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

谭啸天还是去了演武场。

不是去看热闹。

是怕错过。

万一前面的人打得太快。

万一一轮接一轮。

万一轮到他了，他不在。

那就亏大了。

他一个人去的。

胡浅月没来。

她说人太多。

挤得慌。

谭啸天挤进人群。

找了个靠边的位置站着。

演武台上。

十个擂台还在打。

他看了一会儿。

听到旁边有人在议论。

“刚才那个283号，赢得漂亮。”

“对。三招就把对手打下去了。”

谭啸天在心里算了一下。

283号。

第二轮。

已经打到283号了。

他愣了一下。

然后拉住旁边那个修士。

“道友。”

“什么事？”

“现在是第几轮？”

“第二轮啊。”

“第二轮？”

谭啸天指了指擂台。

“第二轮怎么打到283号了？”

那修士看了他一眼。

“第二轮是按号牌顺序来的。”

“前两百号打完了。”

“现在轮到两百号往后的。”

谭啸天点了点头。

“那打到多少号了？”

“283。”

谭啸天站在那儿。

安静了两息。

然后他开口了。

“第二轮。打了多久了？”

“四个时辰了。”

谭啸天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四个时辰。

第二轮。

才打到283号。

后面还有两千多人。

他算了一笔账。

一轮两百人。

打完一轮。

大概要四个时辰。

一天最多打两轮。

他排号1786。

就算按最快速度。

也得等到第九轮。

第九轮。

那就是四天半。

四天半。

他站在人群里。

看着擂台上那些还在缠斗的身影。

忽然觉得一阵无力。

旁边的修士还在说话。

“今天估计打不完了。”

“还有五十多个擂台在比。”

“天黑之前能再打两轮就不错了。”

谭啸天收回目光。

转身挤出人群。

他不想看了。

没意思。

真的没意思。

回到洞府。

他进了空间。

坐在别墅后门的台阶上。

秦无霜端着一杯茶走过来。

在他旁边坐下。

“怎么了？”

“演武会太慢。”

“多慢？”

谭啸天把情况说了一遍。

秦无霜听完。

点了点头。

“正常。”

“正常？”

“两千多人参赛。”

“一轮一轮打。”

“本来就快不了。”

她喝了一口茶。

“你以为演武会是打架？”

“不是吗？”

“是。”

秦无霜放下茶杯。

“但也是排号。”

“排号就是等。”

“等就是慢。”

谭啸天靠在门框上。

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

“我算了算。”

“可能要等三四天。”

“那就等。”

秦无霜看着他。

“你急什么？”

“我不急。”

“那你坐在这儿干什么？”

谭啸天偏头看了她一眼。

“我在想。”

“要是三四天之后轮到我。”

“我能不能赢。”

秦无霜看了他两秒。

然后站起来。

“别想了。”

“去修炼。”

“练气九层巅峰。”

“卡了这么多天。”

“总得有个动静。”

谭啸天看着她。

“你也觉得我能突破？”

“我不知道。”

秦无霜转身朝屋里走。

走了两步。

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但你卡着不动。”

“肯定突破不了。”

谭啸天坐在台阶上。

看着她的背影。

笑了一下。

然后站起来。

朝修炼室走去。

接下来两天。

谭啸天没去演武会。

不是不想去。

是没必要。

一天最多打两轮。

他排号一千多。

去了也是站着看。

站着看还挤。

挤还看不到好的。

那些比试。

跟地球上的运动会一样。

拖沓。

无聊。

看一场两场还行。

看两天三天。

谁受得了。

他待在空间里。

修炼。

第一天。

吞了三瓶聚灵丹。

灵力涨了一截。

但离突破还差一层。

第二天。

又吞了五瓶。

灵力又涨了一截。

那层屏障还在。

纹丝不动。

他坐在修炼室里。

看着自己的手。

叹了口气。

“练气十层。”

“就那么难吗？”

没有人回答他。

修炼室很安静。

只有灵石的微光在墙壁上缓缓流转。

他闭上眼睛。

继续运转灵力。

一圈。

两圈。

三圈。

灵力在经脉里流动。

越来越快。

越来越热。

然后——

停在了那层屏障前面。

像一条河。

流到一堵墙前面。

撞了一下。

退了回来。

又撞了一下。

又退了回来。

他睁开眼睛。

呼出一口气。

“不行。”

“还是不行。”

他站起来。

走出修炼室。

胡如意正在客厅里。

手里捧着一卷书。

旁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她看到谭啸天出来。

偏头看了他一眼。

“又没突破？”

“没有。”

谭啸天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卡死了。”

胡如意放下书卷。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正常。”

“什么正常？”

“练气九层到十层。”

“是个小瓶颈。”

“有的人卡几个月。”

“有的人卡几年。”

谭啸天靠在椅背上。

“那我呢？”

“你？”

胡如意看了他一眼。

“你才卡了多久？”

“快半个月了。”

“半个月。”

胡如意笑了一下。

“你急什么？”

“我——”

“你资源够。”

“功法够。”

“时间够。”

“就是缺个契机。”

她放下茶杯。

“契机这东西。”

“急不来。”

谭啸天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开口了。

“要是契机一直不来呢？”

“那就不来。”

胡如意看着他。

“你卡着不动。”

“总比走火入魔强。”

谭啸天没有说话。

胡如意站起来。

走到他旁边。

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别想太多。”

“该来的时候会来。”

她转身朝厨房走去。

“陈妈炖了汤。”

“去喝一碗。”

谭啸天坐在椅子上。

看着她的背影。

心里那口闷气。

松了一点。

他站起来。

朝厨房走去。

陈妈正在灶台前面忙活。

看到他进来。

赶紧盛了一碗汤。

“少爷。趁热喝。”

谭啸天接过碗。

喝了一口。

味道不错。

他又喝了一口。

然后端着碗走出来。

站在别墅门口。

看着外面的草坪。

月光柔和。

湖面泛着细碎的光。

林雨萱和夏冰在湖边散步。

伊梦和钱梦璃在下棋。

慕容婧在窗边看书。

叶琳和秦无霜坐在后门台阶上。

江月在练剑。

小青在吃薯片。

一切都很好。

只有他。

卡在练气九层。

动不了。

他喝完最后一口汤。

把碗放在旁边的石台上。

“再试试。”

他转身走回修炼室。

关上门。

盘腿坐下。

闭上眼睛。

灵力再次运转起来。

一圈。

两圈。

三圈。

那层屏障还在。

但他没有停。

继续转。

继续冲。

总有一天。

那堵墙会破的。

他这么想着。

灵力继续在经脉里奔涌。

一圈。

又一圈。

夜色渐深。

空间里很安静。

只有修炼室的灯。

一直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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