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漪芷浑身一震。
眼底闪过恼意,可触及他的视线,却瞬间恍然。
他是故意的!
气她不肯吃天山雪莲,气她不肯留下“伺候”他,更气她宁可献身也要离开。
这不,恼羞成怒了。
真像个小孩一样。
她才不脱!
这么想着,她抿着唇不说话,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不知过去多久,门外响起弗风叩门声,“大人,成王的人来了。”
成王?
这里明面上是白漪芷的宅子了。成王大半夜派人来,是找她的?
白漪芷显然也意识到这点,对上男人的眼神,感觉到眼前男人逐渐上扬的怒火,她无辜歪了歪脑袋,“我可没招惹他!”
驰宴西哼了声,“红颜祸水。”
说着漠然抽回后腰的手,“既然不脱,就滚出去。”
白漪芷愣了一下,“那,我要见他们吗?”
成王府的人,避而不见似乎不太好。
驰宴西的脸色肉眼可见沉了下来,“你很想见?”
白漪芷连连摇头,想也不想,“不想!”
驰宴西脸上稍霁,隔着门朝弗风吩咐,“你亲自去回了他们,就说夫人累极睡下了。”
趁他说话,白漪芷从他怀里溜了出来。
驰宴西没有错过她轻吁一口气的样子,勾唇哼笑,“不是想献身么,就这?”
白漪芷连退几步,侧开脸,大着胆子道,“机会给过你,是你不要的。”
驰宴西眯起眼睛。
好,很好。
和离了,胆儿也变肥了。
白漪芷从怀中拿出一张契书,“既然驰大人不要,那我便换一种方式。这契书我已经盖章了,日后我在京中所有铁行所得的收益,都有一半属于大人您。”
“请大人笑纳。”
将契书放在桌上后,她没等驰宴西说话,就在那双晦暗不明的目光下,逃难似的跑出挽剑居。
回到主院,她心有余悸地抚过发烫的耳根。
总算,是把天山雪莲送回去了。
暂住在这里,谢家和白家若来找麻烦,便用驰宴西的名头挡着。这段时日,她也可以安心去铁行,瞧瞧她设计的那些玩意儿造出来后效果如何。
碎珠见白漪芷铩羽而归,却不但没有沮丧,反而笑容满面,兴致勃勃开始画稿子。
忍不住问道,“夫人,成王殿下那边,您打算如何应对?”
白漪芷头也不抬,“就说驰大人不让去。”
碎珠愣住。
所以,夫人这是要以驰大人外室的身份立足?
“可是这样的话,外头的传言怕是不好听……”
“我这名声何时好听过?”她不以为然。
这么些年她也算是习惯了,而且名声好不好听,日子不都照常要过,她如今只想将做自己想做的东西。
碎珠无奈,只能应是,想了想又拿出一张喜帖。
“这是沈府送来的,三个月后沈大小姐与三皇子大婚。”
“我知道了。”
虽然只是口头上的认亲,可若微出嫁,她自然是要去送的,向来云景那家伙也不至于在沈家找她麻烦。
“那正好,我要给若微做一份独一无二的贺礼。”
“呃……”碎珠欲言又止。
“怎么了?”白漪芷总算从画作中抬起头。
碎珠想了想,小心翼翼试探着道,“其实,夫人是不是也该做一份礼物,送给驰大人啊?”
此言一出,白漪芷怔愣住。
“他那样的人,会喜欢这些?”
碎珠叹了口气道,“这才是心意啊,就像绣荷包一样,难道缺的是荷包吗?缺的是一针一线的心意啊。”
脑海中浮现驰宴西森寒的脸色。
碎珠说的也是。
她想着送些他想要或者需要的,却忘了,或许,一份心意比什么都更重要。
忽然,手腕似有异物。
垂眸一看,竟是那琉璃镯子不知何时套在了她皓腕上。
看着上面刻得歪歪扭扭的字体,白漪芷轻笑,回想起白明轩与他讲述当年时的话。
仿佛能联想到少年的驰宴西拿着刀,埋头雕刻她名字时,脸色高冷,耳际却发红的窘迫。
可惜,这些美好的记忆,都被她遗失了。
“既如此,那便给他打一个吧……不过,打什么好呢……”
想了想,她再次埋首于画纸,这回,碎珠静静地退出,悄悄阖上了门。
……
挽剑居。
“大人,这个月来,已经有四波人夜闯忠勇侯府,都是冲着飞霜阁而来。”
掠影跪在地上恭声禀报。
驰宴西单手支腮,闻着袖口淡淡的女子馨香,漫不经心开口,“金贵妃的人?”
