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又西斜了些,林清舟和林清河扛着背篓进了院子。
背篓里装得满满当当,各色的花草挤挤挨挨的,显然是收获不错。
这个点家人们都回来了,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周桂香正蹲在兔屋里面,看着竹笼子里的灰兔子,
她听见动静,回过头看了一眼,
“回来了?采了多少?”
林清河把背篓放下,
“不少,够染好几刀纸的了。”
周桂香点点头,又低头忙活自己的。
她把笼子门打开,灰兔子犹豫了一下,探出脑袋,四处闻了闻,然后慢悠悠地走出来。
兔屋里的几只母兔子早就凑过来了,伸着鼻子闻它。
灰兔子也不怯,抖抖耳朵,开始在新环境里巡视。
周桂香看了一会儿,转身从旁边的大笼子里挑出两只母兔子。
那是之前那窝生的,养了五个多月了,毛色油亮,长得壮实。
她一手一只,拎起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这两只行,正是好时候。”
她把那两只母兔子和灰兔子专门放在一个小隔间里,又把门关上。
三只兔子在里面转了几圈,互相闻了闻,倒也没什么冲突。
周桂香拍拍手上的灰,自言自语地念叨,
“先让它们处处,等配完了,还能让这新来的去配那只老母兔。”
她站起来,又往兔屋里看了一眼,这才转身往灶房走。
灶房里,张春燕已经在忙活了。
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旺的。
周桂香系上围裙,开始择野菜。
那些野菜是她下午从山上挖回来的,新鲜得很,择干净了晚上就能炒一盘。
院子里,林茂源坐在廊下,手里捧着一盏茶,慢悠悠地喝着。
他每日一来一回去镇上光走路都要两个多时辰,今个儿回来的晚了些,正歇着。
老驴从后院慢悠悠地走进来,背上空空的,显然是刚卸了货。
它走到墙根下,往地上一趴,大嘴巴一咧,就要眯着眼打盹。
林清山跟在老驴后头进来,肩上扛着一大捆柴,手里还拎着一捆干草。
他把柴放到柴房门口,又把干草摊开晒上。
下午林清舟去砍竹子的时候,就去找过一次大哥,告诉大哥他们已经回来了,也就避免了林清山空跑一趟镇上。
林清山走过来,在井台边打水洗手,一边洗一边念叨,
“还以为你们要卖一阵子呢,早晓得早点就去接你们了。”
“下次就晓得了。”
林清舟接了一句,然后走到后院,拿起柴刀,开始劈那些刚砍回来的竹子。
这会儿离吃夜饭还有一会儿,大家都各自找事做。
晚秋坐在南房门口,手里拿着竹篾,继续搭那些骨架。
林清河也没闲着,他把那些采回来的花草一样一样拿出来,该洗的洗,该晾的晾。
盆里泡着的那些颜色已经出来了,他就添纸进去。
土黄在他脚边跑来跑去,一会儿追自己的尾巴,一会儿去闻那些花草,被林清河赶开好几次,还是乐此不疲。
日头又落下去一截,天边的云染成橘红色。
直到周桂香喊了一声,
“吃饭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