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我们先去哪里?”
姜鱼摸了摸对方的小脑袋,“去找一个故人,娘亲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很危险。”
“所以娘亲要把你放在一个安全一些的地方。”
杨昭低头,声音也闷闷的。
“是要把昭昭送走吗?”
“抱歉,娘亲现在太弱了,根本保护不了你。”
昭昭扑到姜鱼的怀中。
“不!这都怪昭昭,都是昭昭的错,是昭昭保护不了自己,才让娘亲这么为难,爹爹是不是也是因为……”
“闭嘴!”
姜鱼不忍心再听下去。
她托起昭昭的脸颊,一字一句地认真说道,“昭昭不是累赘!昭昭是娘亲和爹爹努力的底气,没有你爹爹和娘亲甚至没有勇气走下去。”
“昭昭是天下最好的宝贝。”
“绝对不可以轻视自己,你在爹爹娘亲眼中太重要了,你轻视自己就是在轻视所有爱你的人。”
轻视自己就是轻视所有爱自己的人。
昭昭在心中默念这句话。
在很多年后,他深陷困难,也依旧没有忘记。
甚至靠着这句话在绝境中逆风翻盘。
“昭昭知道了。”
旁边的萧倾寒看向姜鱼,眼底闪过一丝温柔和心疼。
明明在之前她还是一只一摸就炸的小猫。
可是如今竟然承担了这么多不该承担的东西。
就算她是哪位的女儿又如何?
她们没有养过她,甚至在她近十七年的人生中,从未知晓她的存在。
可是却因为这可笑的血缘就让她赴汤蹈火。
这是否有些不公。
还有那个宁侯,本以为他是一个好人。
竟然因为一面之缘就交付了信物。
可是如今看来,一个侯爷怎么可能为了普通农妇去死。
他恐怕从未放弃当年的恨吧。
不然这传说中的信物怎么可能随身携带。
阴谋!都TM是阴谋!
一场把小鱼儿引入局的阴谋!
萧倾寒的脸色变了又变。
姜鱼实在没有忍住,用手指戳了戳对方的脸颊。
“熙哥?你怎么了?看起来像是一只河豚。”
萧倾寒下意识握住她的手指,却在感受到她的指尖冰冷。
“手怎么这么凉?”
萧倾寒挪了挪屁股,坐到了姜鱼的另一边,想要伸手抱住姜鱼,却在看到杨昭的时候止住了手。
人家爹刚亡故他就抱人家母亲……
怎么看自己都不像是好人啊。
似乎是察觉到了萧倾寒的不自然,杨昭深吸一口气,回抱住姜鱼。
但是眼睛却看向了萧倾寒。
“我允许你在我长大之前保护我的母亲。”
“可是你不能欺负她,若是你强迫她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杨昭的语气变得生硬甚至带了一丝戾气。
“匹夫一怒,血溅三尺。”
姜鱼有些震惊的看向杨昭,她虽然知道昭昭早熟,可是平常昭昭在她身边就是一个普通孩子。
从未展露过这样的一面。
“不愧是他的儿子,这才是杨家的人。”
萧倾寒一把拉过杨昭,“不过,你不需要担心,我们的事情很复杂,但是我绝对不会伤害你娘亲,因为她是小鱼儿,是我……”
“反正,你相信我就好,至于你刚刚说的话,我会记住,但是我也希望你可以像是小孩子一些。”
“京城那破地方,太早熟的孩子会被提前摘下树的。”
“你才6岁,试着依靠我们,或许我的身份和你说这件事很奇怪。”
“但是我欠你父亲一个人情,这个人情不出意外你可以吃一辈子。”
杨昭仰着头,仔细看里面有泪水在打转。
“我知道,爹爹给我留了信。”
“要不是爹爹的信,我绝对不会让你接近娘亲。”
姜鱼扭过头,她没有想到杨潇竟然连昭昭都留了信。
萧倾寒叹了一口气,“真是不知道,你是他的孩子是幸运还是……”
“罢了,以后反正是我养你。”
他一把将杨昭和姜鱼都搂在了怀中。
“两个人都冷得要死,我给你们俩暖暖。”
“尤其是你,杨小昭!挺胖的一个人,怎么和冰块一样。”
或许是萧倾寒的话打动了杨昭。
他也放松了下来。
“杨小昭!不可以把你的爪子放在我的胸口!”
杨昭抬起头。
“可是爹爹都是这么给我暖手的。”
杨昭甚至邀请姜鱼一起,“娘亲快进来!很暖和!”
本来想要拒绝的萧倾寒听到这两件话后,一点拒绝的理由都没有。
他甚至自己扯开了一些衣领,“进来吧进来吧,真是的,显得我多小气一样。”
杨昭趴在萧倾寒的怀中,脸颊贴着对方的胸口。
其实骗你的,爹爹没有这么给我暖过手。
我就是有些不舒服而已。
可是……你为什么不推开我?
他的眼睛又看向同样在萧倾寒怀中的姜鱼。
你们要是坏一点就好了,这样我就有理由讨厌你们了。
“小鱼儿,睡会吧,我在上京有房子,到时候我们去那里住。”
姜鱼摇了摇头,“不,我们先去长公主府。”
“长公主?为何?那个老妖婆常年不外出,自从顾繁死后,她就更是如此,一整个不问世事。”
“就算是杨潇,在当初那道圣旨下来的时候,这老妖婆也没有一点态度。”
“那是因为没有真的戳到她。”
姜鱼的手摸向自己这张脸。
“在她看到这张脸的时候,我不信她还可以坐得住。”
“我陪你。”
萧倾寒知道他阻止不了小鱼儿,所以他想要尽可能的保护她。
“好。”
几人摇摇晃晃地冲到京城。
姜鱼依旧一身镐素,甚至这几日的奔波让她的脸色更加惨白。
只有萧倾寒知道,一半是真的,另一半是她故意的。
“熙哥,剩下的事情你不能陪我,在你的府邸等我。”
萧倾寒半晌后松开了她的手。
“好。”
姜鱼牵起杨昭的手。
两人就这样一步步走到了长公主府。
之前的姜鱼一直困在世子府,所以没有多少人见过她。
可是如今在门可罗雀的长公主府附近,她这张脸就是最大的杀器。
甚至她还没有走到长公主府就有不少人暗自打量她。
她一手牵着杨昭,一手拿着一个食盒。
“杨家夫,姜氏求见长公主!”
她没有找人通传,而是直接对着门大喊。
今日场戏,越多人越好!
果然不到一会那朱红色的大门就缓缓打开。
一个中年妇人一身华服,手拿龙头拐杖。
在看到姜鱼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或许连她也没有想过竟然会这么像吧。
在见到那人的时候,姜鱼几乎是瞬间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她直接拉着杨昭跪在了地上。
“臣妇携子拜见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挥手间就有人将那两人扶起。
“杨潇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既然来了上京就在我这里住下吧。”
“护住你们孤儿寡母的我还说可以做到的。”
姜鱼抬起头,“臣妇所求不是这事。”
“哦?你求什么?”
姜鱼将杨昭推到长公主身前,“托孤。”
“我夫君是被人害死的,我来京城就是为了替他讨回公道!只是我儿年幼,当今世上只有您是他的血脉至亲!还请您收留我儿!”
长公主听到这句话后脸色变得极差。
“你什么意思?”
“杀害我夫的是当朝十三皇子,赵珏!”
“放肆!诬告皇子,你可知道是什么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