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盯紧温棠(1 / 1)

娇棠春色 宋时锦 1655 字 8小时前

这金镯本就够沉了,温棠又听她说宝石更贵,连忙往她手里塞去,“这般华贵之物,该留给母妃才是。”

之前父王给了她那么多金票,已经是很多钱了。

苒妤塞回她手里:“说的什么话?我的就是你的!我如今上了年纪,不喜欢这种招摇又繁重的东西,给了你,就算日后不佩戴,关键时刻,也是能当比钱用的。”

温棠还要再推脱,苒妤又道,“差不多就行了,给你就拿着,我与你说它贵重,又不是不舍得意思!”

瞄到一旁的周云晚正疑惑的往这边看,温棠只能不动声色将金镯子收好,放到了荷包里去。

这镯子太有分量,荷包都猛然下沉了瞬。

饭后,苒妤先回去休息了,裴悦被王爷留下问话,温棠与周云晚一前一后出了膳堂的门。

还没走出几步,周云晚尖锐的声音就从温棠身后传来,“世子妃方才与王妃说什么呢?瞧着还挺为难!”

温棠不做理会,继续往前走着。

她又讥笑着挑衅道:“是不是拿的压岁包感觉比不上我的?心里不服气呀?”

温棠终于停下脚步,侧眸瞥向她,眼底不露情绪。

周云晚扶着肚子,慢慢踱步走向她,“世子妃,如今这三王府里,真正还能护你几句的人,也就王妃了吧?可她终归是个女子,又能护得了你多久?”

温棠反唇相讥:“你不是女子么?拿来的优越感?你怎就肯定,未来一定能在这王府站稳脚跟?别忘了,在你身上,可是有颗定时炸弹在的!”

闻声,周云晚扶着肚子的手一紧,冷冷发笑:“定时炸弹?我倒觉得,只会是颗哑弹而已!我与裴哥哥相濡以沫,他如何会怀疑我?就凭你的三言两语?温棠!你早就输给我了。不然……也不会同意裴哥哥纳我为妾,裴哥哥与我说了,妾只是暂时的,我今后在府上,最少也是平妻!”

“那就先恭喜周姨娘了。”温棠不吃她这套挑衅,转身又要走。

“这么着急做什么?”周云晚一把抓住她的衣袖。

“松手!”温棠蹙眉,若不是周云晚怀有身孕,她定要动手推开的。

但那腹中孩子,是她与裴悦对赌的筹码,万不能再伤到。

“上次,世子妃乔装打扮,去了一个叫云平别院的地方。我让人打听过,那是九王爷名下的!”

“你想说什么?”

云平别院,温棠当然知道是哪,是沈娘子与庆叔养伤的地方。

周云晚微微眯眼:“一向端庄娴雅的世子妃,若是让人撞破……与刚成年的九殿下有奸情,会怎样呢?”

“我下午还会去云平别院一趟,你可以试试看!能不能抓到奸情!”话落,她将袖角迅速从周云晚手中抽离出来,迈着碎步离去。

周云晚脸色难看的站在原地,抬手轻抚着胸口。

绿芽站在她身旁,小心搀扶着。

她低声呢喃道:“绿芽,你方才听清楚她说什么了吗?”

“奴婢听清了,世子妃说,您可以试着去抓奸。”

“好!那我就没听错!我倒要看看,倒是众目睽睽之下,她如何诡辩!”

绿芽连声附和:“是啊,就算她这个世子妃曾经出身高门又能如何?还不是自己染了一身泥?她就是仗着世子再怎么说难听话,都不会休妻,才敢这般肆无忌惮。若真被捉奸严惩,有她哭的!”

“给我盯紧她了。如果她下午果真还去云平别院,向我汇报!”

“是!”

温棠带着两个丫鬟回了东苑。

芋儿满脸的不解:“世子妃怎能将自己的把柄交了出去?”

“有时候,所谓的把柄,未必会侵害自身!去把偏房里那个竹编箱拿过来,我稍事休息,便去云平别院一趟。今日春节,也是得去看看沈娘子与庆叔。”

她既这般说了,芋儿便不敢再质疑,忙去偏房取东西。

明珠道:“世子妃可要奴婢陪同前往?”

她点头道:“嗯,今日你们二人陪我一起去。”

等温棠一出门,栖云苑那边很快就得到了消息,周云晚难掩惊诧:“她竟还真去了?”

绿芽满脸兴奋,“那咱们立即告诉世子爷,去捉奸!”

原先周云晚是这么想的没错,如今这事情过于顺利,她反而有些怀疑了,“温棠是自己去的?”

“那不是,上次是自己去的,世子妃这次带着两个丫鬟呢!奴婢想着,她定是让明珠芋儿帮着放哨。”

周云晚细细分析:“有几分道理,只怕裴哥哥去的时候,打草惊蛇,会看不到该看的东西!这样吧,我们先按兵不动,再过一阵子,等他们放松警惕了,我们再去!那才叫瓮中捉鳖。”

绿芽马上附声赞扬:“还是姑娘聪明。”

马车顺利到了云平别院。

主仆三人先后下车,到了别院门前,驻守的侍卫看到她不免一愣:“世子妃?您怎么寻到这里来的?”

