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1章 那个道体——赢了?!(1 / 1)

冰渊深处。

张远握着破渊剑,身形纹丝不动。

他身上的衣服在冲击中猎猎作响,但他的脚,没有后退半步。

重剑也被震得向后滑行了数十丈,剑身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它稳住身形后,剑身上的幽绿光芒剧烈闪烁,像是被激怒的野兽。

它稳住剑身,剑尖再次对准张远。

幽绿色的光芒在剑刃上凝聚,化作一层绿幽幽的薄膜。

那薄膜在剑刃上流淌,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腐蚀剑身表面。

它在蓄力。

张远没有等它蓄完。

他再次出手——

这一次,他手中的破渊剑动了!

一剑劈出!

没有任何蓄力,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剑劈斩!

但这一剑的威力——

与刚才的第一击,截然不同!

暗金色的剑芒从破渊剑上脱出,化作一道百丈长的弧形剑气!

那剑气在飞行过程中不断凝聚、压缩,从百丈凝成十丈,从十丈凝成一丈。

最后,化作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

金线所过之处,冰层无声裂开,空气无声撕裂,连光线都被吞噬!

那是斩渊战祖的斩念剑意!

重剑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它发出一声嘶哑的剑鸣,剑身上的幽绿光芒猛然爆发,化作一道粗壮的绿色光柱,迎向那道金线!

两股力量再次碰撞!

但这一次,没有巨响!

没有冲击波!

金线无声地切入了绿色光柱中,像是一把热刀切入黄油!

幽绿光芒在金线的切割下向两侧分离,发出滋滋的声响!

金线一路向前,将绿色光柱从中间切开,直逼重剑本体!

重剑剑身剧震!

它猛地向侧方闪避!

“嗤啦!”

金线擦着重剑的剑身划过,在剑刃上留下一道深达半寸的切痕!

重剑发出一声痛苦的嗡鸣!

那道切痕处,幽绿光芒疯狂涌动,试图修复剑身,但切痕边缘残留的斩念剑意,正在不断侵蚀、扩散!

它被斩渊的剑意伤到了!

被自己的创造者的剑意,伤到了!

重剑的剑身剧烈颤抖。

那颤抖中混杂着愤怒、恐惧,还有一种更深沉的混乱。

它不知道自己在对抗谁,不知道谁才是敌人。

但它没有时间困惑了。

张远的第三剑,已经到了!

这一剑不是劈斩,而是刺!

破渊剑笔直刺出,剑尖上凝聚着一点暗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极其内敛,没有任何外溢的气息,看起来就像是一颗普通的星辰。

但重剑感受到的,是死亡的气息!

它爆发出一声绝望的剑鸣!

剑身上所有的幽绿光芒全部涌入剑尖,化作一点幽绿到发黑的光芒,迎着那一点暗金撞去!

针尖对麦芒!

“叮——”

一声极高极细的脆响,在冰渊中回荡!

那声音穿透力极强,从冰渊底部一直传到百里之外!

百里外的人同时感到脑海中一阵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刺了一下!

司徒烈捂着太阳穴,脸色煞白:“又来了……又来了!!”

冰极宗的白发老妪,此刻已经盘膝坐在地上,双手结印,以宗门秘法抵御那道音波穿透!

她闭着眼睛,但眼皮在剧烈跳动!

她能感知到,冰渊深处那两股力量的碰撞,已经达到了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层次!

那不是帝境级别的战斗!

那是,战祖级别的意志交锋!

冰洞深处。

那双猩红的眼睛,此刻已经眯成了一条缝。

他的手指在骨刀刀柄上轻轻敲击,频率比刚才快了一倍。

“第三剑了……竟然已经能打出斩渊的完整剑意……”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也带着一丝凝重。

“看来本座得调整一下计划了。”

冰渊底部。

那一声脆响过后,一切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重剑悬停在半空中。

剑身上的幽绿光芒已经暗淡了大半。

剑尖处,有一个针尖大小的缺口。

那个缺口很小,小到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

但对于一柄剑来说,剑尖被伤,意味着它已经输了。

重剑沉默了。

它在空中悬停了大约两息的时间。

然后,它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决定。

逃。

它没有再次爆发,没有发出愤怒的剑鸣。

剑身上的幽绿光芒骤然收敛,全部缩回剑身内部。

紧接着,重剑猛地调转剑尖——

“咻!”

化作一道灰白中带着幽绿的流光,朝冰渊上方激射而去!

它在逃!

百里外——

司徒烈猛地瞪大了眼睛!

“那凶兵——在逃?!”

他的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

那柄屠了三十七个帝境巅峰、让整个冻土苔原闻风丧胆的重剑——竟然在逃?!

冰极宗的白发老妪猛地睁开眼睛!

她的目光中闪过一道精光:“那个道体——赢了?!”

但她话音刚落,又皱起了眉头。

因为那柄重剑虽然是在逃,但它逃的方向,不是随意选的。

它逃向的,是冻土苔原的更深处!

在那个方向上,还有第四座封印之地!

它在去解开下一柄封印之兵!

冰洞深处。

那双猩红的眼睛猛地睁开!

“逃了?!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的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你没有追,是知道追不上?还是在等本座出手?”

他缓缓站了起来。

骨刀在手。

刀身上的血红纹路,正在微微发光。

冰渊底部。

张远站在原地,握着破渊剑,看着那道灰白流光消失在冰渊上方。

他没有追。

玄无道从后方走过来,灰衣在残余的剑意余波中轻轻拂动。

他看了一眼重剑消失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张远握剑的手,淡淡道:“你故意放它走的。”

不是疑问,是陈述。

张远没有否认。

“宿敌残魂已经渗透到剑灵核心了。就算我现在把它留下,也杀不死那缕残魂。”

“它会换一柄寄体,潜伏得更深,更难找。”

他停顿了一下。

“让它去找下一柄封印之兵。”

“等它把那缕残魂的本源全部聚集到一处,我再一起解决。”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再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玄无道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他见过很多狂妄的年轻人。

但他们要么死了,要么在狂妄的路上走向疯狂。

只有眼前这个人,他的狂妄,是有底气的。

因为他有这个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