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的雷火光柱劈上来的时候,那两个觉醒者的反应不算慢。
靠左边的是个精瘦的男人。
他的异能是“金属硬化”——双臂瞬间覆上一层铁灰色的金属膜,交叉挡在身前。
靠右边的是个短发女人。
她双手一拍地面,一面半米厚的石壁从楼梯台阶上拱了起来,挡在两人身前。
土系觉醒者。
金属加土石,双重防御。
换成别人,可能真得花点功夫。
但苏云的SSS级雷火异能,专治各种不服。
紫红色的光柱撞上石壁的那一刻。
没有坚持。没有胶着。
石壁从正中间炸成了两半,碎石块像子弹一样朝两侧飞散。
紧跟着,光柱穿透碎石,正面撼上了瘦男人交叉的金属臂。
嘶啦啦——!
铁灰色的金属膜在雷火的超高温面前撑了不到零点三秒,
就像冰块遇到了开水,急速软化、溶解、蒸发。
瘦男人惨叫着被掀飞出去,双臂上的金属膜烧得只剩下几片焦黑的碎渣,露出底下被烫出大片水泡的皮肉。
他整个人砸穿了六楼走廊的消防栓箱,嵌在墙里不动了。
土系女人吓得脸都白了。
她拼命拍着地面想再拱一面墙出来。
但楼梯间的结构钢筋太密,土系异能在这种环境下发挥不到三成。
她只拱出了一个半人高的土堆。
还没成型。
林月已经从苏云背后闪了出来。
三根尸丝精准缠上了女人的两只手腕和脖子。
“啊——!放、放开——”
林月收紧丝线。
女人的两只手被强行拉到了背后,脖子上的丝线勒进了皮肉。
不是要杀她。
是要让她没法拍地面。
手都被绑了,还怎么使异能?
苏云走上六楼,从那个被嵌在墙里的瘦男人身上跨了过去,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他走到土系女人面前,蹲下身。
“博士的后手是什么?”
女人疼得眼泪直流,摇着头不肯说。
苏云伸出一根手指,指尖跳动着细小的紫色电花。
他把手指搭在了缠绕着女人脖子的那根尸丝上。
“我再问一遍。”
“说了放你走。不说的话,我老婆手上这根线,通电之后什么效果,你可以猜猜。”
林月配合地收紧了一寸丝线。
女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地、地下二层!”
她嘶哑着喊了出来。
“博士在地下二层有个备用实验室!里面养着一只……一只三阶的试验体!”
“三阶?什么品种?”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代号叫‘母巢’!是用几十个人拼出来的!很大!整个地下二层都是它的巢穴!”
“博士说了,如果你闯到六楼,就把那东西放出来!从地下往上吃!”
“它会把整栋楼的人全吃了!包、包括你妈!”
苏云的脸色变了。
不是害怕。
是杀意在往外涌。
这个博士,用他妈的命做赌注。
赌苏云不敢恋战,赌他会为了救人而放弃追杀。
好算计。
苏云站起身。
“走。”他对林月说。
林月松开了尸丝,那个土系女人软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苏云走到ICU的方向。
六楼走廊比楼下安静得多,灯全亮着。
地面干净得反光,消毒水的味道浓烈。
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不锈钢门。
门上方的灯牌:重症监护室。
门口站着两个人。
不是改造兵,不是觉醒者。
是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研究员。
一男一女,手里各端着一台平板电脑。
看到苏云走过来,两人的反应出奇的平静。
男研究员推了推眼镜,冲苏云笑了笑。
“苏先生,博士说了,令堂就在里面。”
“门没锁,您可以进去看看。”
“但如果您要强行带人走……”
他翻了翻平板,屏幕朝苏云亮了一下。
上面是一个实时监控画面。
地下二层。
画面里黑漆漆的,但能看到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肉块在蠕动。
那东西贴着天花板,像一坨活着的烂肉,上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类五官——眼睛、嘴巴、鼻子,全都在不停地抽搐。
“母巢”。
三阶试验体。
“它的控制终端就在我手里。”
男研究员晃了晃平板。
我手指一划,它就会从地下二层一路吃上来。
首先吃掉的,就是一楼到五楼那些没来得及撤走的病人。
“然后是六楼。”
“然后是重症监护室里那位苏女士。”
苏云看着那块屏幕。
沉默了三秒。
“你手指划一下要多久?”
男研究员愣了一下。“什么?”
苏云没有重复。
他的右手已经动了。
剔骨刀从腰间抽出的速度快到连空气都被切开了一道缝。
嗤——!
平板电脑从正中间被劈成两半。
连带着男研究员端平板的那两根手指,也齐齐飞了出去。
“啊——!我的手!”
男研究员惨叫着摔倒在地,血从断指处喷了出来。
旁边的女研究员尖叫着扭头就跑。
嗖。
一根尸丝缠上了她的脚踝。
啪叽。
脸朝下摔了个结结实实。
苏云弯腰捡起那两半碎平板。
屏幕虽然碎了,但里面的通信模块还在工作。
他用雷电接管了信号端口,花了两秒就搞清楚了信号的传输路径。
“母巢”的控制信号,不是从这台平板发出的。
是从地下二层那个实验室的主控电脑发出的。
这台平板只是个遥控器的“壳”。
真正的控制权,在博士手里。
“有意思。”苏云把碎平板揣进兜里。
他抬脚踩在男研究员的断指伤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