瘫地上嚎啕大哭了,哪还能站得住、说得清?

亲妈认儿子,凭的是骨血里的感觉,不是看身份证!

糊弄不了自己,更糊弄不了警察。

“同志,我敢拿命担保,那不是我娃!你们查错了!棒梗好好的,他平安着呢!”她声音发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掉下来。

警察点点头:“行,我们信您这话。案子照查,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您。”

“谢谢!那……我们先回了。”她抹了把额角的汗,答得干脆。

转身跨出殓房门时,肩膀一下松了下来。

走出殡仪馆那一刻,她嘴角不由自主往上扬。

心里那块压了半夜的大石头,“噗”地碎了、散了、飞了!

原来全是吓唬自己的!

脸上绷着的愁云“哗啦”散开,笑得轻松又畅快,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透着一股子轻快劲儿。

没过多久,警车又把她送回了四合院。

家门还是那扇门,天还是那片天,她和棒梗,都还在。在他们回来之前,大院里头早就乱了套。

当然,是何雨柱这边先动的。

“田中先生,打听到消息了!”一个跑腿的手下急匆匆钻进屋,声音压得低,却掩不住兴奋,“秦淮茹带着俩闺女跟警察一起走,不是逃,是有正经事!”

何雨柱眼皮一跳:“啥事?她走还有啥正当理由?”

“棒梗出事了,真出大事了!”那人一跺脚。

“棒梗?他怎么了?!”何雨柱猛地坐直身子,手指一下子掐进大腿肉里。

“没了。”那人摇头,“人没了。死在外头,躺在野地里好几天,警察巡线时发现的。叫秦淮茹去领尸。”

“啥?!棒梗死了?!”

何雨柱嗓子眼儿一紧,整个人像被雷劈中,眼睛瞪得溜圆,嘴半张着,连喘气都忘了。

他压根没往这上头想。

那小兔崽子……真咽气了?

死在外头,没人收,连个棺材板都没盖,就那么晾在荒坡上?

现在人没了,得秦淮茹亲自去认,所以才带俩孩子一块儿走。

原来如此。

可谁也没料到啊!

一个人都没猜到!

“真确认了?”何雨柱嗓音发哑。

“警察点名要她去。尸首就在殡仪馆停着,八九不离十是棒梗。”手下摊摊手。

“……真死了?”何雨柱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抠着桌沿,指甲缝里塞满木渣。

心里头翻江倒海:

高兴?高兴!那个坑过他、骗过他、背后捅过刀子的小混蛋,终于烂在外头了!

他早恨不得他消失!

结果真没了,来得又快又悄无声息。

可这口恶气……怎么还是堵着?

他没亲手摁住那小子脖子,没亲眼看他断气,没听见他求饶……

恨没出口,怨没落地,像攥着一把空拳头,砸下去全是风。

“就这么死了?连句狠话都没留?太便宜他了!”

何雨柱猛地一拍桌子,茶杯跳起来,“我该亲手把他按在泥里碾死才对!”

旁边那人赶紧接话:“死了倒省事。不然满世界找他,猴年马月才能揪出来。”

何雨柱哼了一声,点点头:“横尸荒郊,活该!这结局,算老天开眼。”

他只能这么说服自己。

人死了,再咬牙也咬不到肉。

可转念一想,棒梗走了,接下来,轮到秦淮茹和她俩闺女了。

她们,一个也别想活。

这时手下补了一句:“田中先生,您放心,秦淮茹她们准回来。”

“嗯。”何雨柱点头,眼神冷下来,“这事儿一完,她立马就得回来。用不了多久。”

刚才他还怕她一走就不回头,现在踏实了。

她不是跑了,是去领儿子的尸首。

尸领完了,自然回。

天经地义。

话音刚落,门外又冲进一个人,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回来了!秦淮茹带着俩闺女,刚进门!”

“啥?!她领完尸回来了?!”

何雨柱“噌”一下站起来,眼睛亮得吓人,嘴角都翘起来了。

她回来了!

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千真万确!我亲眼瞧见的,一手牵一个,从东门进来的!”手下肯定道。

“好!太好了!”何雨柱连连点头,手心都出汗了。

刚才那份悬着的心,瞬间落地,连渣都不剩。

他缓了口气,接着问:“她脸色咋样?哭傻了吧?”

亲儿子死透了,躺冰柜里让人认,哪能不垮?

那是她捧在心尖上的命根子啊!

惯得无法无天,宠得六亲不认,多少麻烦都是他招来的!

一大爷,不就是被他害死的?

“……没看出来。”手下挠挠头。

“没看出来?”何雨柱皱眉,“人死了,她不哭不嚎?起码得软在地上吧?”

按理说,掀开白布那一刻,她就该晕过去才对!

手下老实说:“真没见她掉一滴泪。脸挺平,走路稳当,跟出门买趟酱油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