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2章 半步神魔境。三个(1 / 1)

极南之地。

焚心沙漠。

茫茫沙海,一望无际。

烈日高悬,将沙面烤得滚烫。

空气因高温而扭曲,形成一层层透明的热浪。

在这片死寂的沙漠深处,有一座被沙暴掩埋了无数岁月的火焰祭坛。

祭坛呈圆形,直径约百丈,由一块块暗红色的巨石堆砌而成。

巨石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火焰纹路,那些纹路在烈日的照射下微微发光,像是随时可能重新燃起。

祭坛正中央,悬浮着一柄暗红色的长鞭。

鞭身由九节暗红金属打造,每一节上都刻着不同的火焰符文。

鞭柄末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赤红晶石,晶石内部隐隐有火焰流转。

它是第五柄封印之兵,炎鞭。

但它没有苏醒。

它沉睡在祭坛中央,鞭身上的火焰符文黯淡无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着。

就在这时——

一道灰白色的光芒,从天际划过。

那是一柄青铜短刀。

刀身上布满了灰白色的星图腾图案,那些星图正在缓缓旋转,像是一幅活的星空图卷。

它从陨星祭坛破封而出,飞越了大半个九黎洲,横跨了无数山河,终于抵达了这里。

青铜短刀在祭坛外围停下。

它悬浮在半空中,刀身上的灰雾星图缓缓旋转。

那些星图的每一次旋转,都带出一缕极淡的灰雾,飘向祭坛中央的炎鞭。

它没有直接去触碰炎鞭。

它只是停在那里。

在等。

等一个时机。

沙漠的风吹过祭坛,卷起一片热浪。

青铜短刀的刀身微微一偏,像是在“看”向祭坛中央那柄沉睡的炎鞭。

然后,刀身上的一枚星图亮了起来。

“嗡——”

一缕肉眼可见的灰雾从星图中渗出,化作一条细长的灰线,缓缓飘向炎鞭。

灰线触碰到炎鞭鞭身的瞬间,炎鞭上的火焰符文,微微亮了一下。

仅仅是一下。

但那一下,已经足够了。

青铜短刀调转刀身。

它没有吞噬炎鞭。它要做的事情,比吞噬更重要。

它在“唤醒”。

唤醒更多的封印之兵。

因为,同时苏醒的封印之兵越多,宿敌残魂重组的进度就越快。

它从来不是猎杀者。

它是,唤醒者。

灰白色的刀身没入远处的沙丘中,消失不见。

祭坛中央,那柄暗红色的炎鞭上,被灰雾触碰过的符文,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重新亮起。

沙漠恢复了寂静。

但在那片寂静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

黎明。

战魁城外,号角声撕裂天地。

地平线上,金色的洪流正铺天盖地涌来。

玄金域的数万精锐阵列齐整,战旗如林,每一步踏下都让大地微微震颤。

先锋是三千玄金破军卫,全身覆盖暗金重甲,手持丈八长矛,矛尖在晨光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紧随其后的是黑岩城与炎狱城的联军残部。

而真正让战魁城所有人感到窒息的,是大军上空那三道气息。

那三道气息如同三座无形的山岳,从天穹上压下来,让整座战魁城的空气都变得粘稠如浆。

城中修为较低的士兵只觉得胸闷气短,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战马不安地嘶鸣,连城墙上的旗帜都无力地垂落,仿佛连风都被那股气势压得不敢吹拂。

百里外。

霜骨盟的隐蔽观察点。

司徒烈站在冰丘上,眺望着玄金域大军的方向。

当那三道气息升起的瞬间,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的刀柄,指节发白。

“半步神魔境。三个。”

他身边副手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盟主,这种级别的存在,整个冻土苔原都找不出一个来。玄金域竟然藏了三个?”

司徒烈没有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那个道体这次怕是要栽了。三个半步神魔境,配合三才阵,就算真正的神魔境来了,也能一战。”

东面。

冰极宗所在的山顶。

白发老妪眯着眼睛,目光穿透风雪,落在那三道冲天而起的气息上。

她手中那根冰晶拐杖,正在以微不可察的频率轻轻震颤。

那不是她手抖,是拐杖在感应到那三道气息中的寂灭本源后,自行发出的警示。

“三才阵,以仿制封印之兵为阵眼。”她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别说战魁城了,就是冰极宗举全宗之力,也未必能在这阵下撑过半日。”

她身后那中年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宗主,那我们……”

“看着。”白发老妪打断了他,“看清楚。这场仗的结果,会决定整个赤荒域未来千年的走向。”

西面。

冰洞深处。

那双猩红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盘坐在黑暗中,膝上横放着那柄漆黑的骨刀,手指在刀柄上轻轻叩击。

“三个半步神魔境,倒是比本座预想的多一些。不过,也就只是多一些而已。”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中闪烁着某种期待的光芒:“让本座看看,你能做到哪一步。”

战魁城。

城墙上。

战魁握着脊骨战斧,指节发白。

他活了几千年,从未见过这个级别的强者,更不用说一次来了三个。

炎翎站在他身侧,双手握着那柄以先祖图腾淬炼的战刀,刀身上的暗金火焰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远方那三道身影,沉声道:“那三个老东西最少闭关了百万年以上。玄金域这是把压箱底的东西全搬出来了。”

血锋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手按在腰间那柄以肋骨锻造的短刃上,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在大军中搜寻着可斩的目标。

铁山将巨大的骨盾立在身前,盾面上浮现出一道道暗沉的纹路。

他深吸一口气,每一次呼吸都让他的身形膨胀一分。

荒岩站在他身侧,双手握着一柄巨大的骨锤,锤头上还残留着淬骨时未完全褪去的暗红纹路。

他望向远方那三道身影,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三个老不死的。正好,老子的骨头刚淬完,还没见过血呢。”

城墙上,所有人都已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中都没有恐惧。

因为这座城里的人,已经不再是当初那支被玄金域主一吓就颤抖的残兵了。

城外三里处,铁屠扛着黑刃,站在大道中央。

他身后站着金奎、岩山、枯骨、影九、厉山,以及十几个献出精血印记的散修追随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