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院里,温棠将周云晚的声音尽收耳中,不免讽笑了声。
明珠怒瞪着眼:“她还真跟来了,真是半分不害臊!世子妃,奴婢去打发了她们!”说着便要起身。
被温棠阻止了,“不用管。”
“不管怎么行啊?街上都是人,她们说的那些话,要是被无心的百姓听了去,再一传开,还得了?”
温棠不慌不忙的解释,“我说的不用管,是不用我们出手。”
她这会出去,面对周云晚还要纠扯半天,或许裴悦待会也要来,还不如让裴知栩将他们治理服帖了,她今日不想被坏了心情。
“哦~”明珠瞬间秒懂,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安心坐了回去。
“哦是什么意思?”芋儿还没反应过来。
明珠戳了戳她的手臂,两条细眉灵活上扬,“你说呢?”
能让世子妃这么有底气,肯定是九殿下会出面处理了呗。
别院外的侍卫虽是不敢轻举妄动,却也第一时间派人去告知裴知栩了。
绿芽嚣张道:“等咱们世子爷和王爷一来,这门不开也得开!”
周云晚虽没说话,却是一脸的自信,九王再怎么是个王爷,终归稚嫩,在三王爷面前,还不是得毕恭毕敬的喊声王兄?
“不用管他们,我们继续吃。”温棠对身边几人道。
在裴知栩来之前,她是不会露面的。
没多久,别院外响起了裴悦的声音:“温棠真在这里?”
周云晚:“裴哥哥自己来的吗?父王怎么没来?”
“父王刚回京,手中一堆事务要忙,我在都察院也有不少事情,路过这里,便来看看。”
周云晚明显有些失望了,“只是路过来看看?世子妃与九殿下浪荡与此,你们都不重视吗?”
“晚儿,街上人多,莫要乱言!”
裴悦没说,他早已看出了苗头。
只不过这些事情,是不能放在明面上言说的。
九王叔与摄政王叔关系一向要好,得罪九王叔,就等于得罪摄政王。
对三王府而言,得不偿失。
所以他当时在九王府,眼看着九王叔将温棠抱在怀里,教她箭术,心中燃着怒火,却只能隐忍不发。
“怎会是乱言?”周云晚看着他的目光有些陌生了,“裴哥哥,她是你的妻子,就算再不高兴你将我留在身边,也不该……”
话音还未落下,九王府的马车便在两人身边停靠。
守门侍卫这才再次说话:“王爷,就是这个女子和她的丫鬟,当街叫嚣。”
周云晚也算是初次见裴知栩,只一眼,她便彻底看呆了。
这九王爷,竟宛如天人降世,比裴哥哥不知好看了多少。
她的心仪之人宁峰,更是与这九王没有半分攀比的资格。
不受控的怦然心跳声,清晰入耳,她脸颊也泛起丝丝红晕。
如果温棠果真与九王有染,凭什么温棠可以这么享受?
她紧抿着唇,脚下一个不稳,便往裴知栩那边倒去。
正常情况下,她有身孕,是个人都会出手搀扶的。
可裴知栩没有,反而冷冽蹙眉,后退半步。
随后,她被裴悦稳稳扶住,“没事吧?怎忽然站不稳?”
“没,没事。”周云晚嘴上说着,视线仍未从裴知栩身上移开。
真不能怪她总想跟温棠争抢,实在是……这样的人,谁会不动心?
周云晚开始没话找话:“九王爷今日是约见姐姐再此吗?”
裴悦皱眉,“你不是说棠儿与九王叔在此私会,让我与父王过来吗?”
守门侍卫提高声音:“世子爷,若非这二人在别院门前胡说八道,属下也不会派人通知王爷过来!”
裴知栩全然不理会她,黑眸掀过一丝冰冷:“三皇侄是管不好自己的女人么?”
有辈分压着,纵使裴知栩小他几岁,裴悦也还是赶忙俯身作揖致歉:“九王叔莫要见怪,或许是有误会!”
“不可能!”绿芽指着云平别院的门,“上次,上次我就跟着世子妃来过这里!她午膳后也亲口说了,下午还会来,不怕被捉奸!”
“我当然不怕!”温棠推开别院的门走了出来,“我在这里与家人小聚,怕什么捉奸?”
她身后走出来的是明珠芋儿,以及沈娘子和庆叔。
“你……你骗我?”周云晚一口气险些上不来。
“我骗周姨娘什么了?这云平别院的确是九王爷的产业,世子爷救不出的人,九王爷帮我救了,顺势安顿在他名下的别院,我过来探视自己的人,光明正大,用不着偷偷摸摸的。”
裴悦一听到她这话,脸色瞬间黑了。
当初他主动承诺会帮温棠救人,还没等他打探好消息,人就被九王叔给救了。
他当时就猜到,九王叔定是用了摄政王叔的人脉。
借着摄政王叔的权,做着他做不了的事情,竟是让温棠这般甘愿与之走近。
温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九王叔离开了摄政王叔,就是个徒有王爵之位,毫无实权的“废王”而已。
如果她的眼光就只是徒有虚表,就真的没救了!
温棠瞥见他难堪的脸色,大大方方笑道:“世子爷也来捉奸?”
“……我,只是路过。”
温棠便不再理会他,又看向裴知栩,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变温柔了,“给殿下添麻烦了。沈娘子与庆叔都恢复的差不多了,我可以将他们带回去安顿。”
裴知栩也是与温棠一说话,声音都没那么凌厉了,是软乎乎的少年音:“红人院的事情查清前,沈娘子与人前露面只怕会有危险,棠姐姐还是让他们继续住在这里,等风头一过,再接走也不迟。”
“好,那就继续麻烦殿下了。”在人前,温棠做足表面功夫。
裴知栩的视线却直勾勾盯着温棠看,弄得她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又要红起来。
裴悦本在吃醋,也盯着她瞧,忽而听到裴知栩意味极深的声音:“三皇侄还在这里作甚?真等本王给你一个交代不成?”
“皇侄不敢!”裴悦再次俯身作揖后,急忙拉着周云晚走。
“裴哥哥!”周云晚一边走一边挣扎,“他们二人定是私会,温棠亲口承认,我才带绿芽来的。”
“够了!”裴悦第一次冲她生气,“这是大街上,你将此事闹得人尽皆知,到底是想让温棠难堪,还是让皇室难堪?晚儿,你平日里最懂事,今日这是怎么了?简直是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