轩辕醉玉出现了,金贵妃不可能没有动静。
“大人英明!”掠影道,“不过今日檀园动静大了些,只怕那些人很快就会知道,大人宿在檀园。”
毕竟在他们看来,驰宴西在哪,轩辕醉玉就在哪。
“还有一件事。”
掠影道,“今日顺天府曾毓的人送了消息过来,说沈尚书以无确凿证据为由要他放人。沈尚书直言,让曾毓问问大人想要什么,才能换他女儿的命。”
闻言,驰宴西唇角轻勾,“为了女儿,沈清倒是真舍得。”
“那就问问他,他的义女和离了,沈家是不是任由她流落在外也不闻不问?”
金贵妃没什么耐心了,若继续留在这,只会给白漪芷带来麻烦。
“大人这是要送夫人离开?”
弗风忍不住嘟喃,“方才我可还听见,夫人说要给大人做一份独一无二的礼物呢。”
驰宴西微微一怔,身上从看到那盒雪莲开始积聚的寒气,忽然化开了。
“当年若非金贵妃吹枕边风,皇上不至于将贩盐权交由曹家,不仅如此,她还勾结林家,默许曹家人私底使阴招断了驰家的后路,将驰家赶尽杀绝。”
说话间,眉宇杀意凛凛。
“此仇不报,驰宴西无颜下九泉见外祖父。”
而轩辕醉玉,就是他抛出的,一个让金贵妃不得不咬的鱼饵。
此妖身穿红底锦云长袍,背后长着一对骨翅,翼展足有六米,花白的长发遮不住那张妖异的面容,薄若蝉翼的嘴唇下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
苏佳亮等人像看着怪物一样看着娍魔仙,本以为娍魔仙会大发雷霆,然后暴揍张震一顿,看着娍魔仙一言不发的坐到一旁,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当初东伯雪鹰,只是宇宙神三层次,仅靠着灵魂的幻境,就能够削弱释伐至尊一层的力量,现在自己实力不弱于释伐至尊。
但眼下那个黑衣青年却凭借着一己之力,当场斩杀了CUP精英队的五位首领。
那石柱并没有随着四周沦陷的流沙下沉,反而稳稳的屹立不倒,逐渐的露出了石柱原本的面貌。
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这是一个身高近三米,全身穿着黑色战甲的蚩尤勇士,眼睛如同铜铃一般,其中闪烁着凶光。
“娍娍,当年的事情后来我也听说了,你坠入魔道。。”娍魔仙听到向问天在她身后说这句话后,娇躯猛地一颤。
这到是出人意料,让众人对这只鸟刮目相看,冥界高手发出的法宝威力可想而知,但它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可见一斑。
能够在武丹境大圆满的时候,被称为荒州武丹境第一人,龙啸的天赋与能力绝对是无庸置疑。
就在这个时候浪风走到了聂庆兰的面前,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直接跪了下来。
闻着温良裕的熟悉气味,还有他陪着她,仿佛是察觉到了安全感,林晓晓睡得踏实了。
有如在古战场一般,杀声四起,漫山遍野尸堆积如山,而有一人站在这万千尸体上,拔剑问天,试与苍天比高。
不管怎么样,是我生养了你,你就没有一点人性去感恩你母亲吗?
他现在就是赶航班,他要赶回米兰向老婆解释清楚这一切,因为他老婆要跟他离婚。
南宫墨云没有多话,走回自己宴座上,坐下,从怀里拿出一抹绢巾,轻轻的擦着额上的汗。
一眨眼,大桥已经变得鲜红似血。通过那大桥,众人似乎能够感受到大桥另一端的汹涌澎湃和血腥之气。
能坐上国王的位置,爱德华七世也不是个大草包,性格洒脱不代表他没有心机,所以他也准备在巴林,建设一个军事基地。
当时李宁宇正在与作战参谋沟通,属于背对两人,这些变化他都不知晓,可是身怀异心的托尼,怎能就此罢手。
可是面前的那个巨大面孔却是好似虚幻一般,剑芒从里面穿过,根本就打不到实处。
艾斯猛吸了一口烟,反手将烟雾吐在掌心,对准鼻子捂过去,压榨着自己紧绷的神经。
而且,夏枫分析,高顺等人应该不会被关押在宋庄镇上,因为那么多人,目标太大,一定是关押在其他地方。
等到诸事停当,趟子手一声吆喝,镖局众人打头,后面紧跟着十几个家丁仆从,车队便缓缓启程,慢慢出了长乐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