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瞎了疯了,也只认你! “她到(1 / 1)

“她到底是谁?”

顾沉渊沙哑的问话,打破了病房里的死寂。

沈默手还攥着砸坏的枪,整个人僵在病床前,脑子乱成一团。

华老先生立刻拿起笔形手电,扒开顾沉渊的眼皮,光束照向他刚恢复的瞳孔。接着,老人的手指搭上顾沉渊的脉搏,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脉象很乱,是毒素发作的迹象。

秦语菲注射的那管药起作用了,正在强行扭曲顾沉渊的记忆,想把他对苏锦溪的依赖,硬生生换到她自己身上。

顾沉渊猛地甩开华老先生的手,看也不看就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血珠一下子冒了出来。

男人双手抱住头,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额角的青筋一根根绷起,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

空气里飘着一股甜腻的廉价香水味,是秦语菲刚才留下的。

顾沉渊大口喘气,闻到这个味道就犯恶心,身体本能的抗拒,可被药物控制的大脑却在告诉他,这才是他要找的人。

两种念头在脑子里打架,疼得他快要疯了。

沈默刚想冲上去按住他,就被顾沉渊反手一拳砸在胸口,整个人都撞在了墙上。

顾沉渊翻身下床,光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摇摇晃晃地就想往外冲。

他要把那个叫语菲的女人找回来。

沈默顾不上胸口的剧痛,大步冲过去,死死拦在门口。

两人在病房门口僵持着。

沈默额头冒着冷汗,手按住腰间的配枪,声音发颤,但语气却很坚定。

“先生,刚才那个女人是秦语菲,是她给您下了毒!”

“一直陪着您的人,是苏小姐,苏锦溪!”

“苏锦溪”三个字钻进耳朵,顾沉渊的动作顿了顿。脑子猛地一阵刺痛,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被死死压着,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弯下腰,双手抠进门框,指甲在木头上抓出了好几道深痕。

同一时间。

仁心医院三楼急救中心。

苏锦溪光着脚冲进抢救大厅,磨破的脚底在地上留下了一串血脚印。

她一把推开急诊台的挡板,冲到值班医生面前,双手死死抓住医生的白大褂。

“七零三床的苏振宏呢?他人在哪?”

苏锦溪声音嘶哑,胸口剧烈起伏,几乎快喘不上气。

值班医生被她这副脸煞白、脚底流血的样子吓了一跳,赶紧敲键盘调出记录。

医生抬起头,奇怪地看着苏锦溪:“住院部七零三床没有病危通知,苏振宏先生的指标很平稳,十分钟前护士刚查过房,他正在睡觉。”

这句话让苏锦溪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

没有病危,没有抢救。

她愣在原地,急促的呼吸都停了,全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秦语菲。

是秦语菲骗了她,用假的官方推送和假文件把她从顾沉渊身边引开。

苏锦溪猛地转身,感觉不到脚底的疼,朝着电梯口疯跑过去。

电梯停在顶层,数字一动不动。

苏锦溪转身冲进旁边的消防通道,双手抓着楼梯扶手,拼了命地往楼上爬。

肺里像是被撕开一样疼,喉咙里满是血腥味。

她脑子里只剩下顾沉渊那双刚刚拆开纱布的眼睛。

她答应过他,要让他睁开眼第一个看到自己。

秦语菲那个疯子穿和她一样的衣服,喷假香水,就是想抢走这个位置。

苏锦溪咬紧牙关,脚底的伤口在台阶上留下一个又一个血印。

七楼病房区。

秦语菲并没走远。

她就躲在走廊尽头的配电室里,透过门缝看见苏锦溪失魂落魄的跑向楼梯,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药效应该已经发作了,现在苏锦溪走了,正是她回去的好时候。

秦语菲推开配电室的门,整理了下身上的白色针织衫,深吸一口气,走向重症监护室。

病房门口。

沈默正死死拦着头痛欲裂的顾沉渊,一看到走回来的秦语菲,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充满了杀气。

沈默直接拔出腰间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秦语菲的眉心。

“滚。”

沈默的声音冷得像冰,手指已经压在了扳机上。

秦语菲脚步一顿,脸色发白,但看着痛苦的顾沉渊,她又挺直了腰,迎着枪口走过去。

“沈特助,你最好搞清楚状况。”

秦语菲指着顾沉渊,脸上一点怕的意思都没有。

“沉渊现在认定的人是我。你开枪打死我,他就得顶着这段错乱的记忆过一辈子,永远也别想好起来。”

听到秦语菲的声音,顾沉渊身体震了一下。

被药物控制的大脑立刻起了反应,一股虚假的熟悉感涌了上来。

他抬起满是冷汗的脸,灰白色的眼睛终于对上焦,视线牢牢锁在秦语菲身上。

白色的针织衫,和记忆里模糊的影子完全重合了。

“放下枪。”

顾沉渊嗓音嘶哑,反手扣住沈默的手腕,硬生生的把枪口压了下去。

沈默脸色大变,不敢相信的看着顾沉渊。

“先生,她刚才给您注射了毒药,她想害您!”

