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8章 反正我要走(1 / 1)

“知道了。”

白辞顿了顿,没等到一个对面任何下文。

没有解释,没有安抚。

苏北辰挂断了电话。

以前煲电话粥的时候,两人还会抢着谁后挂,能拖一秒是一秒,都想与对方的声音相处久一些。

当初有多甜蜜,分手了就有多现实。

这是演都不演了。

白辞嗤笑一声,下次电话一定要由她挂断。

她从梯子爬下床。

打开电脑,梳理起产权合同。

一套带泳池的大别墅。

一套学校附近商圈上的大平层。

她逐一查询法条,拟了三个核心诉求。

苏北辰要是能签字,就不用担心之后的归属权纠纷。

保险起见,她拨了电话给小虞。

对面一接通就说:

“徐教授1.5亿打头的项目,你一下拿了5%干股,姐妹你怎么做的?”

白辞笑了笑:“哪有你厉害,官升得跟坐火箭一样。”

小虞是法学院大三,招揽白辞进的知识产权协会——这姑娘因此一路升到协会人事部部长。

白辞本身对学生会这种组织没兴趣。

很多人就喜欢拿着鸡毛当令箭耍官威,也就大一萌新被忽悠得团团转。

但交大的知识产权协会不一样。

能经手协助许多案子,运气好的话搭上线,毕业直接进红头律所。

白辞不可能去当律师,但多接触未来的大佬也好。

“我导师说了,你和徐教授的合同初步合格,别急,好事多磨。”

“嗯,”白辞说,“我这次是想让你本人帮忙,拟一份产权承诺书。”

小虞:“怎么呢?”

白辞顿了顿:“就是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我才来找你。”

她和苏北辰现如今还在同一个户口本上。

好事者,可能会看出什么大肆宣扬。

但小虞不会。

这人没那么多的真心。

就像如果她是个普通硕士,小虞也不可能答应帮她跟业内大佬牵头。

这人也不在不可控的范围外。

只认钱。

白辞把自己的核心诉求发过去:“在中秋节之前给我,可以吗?”

“没问题。”小虞答应得爽快。

而且果然没多问。

“下午七点,我们在竹园后门那家奶茶店见面。”

——

竹园,还有个名字叫第五食堂。

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半小时。

白辞先去买了份猪脚饭。

回来的时候,桌边已经坐着一个人。

她都快把这个人了。

没想到能在这里碰上。

欧澈手里正在翻一本米白色封皮的笔记本。

她离开前随手放的。

然后欧澈对照相册里的图片,将笔记本仔细放回原位,并确保和之前的角度一模一样。

白辞蹙眉,心里难免不舒服。

“欧澈。”

欧澈转身,看见她笑得一脸无辜。

居然一点不心虚。

“学姐。”

“嗯。”

白辞假装没看到那一幕,聊了几句,欧澈抓起背包撤了,走了几步又回头:

“你那天演讲的时候,很……漂亮。”

“我更希望你记住我专业能力强悍。”

白辞开了个玩笑:“不过被夸漂亮,我也高兴。”

气氛缓和多了。

欧澈刚出门,小虞就跟鬼一样出现在身后。

“认识?”

“开学的时候见过,百团招新,他极尽推荐我去马术和高尔夫社团,说高端优雅的运动。”

“那你去优雅了没。”

优雅?

到地方瞅了一眼,还没月园的马厩大。

白辞无奈看了眼她。

小虞举起双手头像:“我想当然了,以为法学院的院草拜在你石榴裙下了。”

白辞一愣,随即挑眉:

“他?院草?”

“是啊,”小虞坐下,“长得帅,家境又好,开学时好多小妹妹问联系方式。”

白辞仔细一想。

欧澈那张脸是挺阳光的,唇红齿白,一举一动带着少年人的朝气蓬勃。

可能是氛围感院草吧。

两人坐下谈了不到一刻钟。

白辞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倒扣在桌面上。

“没事,骚扰短信。”

——

等出了竹园,已经是晚上九点。

白辞背着双肩包,还没走几步。

路边一辆低调的加长林肯闪了闪灯。

白辞:“……”

她记得,三天前宿舍聚餐,有辆加长林肯也停在这。

这条路是去宿舍的必经之路。

绯玉还用AI算过停车位,极阴,代表车主近日可能心脉受损,遭遇失业,失恋等等破事。”

当时白辞还调侃:“都开得起林肯了还生活受挫,咱们要不别活了?”

现在,她攥紧手机。

那条消息还躺在聊天框里,她没回。

不会吧不会吧。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白辞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车门滑开。

苏北辰双腿交叠在沙发上,看上去清减了许多,显得五官更加深邃立体。

“……”

白辞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你监视我?”

“最近怎么样?”他没否认,声音有些哑,“挺受欢迎的。”

“还行,你呢?”白辞顺嘴道,“健身房里减脂增肌?”

苏北辰:“是啊,你要看成果吗?”

怎么随随便便就说骚话?

白辞没管,看了眼手机。

那条消息因为太像小说里的跟踪狂了——

有欧澈偷翻她笔记本的照片。

附带欧澈父母的基本情况和家庭住址。

精确到他高考时分数擦边上的交大,家里出面,才捧到现在这般阳光开朗好好学生的样子。

白辞:“我就是让欧澈看的,让他帮忙拟这份承诺书。”

她直接从书包里拿出合同。

苏北辰扫过前两页。

两套房子的产权交接。

“签字笔?”

“将就一下。”白辞从包里拿出一只碳素笔。

苏北辰接过,刷刷落笔。

他的字大气又飘逸。

签完,却没把笔还给她。

修长有力的手指摩挲着笔帽:“你先答应我,别和欧澈接触,他业务能力不行,苏家有更好的法务……”

“苏北辰!”白辞打断他。

“分手了,你凭什么管我。”

苏北辰眸子暗了暗:“我从来没同意过分手。”

“谁问了同不同意,”白辞嗓音冷淡,“反正我要走。”