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谁都不许走 005:火灾重现的福利院(1 / 1)

一走出门口,热浪就扑面而来。

之前那种黏腻到胸闷的潮气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灼烧喉咙的炙热。

陈默瞳孔骤缩。

就在他们进入院长办公室的短短几分钟里。

走廊再次改变了。

两侧的墙皮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卷曲。

他们头顶的塑料灯罩也开始软化。

一滴滴滚烫的透明液体滴落下来。

在地面砸出青烟。

噼啪!

木材爆裂的噼啪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我操—”

杨勇刚跨出门槛,就被烫的跳了回去。

他看着着火的走廊,声音有些沙哑。

“怎么着火了?”

“火灾。”

陈默简短道。

“二〇〇八年九月十四日。福利院大火。”

在发现了院长尸体后。

这里进入了下一阶段。

也就是所谓的‘场景重现’。

陈默转头看向他们要去的方向。

因为高温的关系,那里已经被扭曲。

陈默不再犹豫,拔腿迈入火海。

“老弟!”

杨勇焦急不已。

“那边火太大了!”

陈默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

“跟上,不然只有死路一条。”

目送着陈默远去。

杨勇咬了咬牙。

他把心一横。

快步追上了陈默。

来到他身后,杨勇低声咒骂起来。

“这个小王八蛋,如果落在老子手上,一定要弄死它!”

陈默脚步一顿。

他本想说些什么。

但想了想,还是继续往前走了。

其实从普通人的角度来说,杨勇对小雅的恨意没有问题。

但他们的身份是医生。

医生的首要目标,是治病。

...

火场的声音很复杂。

爆裂声、坍塌声、空气被抽干的尖啸。

但陈默能清晰分辨出另一种频率——

那是他自己的呼吸。

他在心里默数:

四拍吸气,四拍呼气。

这是他在医院陪护母亲时学会的。

当心电监护仪的报警声响起。

当母亲的血氧饱和度跌到危险线以下。

他就靠这个节奏让自己保持冷静。

现在也一样。

不能乱。

乱就是死。

砰!

当他们即将来到尽头的时候。

头顶一根燃烧的横梁轰然坠落。

陈默眼疾手快,拽住杨勇的领口将人向后扯了半米。

滚烫的木料擦着杨勇的鼻尖砸在地上,溅起的火星烫得他嗷一声。

杨勇脸色苍白的看着这一幕,刚要道谢。

“继续。”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别说话,会吸入烟雾。”

杨勇喉咙一紧。

直接把所有感谢的话全部咽了进去。

越往深处走,火势越凶猛。

空气已经不仅仅是热。

每吸一口,都在烧灼着喉管。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目标。

那里隐约可见一扇不同于其他房门的木门。

漆色剥落,但整体结构完整。

在这片被火焰吞噬的炼狱里。

那扇门就像沉默的墓碑,等待着人们的祭拜。

明明几步路就能走过去。

可一片火海隔绝了前面的路。

“她在那里。”陈默道。

杨勇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什么也看不清,只看到漫无边际的红。

他刚要问怎么过去。

陈默就动了。

他径直穿过火帘。

直接冲入了大火。

看到这一幕,杨勇大惊失色。

他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冲动。

但杨勇还是硬着头皮跟了过去。

就跟陈默救他的逻辑一样。

在小雅的规则之下,他们是共生的存在。

一旦某人死亡或落单。

另一人会因为‘孤独’被杀死。

二人忍着剧痛冲向了那扇门。

十米。

八米。

五米。

陈默的手掌被火焰灼得发红,虎口起了水泡。

但他攥着钥匙的那只手,始终稳稳伸向前方。

三米。

两米。

一米——

那扇木门终于近在咫尺。

陈默甚至能看清门板上细密的木纹。

还有那些没有被火完全吞噬的旧漆残片。

门楣上没有铭牌。

只有一块被烟熏黑的木牌,歪歪扭扭刻着三个字:

【储物室】

就是这里!

陈默举起钥匙,对准了锁眼。

“快开门!快!”

杨勇的后背已经传来焦糊味。

那是衣服燃烧的味道。

陈默全神贯注地将钥匙插向锁眼。

金属碰撞。

钥匙却进不去。

陈默眉头微蹙,调整角度,再次尝试。

钥匙抵在锁孔表面。

像抵在一堵看不见的墙上。

还是进不去。

为什么?

陈默俯下身,看向了门锁。

而后心中一震。

这扇木门的锁眼已经被彻底融化。

这把校长仔细保护的钥匙。

从一开始就无法打开这扇门。

这个发现,让杨勇陷入了绝望。

“草!钥匙都拿到了还进不去?这是什么狗屁规则?”

杨勇狠狠踹向木门,鞋底在门板上砸出沉闷的嘭嘭声。

木门震颤了起来。

上面的灰尘簌簌而落。

看到这一幕。

杨勇眼睛一亮。

储物室跟校长室的门一样,都是木门。

也就是说,他们都是可以被破坏的!

想到这里,杨勇扬起手中的铁管,照着木门就砸了过去。

“闪开,老弟!”

陈默转头看去,低喝道。

“住手!”

但在吸入了过多烟雾后。

杨勇的精神已经达到了极限。

现在的他,只想打破这个该死的门,结束这一切。

在听到陈默的话后。

他只是迟疑了一下。

但还是砸了下去!

咻!

铁棍挟着风声呼啸而下。

砰!

一声闷响。

本就破损的木门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皴裂。

然后,陈默就发现了一件古怪的事情。

周围蠕动的黑烟,以迅猛的态势向着木门的裂缝扑去。

陈默心中生出强烈的危机感。

他不顾灼烧,直接扑向了墙壁。

同时喝道。

“杨勇,快退!”

但是,已经晚了。

话音落下,木门炸开了一道缝隙。

不是被铁棍砸开的那种炸。

是从内部向外的奔涌!

轰隆!

炙热的火舌从门内喷涌而出。

直接吞噬了举棒欲砸的杨勇。

“啊——”

杨勇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紧接着,火舌灌入口中。

这火焰像是活物一样。

顺着杨勇的喉咙、气管、肺叶,一路烧进了五脏六腑。

杨勇的身体剧烈弓起。

他的四肢以违背常理的角度向后折去。

铁棍从他松开的指间滑落。

当啷一声滚进火海。

他张开嘴,想喊,想求救。

想叫陈默的名字。

但喉咙里只涌出滚滚浓烟。

他的皮肤在几秒内由红变黑,由黑变焦,由焦变脆。

最后,他像一尊烧干的泥塑。

保持着仰面倒下的姿势,僵硬地砸在地上。

短短几秒。

杨勇就被活活烧死在了陈默眼前。

实习四人,三人死亡。

只剩下陈默一人。

而陈默的生命。

也迎来了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