顾沉渊根本听不进解释,脑袋里的剧痛让他失去了理智。

男人一把推开沈默,大步走到秦语菲面前。

秦语菲藏住心里的得意,眼眶一红,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沉渊,我一直在这里陪着你,你终于看见我了。”

秦语菲伸出双手,主动攀上顾沉渊的肩膀,就想往男人宽阔的胸膛上贴。

一股刺鼻的假香水味钻进他鼻子里。

顾沉渊的身体猛然僵住。

不对。

这个味道不对。

这股刺鼻的香水味,非但没能让他平静,反而勾起了他骨子里的一股暴戾。

秦语菲还没来得及高兴,脖子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掐住。

顾沉渊单手发力,直接把秦语菲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

男人额头青筋暴起,灰白色的眼眸里全是杀气,身体的本能排斥,让药物制造的虚假认知瞬间崩塌。

假的。

顾沉渊咬着牙,手指不断收紧,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你不是她。”

秦语菲双脚悬空,双手用力地拍打着顾沉渊的手臂,脸色从红变紫,眼球充血外凸。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花大价钱调配的仿品,竟然在接触的瞬间就被识破了。

“救命……”

秦语菲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双腿在空中乱蹬。

顾沉渊没有半点松手的意思,眼里的杀意越来越浓。

就在秦语菲感觉自己快要死的时候,走廊尽头的消防门“砰”的一声被人踹开。

苏锦溪大口喘着气冲了出来,她光着脚,脚上全是血,白色的针织衫也被汗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她一眼就看到了掐着秦语菲脖子的顾沉渊。

浓郁的还魂香瞬间从她身上散开,向着四周扩散。

那股熟悉的、能让他安心的香气,穿过走廊,一下子撞进了顾沉渊的鼻腔。

顾沉渊高大的身体轻轻一颤,掐着秦语菲的手瞬间松开了。

秦语菲像个破布袋子一样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顾沉渊缓缓转过头,那双恢复视力的眼睛,越过昏暗的走廊,牢牢钉在十几米外的苏锦溪身上。

真正的香味窜入鼻尖,脑子里那些被药物扭曲的记忆瞬间崩塌。所有的暴躁、头痛和杀意,都在这股香气的安抚下平息了。

他终于看清了。

看清了那个光着脚,满脚是血,为了他拼命跑回来的女孩。

苏锦溪没有看地上的秦语菲一眼。

她迈开流血的双脚,一步步走向顾沉渊,腰背挺得笔直,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她走到顾沉渊面前,站定。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苏锦溪仰起头,迎上男人那双充满占有欲的眼睛。

“我才是苏锦溪。”

女孩清脆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是你用命换回来的药。”

“也是你这辈子唯一认定的女人。”

秦语菲趴在地上,看着两人对视的画面,眼里满是嫉妒和不甘。

她不顾一切地爬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一把藏好的手术刀,朝着苏锦溪的后背扎了过去。

“去死!”

秦语菲发出尖叫。

顾沉渊眼底寒光一闪。

他长臂一伸,把苏锦溪整个人搂进怀里护住,同时抬脚就是一记侧踢,狠狠踹在秦语菲肚子上。

咔嚓一声。

秦语菲的肋骨断了好几根,整个人飞出去五六米,重重撞在墙上,喷出一大口血,昏死过去。

沈默立刻上前,用手铐将秦语菲铐在了暖气管道上。

顾沉渊收回腿,身体晃了晃,药效的副作用和伤口的疼痛让他脸色发白。

但他揽着苏锦溪腰的手臂却收得更紧,没有半分放松。

男人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女孩的颈窝,用力地吸着那股只属于他的救命香气。

他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背后的针织衫,感受着她的体温。

顾沉渊的声音沙哑的厉害,带着后怕和一种强烈的占有欲。

“就算我瞎了,疯了,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顾沉渊收紧手臂,把她死死地锁进怀里,不留一点缝隙。

“我的身体,也只认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