他怎么也想不到,上次来这里,帮沈娘子治好伤势的女医就是她。

因为那竹编箱如今在芋儿手里抱着,他便也没注意。

温棠随口找了个理由说:“是九殿下告诉我的。”

其实她没问过裴知栩。

但这些侍卫也没大胆到回去问裴知栩有没有说过。

马上放行,还向她解释:“前些时日,这位沈娘子与庆叔的伤势过于严重,殿下应该也是不想您过度担心,才没告诉您将养住处,最近两人倒是恢复的不错。”

温棠轻轻应声。

她其实早就见过沈娘子和庆叔的伤势了。

如今三个叔伯里,小叔死了,大伯被废了人道,估计心里恨死了她,也消停不了太久,至于三叔,至今还未露面过。

这三人,如今在温棠眼里,都是罪不可赦的。

上次过来,她与沈娘子说了很多,对庆叔只是在房门外的远远观望,所以今日过来,她打算先看看庆叔。

侍卫指了个方向,“那位庆叔也是个争气的人,被打残了条腿,大夫说除非意志力坚定,不然基本是走不了路了,他听了那话,伤势稍微好些,便重新练习走路,最近人搀扶着,走的已是稳妥,不过大夫也说,即便恢复了,也还会留有病根。”

“我知道了。”温棠轻轻点头,“有劳你了,先下去忙吧。”

侍卫躬身抱拳退下。

温棠看着远处拄着拐杖,尽力平稳走路的灰衣中年男子,鼻头一酸,提着裙摆向他跑了过去:“庆叔!”

哪怕远远听到她声音,庆叔也认出了,激动的转过身来:“小姐!”

温棠身旁的人,要么称呼她东家,要么称呼她世子妃。

只有庆叔,一直唤她‘小姐’。

说是从她小时候就这么叫,喊习惯了,改不了口,温棠也乐意听。

她自小贪嘴,庆叔在温宅是掌勺厨子的时候,她就常去厨房里寻零嘴吃,换牙的时候,娘叮嘱了不能吃甜食,她性子执拗,不让做的事,偏要做,被庆叔抓到好几次,总严厉训她。

她哭了,庆叔又手足无措的去哄,最终还是偷偷给她吃甜食。

爹娘去世后,她要嫁人了,温宅下人都遣散了,只有庆叔红着眼想留下,她便让庆叔去茶点铺子当厨子,整个铺面都让他说了算。

庆叔于她而言,不是家奴,是亲人。

温棠哽咽着扑进他怀里去。

“哎呦哎呦,小姐慢些。”庆叔轻摸着她的头。

“对不起,这次的事情,连累你了。”上次来云平别院的时候,她就想把这句话说给庆叔,奈何侍卫看得紧,她又有自己的规划,不能轻易自爆身份,便没进屋里去瞧他。

“小姐这说的什么话?老奴命硬,又死不了。”

“庆叔放心,你与沈娘子的仇,我都会报!”说着,她让芋儿将竹编箱拿了过来,从里边取出一瓶伤药,递给他,并说:“这药能根治您的腿伤,每日涂抹三次,一个月内,就能痊愈。”

上次从云平别院回去后,温棠夜间也会翻阅医书,寻找能治疗腿伤的药方,药材都比较昂贵难寻,好在她凑齐了,也顺利做了出来。

“这……”庆叔惊讶,“大夫说老奴这腿要落下病根,是治不好的,小姐竟能拿出根治的药?”

他倒不是不信温棠,只是震惊温棠愈发厉害了。

也感动她如此上心。

温棠假意不悦:“我还能诓骗庆叔不成?”

“哈哈哈哈!”

今日阳光正好,别院环境也不错。

温棠来的路上,带了不少好吃的,将沈娘子也一并叫了来,几人在凉亭里一起坐着吃。

沈娘子上次得了温棠给的药后,一直在用,破相的面容已经完全结痂。

边缘脱落结痂的地方,已经瞧不出疤痕了。恢复是迟早的事情,她也从之前极易受惊的状态,慢慢恢复了自信。

还与温棠谈论着等回了铺面,打算做什么样的脂粉新品。

聊的正尽兴,别院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周云晚扶着肚子正与那守门侍卫争辩:“世子妃姐姐说下午会来云平别院,我与她最是熟悉,她能进去,我为什么不能?”

绿芽附声:“就是,总不能是跟你们九殿下在这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还要你们这么多人守着!”

“放肆!”侍卫当即拔出剑。

周云晚却是不怕,恐吓他道:“有本事你就动手!我这肚子里的,可是三王府血脉!伤了我,你十条命都不够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