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岩问了一句。
一直缩在角落里尽量降低存在感的向导“老鼠”凑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那个光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是‘屠夫’伊万。”
“Y国那边最大的走私头子，这一带的黑市生意有一半都是他在做。”
“沈先生，这人是个疯子，杀人不眨眼的。”
“刚才就是他的手下在门口清理了几个没请柬想混进来的小报记者，直接拖到后山喂狗了。”
沈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来系统提示的那个“灰色势力”，就是这帮人了。
“赵少。”
沈岩突然开口。
正端着酒杯手足无措的赵天宇吓了一跳。
“在！沈总您吩咐。”
“你这次带了多少钱？”
赵天宇愣了一下，伸出五根手指。
“五...五千万欧。”
“这是老爷子给我来欧洲拓展人脉的全部资金了。”
沈岩轻描淡写地说道。
“不够。”
赵天宇差点把酒杯扔了。
五千万欧！折合人民币都快四个亿了！买个破古董还不够？
“沈总，这......”
“待会儿不管我看上什么，你只管举牌。”
沈岩转过头，看着赵天宇，那平静的语调里，给人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钱不够，拿你们赵家在欧洲的海外仓抵押。”
“赢了算我的，输了算你的。”
赵天宇想哭，这哪里是找冤大头，这是明抢啊！
但他看着站在沈岩身后正在用匕首修指甲的阿虎，硬生生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好...好的。”
楼下的拍卖开始了。
没有废话，没有冗长的介绍，一件件藏品被推上来。
路易十六的情妇用过的梳妆台，沙皇时期的彩蛋，甚至还有一把据说沾染过拿破仑血迹的军刀。
现场的气氛很热烈。
那些戴着面具的富豪们挥金如土，几百万欧元的叫价就像是在买菜。
沈岩一直闭着眼养神。
直到第十二件拍品被推上台。
那是一尊半米高的青铜像。
造型很普通，是一个披着铠甲的中世纪骑士，表面氧化严重，甚至有些地方都生了铜锈。
起拍价也很低。
五万欧元。
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兴致缺缺。
这种品相的东西，连在这个古堡里当个摆件都嫌寒碜。
“十万。”
楼下那个光头“屠夫”伊万懒洋洋地举起了牌子。
他根本没看那铜像，而是一边揉捏着怀里女人的大腿，一边挑衅地看向二楼沈岩的包厢。
他得到的消息是，那个包厢里坐着几个亚洲来的肥羊，这尊铜像虽然不起眼，但他的上线点名要这东西。
全场安静，没人愿意为了个破铜烂铁得罪这个疯子。
拍卖师正准备落锤。
“一百万。”
二楼包厢，赵天宇颤巍巍地举起了牌子。
喊出这个数字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那不是钱，那是他的命啊。
楼下的伊万动作停住了。
他推开怀里的女人，站起身，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二楼。
“两百万。”
伊万的声音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三百万。”
赵天宇在沈岩的示意下，闭着眼睛喊价。
现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根本不是在买东西，这是在斗狠。
“五百万！”
伊万把手里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玻璃渣四溅。他从腰间拔出一把黑色的手枪，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枪口有意无意地指着二楼。
周围的宾客尖叫着散开，拍卖师吓得钻到了桌子底下。
这就是“蔷薇之夜”的规矩。
这里是公海之外的法外之地，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一千万。”
这一次，喊价的不是赵天宇。
是沈岩。
他走到栏杆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暴怒的伊万，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赵少，别这么小家子气。”
沈岩拍了拍已经瘫软在椅子上的赵天宇的肩膀。
“继续加。”
伊万怒极反笑，他抓起那把枪，直接对准了沈岩的眉心。
“黄皮猴子，你有命买，有命带走吗？”
“在这里，死几个人就像死几只蚂蚁一样简单。”
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天宇已经吓尿了，是真的尿了，一股骚味在包厢里弥漫开来。
沈岩却笑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没有说话，只是按下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其苍老，却充满威严的声音。
“伊万，把你那把玩具枪收起来。”
“如果你不想让你在西伯利亚那三个私生子明天出现在新闻头条上的话。”
楼下的伊万像是被雷劈了一样，那张凶神恶煞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那个声音......是他背后最大的金主，也是他在组织里的靠山，更是他那些见不得光的资产的真正掌控者。
“老板......”
伊万握着枪的手开始发抖。
“滚出去。”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那位先生看上的东西，也是你能抢的？”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沈岩随手把手机扔给身后的“老鼠”。
这是刚才系统任务奖励的一部分。
不是钱，而是一份关于伊万背后势力的绝密黑料。
在真正的信息差面前，这种所谓的黑道大佬，脆弱得像张纸。
伊万死死地盯着沈岩。
那眼神里有怨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恐惧。
他收起枪，一言不发地踢翻了面前的椅子，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出了大厅。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二楼那个年轻的亚洲男人。
一个电话。
就吓退了摩拉维亚最凶残的恶狼。
“一千万，还有人加价吗？”
沈岩看都没看那个铜像，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没有人说话。
就连拍卖师都战战兢兢地从桌子底下爬出来，颤抖着落下了锤子。
“恭喜这位先生。”
拿到铜像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
但沈岩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走出古堡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山风呼啸，带着刺骨的寒意。
“沈...沈总，那我就不送您了哈。”
赵天宇如蒙大赦，带着保镖钻进法拉利就要跑路。
今天发生的一切超出了他的认知，他只想赶紧回国找妈妈。
沈岩也没拦他。
这种废物，利用完了就可以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