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看走眼了(1 / 1)

“三夫人病成这样,不好好养病,还要出去做什么?”

青儿扶着母亲走到院门口,便被两个婆子拦住。

“怎么,本夫人还没死,你们这帮奴才就想翻天不成?”柳三夫人有气无力靠在青儿身上。

“三夫人,莫要为难老奴,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青儿小姐出嫁在即,三夫人还是留些力气打点嫁妆,别让柳府成笑话!”婆子言语倨傲。

婆子是松鹤堂派过来监视母女俩的,府里明眼人都知道柳三夫人命不久矣。

大老爷给三老爷物色新的娘子,就等着这位落气呢!

作为下人,最会察言观色,自然不再有好脸色。

“啪!”柳三夫人一记耳光甩过去。

“没规矩的狗奴才!本夫人还没死呢,就敢耀武扬威骑到头上!滚!”

“你!”婆子捂着脸,不敢置信。

三夫人这一耳光用足了力气,打得她半张脸又麻又痛,婆子没想到将死之人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你什么你?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

平日里对你们太客气,好脸色给多了,把自己当成主子了?”柳三夫人也不装了,步步走向婆子。

“你、你别过来!”婆子被吓到。

三夫人惨白着脸,眼里却迸发着浓浓的恨意,步步紧逼,完全就是将死之前的最后一搏。

另一个婆子忙扯了扯她,微微摇头,将死之人,没必要得罪,免得背锅。

“记住,奴才就是奴才!别忘了自己的本分!”柳三夫人昂首挺胸走过。

“青儿小姐,你不能走!”另一个婆子抬手拦住青儿。

“为何?我母亲病成这样,我做女儿的不陪着,怎么放心?”青儿质问。

“青儿小姐,老祖宗说了,大婚在即,你不能四处乱走,好生在闺阁待嫁。”婆子回道。

“怎么,本夫人才说过的话,就忘了?”柳三夫人转身,眼神不善地盯住那婆子。

“三夫人,还请莫要为难老奴们,老奴是奉了老祖宗的命。”婆子寸步不让。

一个将死之人,随意,爱死哪儿死哪儿,不关她们的事儿。

但青儿小姐明日便要出嫁,可出不得乱子,否则,老祖宗能要了她们的命!

“让不让?信不信本夫人立刻死在这里!

哼,到时青儿三年不能出嫁!看老祖宗饶不饶得过你们?”柳三夫人冷冷道。

两个婆子愣住,相视一眼,拿不稳。

“让开!拿鸡毛当令箭!”大丫一把推开婆子,拉着青儿就走。

“贱婢,你算什么东西!”俩婆子大怒,追上去想要收拾大丫。

主子奈何不了,还奈何不了一个婢女?

“砰、砰!”大丫回头,连踢两脚。

俩婆子被踹飞,“哎哟!”

“哼!没眼力见儿的东西,白活一把年纪!”大丫骂道。

主仆三人大摇大摆走了,到府门口,阿大驾着马车早已等候。

门房疑惑地看着,“三夫人这是去哪儿?”

“本夫人做事,还要向你一个奴才禀报不成?柳府何时变得主不主,仆不仆的?”柳三夫人厉声呵斥,哪有半点儿病怏怏的模样。

“不行,青儿小姐明日出嫁,哪有出门的道理!”门房得了家主叮嘱。

“快来人,拦住青儿小姐!”

府里跑出来几个家丁,上前抓青儿。

“放肆!“大丫将青儿往马车那边一推,抬腿连踢几个围上来的家丁。

“啪!”阿大的马鞭甩下来,将靠近马车的人抽翻。

柳三夫人、青儿手忙脚乱往马车上爬。

“驾!”阿大一甩马鞭,马车哒哒哒跑了。

大丫拦住门房、家丁,待马车跑远,连踹几脚,抄近路汇合。

“快,禀报家主!”门房大喊。

“什么?那母女出府了?为何不拦住?”大长公主变脸,事情骤然偏离,打乱原定步骤。

“老奴们拦了,没拦住!被三夫人打了,又被那新来的贱婢踹了一脚。”俩婆子勾着腰,捂着腹部,神色痛苦。

大丫踹的是狠,在老祖宗面前,俩婆子故意痛的直不起腰,怕被责罚。

“废物!”大长公主茶盏飞过来,砸在婆子肩头,茶水泼在身上。

“老祖宗!门房来报,那母女跑了!”管家在门外禀告。

“还愣着做什么,快去追,一定要把人给抓回来!生死不论!”大长公主狰狞道。

死了就把尸体嫁过去,敢忤逆她,挑战她的权威,那就得承受她的怒火。

“是!”管家忙不迭的退下。

“维堂侄呢?去哪儿了?”大长公主看着在座的话事人。

“维弟昨晚歇在天上人间,好像还没回来!”柳纶回道。

“快去找!说不定这一家子金蝉脱壳!”大长公主怒道,居然被小辈戏弄,颜面何存?

大意了,以为那个只会声色犬马的纨绔是废物,竟是伪装的!

“不、会吧?弟妹将死,青儿不嫁,拖几年谁肯要?”柳纶不解。

“你呀,还是嫩了!

没听婆子说,三侄媳看着不像将死之人!

说不定人家早就察觉不对,演戏给咱们看的!”大长公主越想越不对劲儿,懊恼地杵了杵拐杖,看走眼了!

“!”柳纶回过神,看着窝囊的三弟,竟藏着一手!

想到更可怕的,慌道,“不会的、不会的!老祖宗,咋办,维弟会不会举报咱们?”

“慌什么?沉住气!先想法找到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大长公主紧紧攥着拐杖,胸口剧烈起伏。

“纶堂侄,去吧高统领叫来,就说商议琴儿出嫁事宜!”

“老祖宗,他能来吗?”柳纶不确定。

“哼,柳家女婿上门商谈婚嫁,不是很正常的吗?为何来不得?”大长公主斜睨一眼,一帮没用的东西。

“他会听咱们的?”柳纶犹豫。

叫来高统领,意味着摊牌,这人很高冷,虽上门提亲了,可对琴儿不闻不问,让人琢磨不透。

“纶堂侄,生米煮熟饭了,他还能不答应?

这都要我教你?你这中书舍人做的勉强,还想做中书令?”大长公主嫌弃道。

“呃,老祖宗说的是,侄儿愚笨!”柳纶压下心中不满,强笑道。

“青儿务必抓回来,否则明日顾乡绅来接亲,咱们拿什么嫁人!”大长公主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