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7章 自作多情……吗?(1 / 1)

——杏花眸子洇着层薄雾,上挑的眼尾飞了两绯红。

但一滴泪也没有,简直满脸写着“别惹我。”

就谢彪愣神的功夫。

白辞已经走出去十几米。

他立刻追上去,这人个高腿长,三两步就到了,把那两只高跟鞋往她脚边一丢:

“又哭了?”

“没哭。”

“哦,”谢彪拖长腔调,咬字很懒,“那就是快哭了。”

白辞:“……”

怎么今天遇到的男人一个二个都问她是不是哭了?

懒得理,她绕过他继续走。

谢彪欠儿欠儿追上来:

“这是被谁欺负的丧个小脸?说出来让二哥高兴高兴——哎!”

白辞抬脚踹了个空,厌倦瞥了眼鞋;

“我不要了。”

这双鞋被她穿了一天,白辞本来打算直接买双新的还给玉南温。

“瞧妹妹你这话说的,就是对人防备心太轻,万一被哪个变态偷回去,你不嫌膈应啊。”

“谢二哥是在自我介绍吗?”

谢彪被怼了也不生气,倒着走到她对面,仔细打量。

“来,穿上。”

白辞一脚踢飞。

“脾气和小时候一样坏,”谢彪收起嬉皮笑脸,“大半夜光脚暴走,吓到路人小心脏怎么办?”

谢彪左右一瞟,附近没监控,没路人。

大胆得出结论——光天化日之下是可以强抢良家妇女的!

遂动手。

白辞拦了两下,发现男女体力差距悬殊。

谅他不敢做什么,白辞上了那辆红甲虫就闭上眼。

谢彪从另一侧上车。

“走你学校,还是月园?要不咱们去苏家老宅吧?挺久没见叶姨了。”

一听到这个名字,白辞差点喘不上气。

月园里还有苏北辰的生活痕迹,看着糟心。

学校的外宿假条她还没补办,导员在钉钉那端关心了好几句。

白辞:“徐汇。”

“把堂堂谢二少当司机使呢。”

谢彪嘟哝一句,一脚油门。

瞬间,强大的推背感袭来。

白辞悚然一惊,手忙脚乱系上安全带。

耳畔倏地响起一声轻笑。

她疑惑抬眸,谢彪正视挡风玻璃,余光都没分一个给她。

机械档杆是跑车的魅力,用游戏直播的话说,光听哐哐哐的档杆摩擦声,就觉得身边这人老有操作了。

骚红帕加尼在市道路上风驰电掣,左突右刺,大摇大摆地甩下无尽尾气。

白辞身在前飞,魂在后追。

终于盼到一处红灯,她胸口的气还没顺平,就听一声娇笑。

“可以啊,这车够炸。”

白辞侧目,旁边敞篷车里一个背心火辣的波浪卷发大美女。

她坐在副驾的阴影里,美女没见到车里有其它人,大方撩道:“今晚去切磋一下?”

“这是说车,还是人啊?”谢彪没答应也没拒绝,懒洋洋地问。

白辞在旁听的尴尬不已。

这就调上情了?

自己杵在这,是不是耽误他艳遇了?

等红灯最后一秒,美女扬手,名片顺着窗缝滑进车里。

正正飘到白辞腿上。

“今晚见!”

敞篷车轰鸣一声消失在夜色里。

谢彪等着左转,手探来,指尖几乎触到她的绸缎面料。

“!”

白辞手疾眼快,一把抄起腿上的名片塞进他掌心。

“?”谢彪瞟来一眼,两指夹住名片继续往前。

白辞心快提到嗓子眼,就见他擦过腿上的空气,打开手套箱,摸了盒烟。

关箱时,将名片往里一丢。

那瞬间,白辞看见了许多名片,七零八落堆着,显然今晚的艳遇不是偶然。

不会寂寞无聊了,选兵选将点到谁call谁吧?

谢彪这过的什么好日子?

“那双鞋——”

白辞想到那双鞋,她还讽刺过谢彪如饥似渴。

现在回想,显得她好自作多情。

一路上,车里安静得跟谁死了一样。

帕加尼到了生活区。

“谢了。”

白辞推门下车。

没走两步,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白辞?!”

绯玉和露西刚从美食城出来,瞪大眼睛看了看骚包跑车,又看了看趴在车窗往这边望的谢彪,手里的烤串桶差点掉地上。

谢彪似乎很享受这种误会:“两位美女,和我家小辞相处得来吗?”

白辞真想缝上他的嘴:“二哥,外来车辆不准久留。”

“这么无情?”谢彪故作委屈,随即对绯玉露出一排小白牙,配上小麦肤色堪称迷人,“我是谢彪,小辞她二哥,有空喝咖啡啊?”

白辞已经对巡逻路过的保安招手。

保安的防爆叉过来之前,红色甲壳虫忙不迭溜了。

“你男朋友?”绯玉八卦道。

“怎么可能,”为了增加说服力,白辞补充,“他是谢婉亲表哥,怎么可能和我有那种关系。”

“但他叫你小辞。”

“……我哥和他是发小,他顺便送我一程,没什么的。”

一直在旁边撸串的露西口出狂言:

“所以两家人从小一直认识?”

这话也没错。

但白辞刚说了个字就顿住了,迎着绯玉幽幽目光。

她无比坚决:“我和谢婉关系一直不好,小时候就互相讨厌。”

绯玉:“……我都不知道,还继续和你蛐蛐讨厌的人了。”

“真的,”白辞一字一顿,“他就是人骚嘴又贱,女朋友不知道换了多少茬。”

“那你哥呢?”露西问,“你长成这样,你哥肯定帅;和谢彪是发小,那他也是风流成性吗?”

苏北辰啊?

白辞垂眸,瞥了眼手机相册。

里面是谢婉踮脚亲吻的那一幕,唯美,暧昧,一切都是心动的信息。

她冷笑一声:

“更渣。”

露西缩了缩脖子,总觉得她说这话时……

其实不凶。

但平时温柔惯了的人突然严厉,就显得特别可怕。

“小辞你呢?”绯玉岔开话题,“我看你朋友圈,好像从来没男生,除了那个早死的未婚夫,你不会一直没谈过恋爱吧?”

白辞勾了勾唇,舌尖莫名苦涩。

何止谈过。

七年。

她最好的时光。

都栽上去了。

回到宿舍。

白辞精神不济,直接上床蒙头就睡。

她在宿舍里闷了两天。

参加学校社团活动,也是无精打采。

第三天。

苏家老宅的老吴打来电话。

接通之后,却是苏北辰的呼吸声。

她太熟悉他的气息,特别是抱着她的时候,会从颈后扫过。

轻轻痒痒的,仿佛一只看不见的羽毛。

现在听来,她心里只剩一片冰凉。

“分手相关的事宜条件,我这边还要琢磨几天,先说好,那两套房子不还”

苏北辰沉默片刻,道:

“中秋节,爷爷奶奶让我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