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平凡又寻常(1 / 1)

祠堂里的喧嚣,传不到田野里。

林茂源蹲在地头,手里捏着一根麦穗,眯着眼看,

麦穗又黄了几分,颗粒饱满得快要炸开。

林清舟在旁边锄草,动作不紧不慢。

远处隐约传来嘈杂声,是村口方向。

林清舟抬起头,往那边看了一眼。

“爹,那边好像挺热闹的。”

林茂源头也不回,只是摆摆手。

“热闹是他们的,地是咱们的。”

林清舟也深以为然,没再多问,继续锄草。

父子俩一前一后,在地里忙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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坡上,杂木林里。

周桂香背着背篓,在林子里慢慢走着。

昨天那片鸡枞坡,今天又来了。

可转了一圈,连个菌子影儿都没见着。

她蹲下来,拨开落叶看了看,底下只有黑黝黝的泥土,什么也没有。

“没了就没了。”

她自言自语,

“能捡着那么多,已经是恩赐了。”

她站起来,继续往林子里走。

菌子没了,草药还有。

这季节常见的野草药,一丛一丛的,长得正好。

她蹲下来,一棵一棵地挖,抖掉根上的土,码进背篓里。

背篓慢慢满了。

她直起腰,捶了捶后背,看着那一背篓草药,脸上露出笑来。

虽然没有菌子,可也不算白跑。

后山上,林清山扛着柴刀,走在熟悉的山路上。

老驴跟在后头,背上驮着两个空筐,尾巴甩得高高的。

一人一驴,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林清山走到常砍柴的那片林子,抡起柴刀就开始干。

“咚、咚、咚。”

砍柴的声音在山里闷闷地响。

老驴也不走远,就在旁边找草吃,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林清山砍了一会儿,停下来歇口气,擦了擦汗。

老驴慢悠悠地走过来,用脑袋拱了拱他的胳膊。

林清山乐了,拍拍它的脑袋。

“咋?怕我累着?”

老驴甩了甩尾巴。

林清山又砍了一会儿,估摸着柴差不多了,才开始割草。

一边割一边跟老驴说闲话,

老驴嚼着草,不理他。

林清山自顾自地说半天,

老驴嫌他烦,就甩尾巴打他两下,劲还不小嘞,

“行行行,不说了,干活干活。”

他把割好的草捆成两大捆,搭在老驴背上。

老驴稳稳当当地站着,等他捆好了,才迈开步子往下走。

林清山也扛起柴捆,跟在后头。

一人一驴,慢慢往山下走。

山风吹过来,凉丝丝的,舒服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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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小院里,张春燕也在忙活,

柏川和知暖刚喂完奶,并排躺在摇床里,睡得正香。

土黄也蜷成一团,呼呼大睡。

张春燕系上围裙,开始收拾院子。

扫完了地,又去灶房烧水。

水烧开了,她把昨天剩的粥热上,又把野菜拿出来择。

正择着,晚秋从南房出来,手里拿着两个竹筒。

“大嫂,我跟清河出去一趟。”

张春燕抬起头。

“去哪儿?”

“河边。”

晚秋晃了晃手里的竹筒,

“挖点曲蟮,顺便让清河出去透透气,他这两天在家看那本书,看得入迷了,得出去走走。”

张春燕笑了。

“行,去吧,晌午回来吃饭,我多做点。”

晚秋点点头,朝南房喊了一声,

“清河,走了!”

林清河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那本《扎彩要诀》,边走边看。

晚秋一把把书抽走。

“别看了,出去走走。”

林清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门。

河边,日头正好。

晚秋挽起裤脚,踩进泥巴里,开始挖曲蟮。

林清河沿着河岸走,眼睛往草丛里看。

将能吃的野菜,一样一样掐下来,放进篮子里。

两人一个河边,一个在岸上,各忙各的。

河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和青草的味道,很是清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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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升到正中,该回家了。

晚秋提着竹筒,林清河拎着篮子,两人一前一后往回走。

竹筒里曲蟮扭成一团,篮子里野菜装得满满当当。

走到院门口,就闻见一股饭菜香。

灶房的烟囱里,炊烟袅袅升起。

张春燕从灶房探出头来,看见他们,笑着说,

“回来了?正好,饭好了!”

院门又被推开。

林清山扛着柴捆走进来,老驴跟在后头,背上驮着两大捆草。

他把柴往墙根一放,把草卸下来,又拍了拍老驴的脑袋。

“辛苦了,去喝水。”

老驴甩了甩尾巴,慢悠悠地往井台边走去。

紧接着,林茂源和林清舟也扛着锄头回来了。

周桂香背着背篓,从后院门进来,背篓里装满了草药。

一家人在晌午聚到堂屋里。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虽然还是那老几样,但日子不就这样,平凡又寻常。

张春燕又从灶房端出一碗蒸蛋羹,嫩黄嫩黄的,冒着热气。

“都饿了吧?快洗手吃饭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