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枭笑着把脸埋进江屿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

“你给的。”

江屿的嘴角弯着，手指在他发间轻轻梳理着。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靠在一起。

空调送风的声音细微，窗帘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过了好一会儿，厉枭才抬起头。

他的表情恢复了正经，声音放轻了一些：

“付鹏也不容易。这事他也是被迫牵扯到其中的可怜人。”

江屿看着他，点了点头：

“嗯。我明白。既然你选择原谅他，我就支持你。”

厉枭凑近，轻轻吻了一下江屿的额头。

“睡吧。”

厉枭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两人的肩膀：

“明天早上还要陪妹妹查分呢。”

江屿“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他颈窝，闭上眼睛。

厉枭的手臂环着他的腰，手指在他后背一下下轻拍着。

江屿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但脑子里还在转。

江晴的分数。

京大的校测。

付鹏的案子。

还有……

“厉枭。”

他忽然开口。

“嗯？”

厉枭的声音带着睡意。

“你说，如果当年我上了大学，还会不会遇见你？”

厉枭的手指顿了一下。

“会。”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

“为什么？”

江屿抬起头看着他。

厉枭的嘴角弯着一个让人心跳加速的弧度：

“因为不管你去了哪儿，我都会找到你。”

江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他盯着厉枭看了几秒，然后重新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

“……睡吧。”

厉枭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的手掌在江屿背上轻轻拍了拍。

“老婆。”

厉枭忽然开口。

“嗯？”

江屿的声音闷闷的。

“如果没上大学是你的遗憾，咱们可以补上这个遗憾。”

厉枭的声音温柔，带着睡意：

“只要你想，我都支持。”

江屿没说话，只是又往厉枭怀里靠了靠，收紧了环着他的手臂。

厉枭收紧手臂，闭上眼睛。

……

江屿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暖金色的光斑，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晃。

他侧过头，身边的床是空的，手摸过去，被单凉了。

厉枭已经起了。

江屿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床头柜上的手机显示七点十二分。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出卧室。

客厅里，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整个空间照得通亮。

厉枭站在厨房岛台边，穿着深灰色的家居短袖，手里拿着锅铲，平底锅里煎着蛋。

江晴坐在餐桌边，面前摆着牛奶和水果，手里拿着一片吐司，正小口小口地啃，眼睛盯着手机屏幕，眉头微微蹙着。

江屿走过去，在江晴旁边坐下。

江晴抬起头，把手机屏幕按灭，扣在桌上：

“哥，你不再睡会儿了？”

“不睡了。”

江屿伸手，拿起自己面前那杯牛奶喝了一口。

牛奶有点凉了。

江屿的目光落在江晴脸上：

“是不是八点能查？”

“是。”

江晴的声音有些发紧，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厉枭端着煎蛋和牛奶走过来，放在江屿面前，顺手把他手里的牛奶杯拿走了。

江屿抬起头，厉枭对他笑了笑，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回厨房。

江屿看着面前这杯牛奶，又看了看被厉枭拿走的那杯，嘴角弯了弯。他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三个人坐在餐桌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江晴啃完那片吐司，又拿起一片。

江屿把煎蛋吃了，又吃了半个苹果。

厉枭坐在对面，面前也摆着早餐，但他没怎么动，只是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着江屿和江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七点四十分，江晴把手机从桌上拿起来，又放下，拿起来，又放下。

江屿看着她这副模样，伸手按住她的手机：

“别看了。到点自然就出了。”

江晴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七点五十分，三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

笔记本电脑放在茶几上，屏幕亮着，江晴的登录界面已经输好了考号和密码，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只等按下去。

江屿坐在她旁边，厉枭坐在江屿旁边。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到时间了，可以点了。”

江屿的声音很轻。

江晴深吸一口气，手指按下去。

页面加载的图标转了几圈，然后——弹出一行红色的提示：

“考生信息有误，请重新输入。”

江晴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盯着那行字，嘴唇开始发抖：

“哥……怎么会……怎么会信息有误？我明明——”

江屿的心猛地一沉，但他脸上没露出什么，只是伸手拿过笔记本电脑：

“别急，可能是输错了。你考号多少？我重新输。”

江晴报了一串数字，江屿一个一个敲进去，又输了密码，按下确认。

页面加载的图标又转了几圈。

然后——还是那行红字：

“考生信息有误，请重新输入。”

江晴的手开始抖。

她攥紧了沙发布套，指节泛白：

“不可能……我核对了好几遍……”

厉枭站起身，走到江晴身边，弯腰看着屏幕：

“别慌，我让人去查一下。”

他刚拿出手机，江晴忽然伸手按住他的手。

“等等。”

她的声音在发颤，但努力保持着镇定：

“我再试一次。”

她从江屿手里拿过笔记本电脑，重新输入考号。

这一次，她的手指稳了很多，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敲，输完又从头到尾核对了一遍，才输入密码。

按下确认。

页面加载的图标转了三圈。

然后——屏幕上的内容变了。

成绩单。

江晴盯着屏幕，整个人僵住了。

江屿也盯着屏幕，呼吸猛地一滞。

厉枭站在旁边，看着那几行数字，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语文131，数学148，英语142，理综289。

总分710。

江晴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没有出声，只是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滴在键盘上，滴在手上。

江屿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我妹妹太棒了！”

江晴把脸埋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哥……710……我考了710……”

江屿的鼻子也有些发酸，但他没哭，只是把妹妹抱得更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